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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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一晃就是十载。
夏日实在是燥热，皇宫内除了知了的叫声寂静的不像话。
养心殿
“哎，这皇上当着不舒服，不如你来坐坐？”祁祯又在这发牢骚了。
“怎么，你替我掌管三法司？”祁晏北语气不冷不淡却令人心头一震。
祁祯嘴角抽了抽：“那算了，都知道三法司是天底下最大的刑狱之地，想想都浑身发抖。”说罢他还装模做样的颤了颤。
祁晏北轻哂：“当时不是你说‘就一个小小的皇帝，能有多难当’，现在倒是知道难处了。”
“我轻视了那群老狐狸的阴招了，今日早朝你也看到了，逼我立薛奉之女为后，而且你知道益州那批被贼人盗窃的官府银两吧？”
“怎么，查出来了？”
祁祯冷冷道：“薛奉。”
祁晏北抿了口茶：“哦？那就不奇怪今日景阁老催婚于你了，恐怕也是和薛奉一同商讨出来的。”
“你怎知？”祁祯不解。
祁晏北正容凝视着他说道：“景阁老今日在朝中推举薛奉之女当坐后宫之主且薛奉又执太傅一职，如此之后，那薛奉在朝中乃至祁朝的地位便可想而知。”
“且薛奉又是剑南节度使唐彬的姐夫，当初运去益州的官银是为了赈灾，而我派去的人却说官银还未抵达而灾情就已经好了。”
祁祯目光深邃：“所以说！这批官银很有可能不是被贼人所盗，而是被假装贼人的官员所私吞，官银没到，就已经能济救百姓了，之前私吞的官银可真不少啊。”
“不管他们现在是不是好心救济百姓的，之前私吞官银便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祁祯也是没有想到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一层关系，看来这朝廷之中还有许多老奸巨猾需要清理。
“但有一事我一直没琢磨透，按理说景阁老是我父亲这一边的，怎么会和薛奉私下有密切的来往？”
祁晏北双目犀利地盯着手中的茶杯：“好人不可能一直是好人，坏人亦是如此。”
“况且你也知道朝廷之中的险恶，这也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背地里还有更阴暗的一面。”
“看来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了。”祁祯也似有琢磨。
“对了，景璃回来没有，他不是去扬州办案了吗，这都仨月了。”
“听他来信说明日便进城了。”
“敢情好啊，明日我们哥仨好好聚一聚。”
虽说祁祯和祁晏北是叔侄关系，但年岁相仿，自幼便一直称兄道弟，叫法便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约束。
景府
“老爷，明日璃儿就回长安了，你看看我穿哪一身好看些，给儿子留下个好印象。”说话的妇人衣饰简净，面若温婉，年纪虽不轻却依稀透着昔日无双风韵。
“夫人还和年轻一样貌美，自然是穿什么都不能衬托出夫人的美貌。”景阁老握着林氏的一双细手但神情却鲜有的严肃。
“老爷，可是发生了什么？”
“不瞒夫人说，今日我在朝廷之上同那薛奉一起上议了立后之事。”
“立后？哪位娘娘？”林氏一脸严肃的问到。
“昭贵妃。”
“薛奉之女，为何老爷会同薛奉有所来往？”林氏甚有不解。
“夫人有所不知，在先帝过世之后那薛奉就一直想要私交于我，频频于我示好，可谁都知薛奉的野心是有多大，益州多么重要之地都于他派手中，我是怕璃儿，他与摄政王走的十分近。”景阁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太上皇逝世之际留我单独说了一席话，我到现在都还深深的记在心里啊，保护好摄政王，是我不能辜负太上皇对我的信任啊！”
“益州之地对于朝堂十分之重，太上皇在世之际都未能铲除的了薛奉一党，这摄政王怕得需多耗许久时日啊”林氏身为一个妇人却也懂得一些治国之道，一方面是因为自打十八就跟着景阁老，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扬州林家也是大户人家，不论男女有略懂一二文书。
“摄政王也有自己的思考，虽说吐蕃归入我朝但一直不安稳，一旦吐蕃与剑南节度使勾结那薛奉势必会谋反啊...”景阁老在屋中来回踱步走，想着该如何为摄政王解决更多的麻烦。
“但老爷你可曾想到如果昭贵妃称后，那薛奉的势力...”林氏停下想要继续说的话。
景阁老叹了口气：“我未曾不可想到，可十年过去了，他的势力是越来越强大了，现在剑南一地已经开始出现了异动，所以我必须假装和他站在一派在朝堂上阿谀奉承他以便为摄政王平叛异党拖延时间。”
林氏开口道：“我了解圣上的性子，他不会立昭贵妃为后，所以老爷是想在这上面拖延时间？”
“正是，昭贵妃一日不为后他薛奉就不敢轻举妄动，他要的不止是钱财，更是名正言顺地祁朝。”
景阁老眼眸低垂，略有所思。
——
长安城绿瓦红墙之间，突兀横出的飞檐，高高飘扬的商铺旗帜，繁荣热闹的坊市，无论是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是人头攒动的草市，都带连着就可们畅饮流连的欢笑；悠悠晃晃，悠悠散散，宏伟的宫殿，繁荣的市井，舞榭歌台，数不胜数，画像鸟啼，令过路行人都接醉倒在这长安城。
“可别说，这扬州的景啊是真的美，再待几日，我便连这长安都不想回咯。”说话此人身着墨蓝衣裳，眼角眉梢透露出随意。
“不想回来，景阁老不打死你。”祁祯半开玩笑道。
景璃笑吟吟的说道：“我这都多大了，他早就不打我了。”说罢突然正经道：“昨日在朝堂之事我也有所耳闻，我爹属实不应当如此做，但我也没琢磨出来为何他要帮衬那薛奉说话。”
“只怕是景阁老担心你，毕竟你同我私交甚好，薛奉一党必会对你不利。”祁晏北轻捻着茶杯，慢条斯理道。
景璃眉头紧皱道：“难道我父亲是反其道而行之？利用薛奉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祁晏北也蹙了下眉并未作声。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景璃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好似地走向窗边明澈地眸子望向窗外，只看到一辆马车撞到了一个算命的小摊贩，便摇了摇头说：“看来这件事儿不好解决咯。”
“何事不好解决啊？”祁祯也走了过来，轻“啧”了声：“撞人了啊，还撞到了个算命的。”
此时的楼下，一名身穿黄色道袍，头顶乌□□帽的少女正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粘在道袍上的污渍又将被撞歪的帽子扶正，又看了看架的摊子，东西都在地上滚着。
她长吐一口气，第一天替师傅出摊居然被马车撞了，这运气也太背了。
她轻咳几声，挺直身板，看似有模有样地说道：“是谁撞的本道士。”
“姑娘，真是对不住了！我们这有急事，行车稍作匆忙了些。”马车夫下车立刻赔礼道歉。
她听罢不禁装神弄鬼道：“大哥，你猜猜我这摊子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见马车夫不作答她便小声的伏在马车夫的身旁道：“道士的东西还能有什么，不过就是些驱鬼、招鬼、养鬼的小玩意儿罢了。”说完便捋了捋脸上粘着的那一缕长须。
马车夫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鬼神之说最为忌讳。
他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汗渍，对着马车内的人说了些什么，不过一会儿只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位膀大腰圆年岁稍大身着一身官服的男人。
小道士看着他便在心里暗生想法，当官的啊...得好好讹一笔才行。
只见那位身着官服的男人迈着碎布走到祁灵云身边用着一股官老爷的语气对她道：“姑娘，少拿鬼怪来糊弄人，方才本人的马车夫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有何不满意之处。”
她“啧”了一声，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辜的说道：“我本想着就算了，可你下车后就不行了，我这衣服被你的马车撞脏了，还有这些东西可是都掉地上不能再用了，除非你亲自给我道歉再赔点银子，我就想想该如何原谅你吧~”
李孜却突然嚣张跋扈道：“道歉？你好大的口气！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让我道歉！我给你说——”
“那你是谁啊？”
突然一道邪魅的声音让李孜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只见景璃慢悠悠走了过来，再定睛一看身后还跟着祁晏北...
李孜吓得脸色苍白瞬间低首下心，俨然没了刚才那嚣张的模样。
“臣见过摄政，不，见过王爷，见过景大人...”
“哦~原来是李大人啊，我就说是谁在本大爷和王爷吃饭的时候大吼大叫呢。”
“臣真是罪该万死惊扰了王爷和景大人！”李孜抬起手就是赏了自己两巴掌。
他这一举措把一旁的小道士都有点吓到了，连忙退后了两步，她没想到这位官大爷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但也暗暗的想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两位一位是王爷一位是大人，看来官应该是比这位李大人要大上许多。
“李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市井之间马车跑的如此之快，恐怕也不是第一次撞到人了吧。”
李孜听到祁晏北的那冰冷如窖的声音瞬间汗流浃背，这两位他都惹不起，还偏偏同时出现，真是祸不单行啊！
“百姓之大，臣真是罪该万死，还请王爷莫要怪罪！”
小道士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了，顿时暴躁如雷：“我呸！你个昏官，口口声声说百姓之大，本道士要的道歉和银子你都没给，什么百姓之大，我看你分明就是唬人的！”
景璃挑眉看着她，小道士看着人挺随和，脾气还挺大嘛。
“姑娘真是对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银子也自然是有的，现在就给！现在就给...”李大人说完战战兢兢的望向祁晏北，只见他并未多看自己一眼转身进入了和安楼。
他松了一口气便随即叫下人拿来一袋碎银子，又给小道士赔礼道歉，姿势十分到位。
待李大人走后，凑热闹的人群散去，市井一切又恢复了闹热模样。
景璃上下打量着这个小道士，只见小道士拿出钱袋翻看有多少银子，待她数完后便面露笑靥。
啧啧啧，这得是多缺钱啊。
小道士数完银子发觉刚刚出手相助的大人还没走，便作揖感谢道：“小道谢过这位仁兄出手相救，待来日有缘相见！”
景璃粲然一笑，轻起薄唇用着玩世不恭的语气开口道：“仁兄叫的多亲近啊，这位姑娘？”
明明用的是反问句却给人带来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这种感觉令她十分不适，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得不跳进锅里一样。
她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只好硬着头皮说：“大人真是说笑了，小道乃男儿身，只是从小身材娇小，声音纤细罢了。”
说罢抬起头望向他，只见他微勾唇角，一双桃花眼狭长，说是妖孽也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