《她的好只有我知道》佳佳诺

4、第 4 章

　　今天韩霆昭自己开车，看着落日的余晖，行驶在拥堵的城市下班高峰中，心情出奇的平静，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整个身心的放松。
　　关鑫看着车子越开越远，从喧闹的市中心上了高速，再下高速进入一个小镇，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2个小时，终于忍不住了，
　　“我说韩总，您这是吃个饭还是打算出去旅游啊，这要开到哪了啊？”
　　“放心，小丫头，不会卖了你的。安静点，带你去吃好吃的。”
　　关鑫闭嘴了。
　　最后车停在小镇古街上一个不起眼的门面前，狭小的一间门面，悬挂着一块做工精良的匾，上书“曲径幽通”四字，
　　“吃饭的地方？”关鑫忍不住问。
　　“进去吧，她已经在等我们了。”韩霆昭将车停在专属车位上，带头走进了里面。
　　有钱人的世界果然无法想象，那么一间不起眼的门面，里面居然别有一番天地，错落有致的亭台被布置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包厢，不知从哪引来的小溪川流过一个个亭台，此番场景完美诠释了江南水乡”小桥流水人家”的雅致。
　　“你包场了？”关鑫奇怪没有看到其他客人。
　　“这家店是我一个阿姨开的，下午打过电话给她，可能她就没有接其他生意。这里需要提前预订，你也看到了，场地不是很大，主打的就是私人定制的理念，这里没有菜单，但你想吃的，这里都能做，只要你说的出来。”
　　“有意思。”关鑫深受家里父亲和爷爷影响，在某些时候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而且嘴巴极刁。
　　“婉姨。”韩霆昭向迎面走来的一名女子打招呼，只见这位女子看上去似乎是妈妈辈的年纪，穿一身墨绿色文艺长裙，立领斜襟，襟口挂着一串红色穗子，很是别致，难怪能将这里布置成这样，果然是相得益彰。
　　“霆昭，你来了啊。”
　　“婉姨，今天打扰您了。这是关鑫。关鑫，这是婉姨，是我母亲的好姐妹。”
　　这名婉姨打量着关鑫，小姑娘落落大方，眼神灵动，一看就是出身幸福家庭的孩子，“关鑫，你好，欢迎光临我的小院。”
　　“婉姨，您好。您这里真是太漂亮了。”
　　“喜欢就常来，我先去准备你们的晚餐，霆昭，招待好你的客人。”
　　婉姨走后，韩霆昭带着关鑫进了右手边的一个亭台，打开了四周的帷帐。关鑫靠着围栏，看着下面的小溪水，里面还有几尾红黑相间的金鱼在游动，韩霆昭就在一旁默默的烧水泡茶，等茶泡好了端在关鑫面前，关鑫也不理她，继续荡着脚看水里的鱼。
　　“韩霆昭，你为什么会注意我？”关鑫忍不住发问。
　　“因为你唱的那首歌。”
　　“包厢里那首？”
　　“对。”
　　“有什么特别吗？”
　　“说不出来，你的歌声能让我安静下来。真正的平静。”韩霆昭浅抿了一口茶水。
　　关鑫又继续回过身去看鱼。
　　“韩霆昭，你是不是经常觉得不开心？”
　　韩霆昭愣了一下，好像28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开不开心这种问题，他每天的行程很满，要学的东西太多，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用了，哪还会关注开不开心这种问题呢。
　　“何以见得？”
　　“因为你好像····很懒散。抱歉我的用词，工作的时候能看到你的专注，但平常的时候看你眼神好像都是很····飘忽？··嗯，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没有工作时那么眼神坚定，总感觉像蒙着一层纱一样，让人觉得又隔阂。”关鑫很认真的解释。
　　“你的观察力很好。”韩霆昭抬头认真看着关鑫半晌，“按照道理，我这种出身的人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烦恼，对吧？家里有点背景，也有点小钱，我本人条件也还过的去，家庭也圆满，父母年龄也不大，应该找不到特别让人烦恼的地方吧？”
　　“对啊，所以你这是为什么呢？”
　　“我在找一个目标，或者说在找一件能让我提起劲来的事。”
　　“···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在一起很舒服，让我有倾诉的欲望。”
　　“··那韩总是不是应该给我按小时结算费用，毕竟我也算承担了半个心理咨询师的角色。”
　　“呵，你很缺钱吗？”
　　“缺！”关鑫对于钱的欲望光明正大的赤裸裸。
　　“所以我给你一点小业务了。关鑫，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快拒绝我，我只说和你待着很舒服，也没有强迫你和我交往。我自认为人品不错，绅士风度还有点，干不出来强迫女士这种事。就当交个朋友，我也很少有异性朋友。可能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那与你也不吃亏。”
　　韩霆昭的理论似乎有点诡异，但关鑫听懂了，“所以说，你现阶段只是想和我交个朋友，因此给我家送了点业务？”
　　“是的。而且我向你保证，就算我后期追求你，你不答应我也不会硬来，到时大家退回陌生人的位置就好。”
　　“大神，你还有朋友缺朋友吗？我保证做好知心小姐姐的角色。”关鑫似乎总能在理性和幼稚之间来回无缝切换，当下转换成狗腿的小律师角色。
　　韩霆昭对着突然转变态度的关鑫，不禁哑然：“你的律所很缺生意吗？”
　　提起这个，关鑫一下子就泄气了，茶也不喝了，手托腮无奈地对着韩霆昭抱怨道：“像你这种大神是不是从来没体会过生意惨淡的感觉？”
　　“目前为止没有，我运气不错，走的路都有人带，而且进的行业都相对成熟，的确属于站在巨人肩膀上的那一类人。”韩霆昭靠坐在圈椅中，姿态悠闲但说出的话也丝毫不谦虚。
　　“我每天都很暴躁，总是有一堆奇奇怪怪的事，我都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压根不适合律师这个行业了。”
　　“当初为什么选择做律师？”
　　“因为爸妈啊，我爸爸是法律系教授，妈妈是律师，家里叔叔伯伯阿姨的也有很多都在司法界，我不做律师还能干嘛！”
　　“那也很好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小女孩，还是平稳顺遂一点的好。”
　　“我家里人也这么说，可是当律师好累啊，赚的又不多！而且还要处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如果再碰到搞不拎清的当事人，就特别讨厌。”
　　“····小女生。”
　　“你这是在嘲笑我？”关鑫听出了韩霆昭语气里的轻鄙之意。
　　“抱歉，没有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像个小孩子一样在我面前表达这些，看着很让人···暖心。”
　　说着服务员已开始陆续上菜了，两人暂时停止了谈话，等服务员把菜全部上齐后，
　　”韩先生，您的菜齐了。”
　　韩霆昭有的时候公子派头挺足的，在外人面前基本都是不多话，能不说尽量不说，听到服务员的话后，也只是点头示意。
　　“韩霆昭，你有妹妹吗？”
　　“没有，我们家就我一个。但我有一个堂妹，比我小3岁。”
　　“你和她关系好吗？”
　　“一般吧，她的行事风格和我不一样，比较外放张扬。”
　　“感觉你应该会是个好哥哥。”
　　“是吗？”
　　“应该吧，感觉而已。”
　　“菜好吃吗？”
　　“还不错。”
　　“下次还来吗？”
　　“看心情咯~”
　　结束了晚餐，关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对于这顿饭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关鑫深感自己的堕落，说好的论文进度又赶不上了。
　　韩霆昭看着她耷拉的小脸，也莫名其妙，但还是聪明的保持沉默，临到家了，才问一句：“不高兴。”
　　“没有，论文进度拖后了。”
　　“·····你论文写什么？”
　　“青少年犯罪。”
　　“好内容。加油。”
　　关鑫哑然。
　　等到很多年后，关鑫每每想起韩霆昭的这一句“加油”都会默默赏他一个白眼，这人太有把天聊死的潜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