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入职考》姜寻

5、风动

　　叶昭走丢那晚，云晏之所以能找到叶昭，是因为他在叶昭身边安排了暗卫，这件事他瞒了所有人。在皇后那里听见叶昭失踪消息的时候，即使知道有暗卫在，他也十分担心。但是为了照顾母后的情绪，他选择尽量保持镇定，后来直到将母亲安抚平静，他才借口处理公务离开，按着暗卫的飞鸽传书出宫找到叶昭。他见到桃花月光里，蜷缩着靠在树旁熟睡、还抱着别人胳膊的叶昭时，难以遏制心的揪痛。这让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自小相伴长大的小姑娘在他心里……风太冷了，他拿出给她备的衣裳，蹲下身子轻轻地给她披上。近一些看她的面庞，月光打了斑驳阴影，亮的暗的，都把他的眼神勾住了。他看见她眉头蹙起，眼皮微动，随后展开眼眸，把他和月光桃花都倒映了进去。看见她目光向四周扫去，看她将一切尽收眼底，看她眸中清光由迷茫转为明了，看她眸中荡起涟漪——“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熟了。”云晏答。

　　他压着情绪，站起身。此时凉风起，吹拂起叶昭的发丝，空气里氤氲着浸了月光的桃花香。是心动。云晏沙哑着嗓音，向他的阿昭伸出手：“回家吧。”

　　她的眸把天地月光纳尽了，连同云晏一起，让人挣脱不开。

　　她说：“嗯，回家。”

　　凉风又吹起。

　　云晏想不明白。他与阿昭分明已经相伴了近十年，不说朝夕相处那也是常常见到，怎么突然就在一个桃花月夜里心动了。怪哉。

　　他开始在意起阿昭说的每一个字、动作的每一个细节，便随而来的控制不住的这样别扭的日子过了有一个月，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紫气自东方而来。启云皇宫里张罗着帮太子打点行装。可是皇后发现，太子犹豫了。

　　有天太子问：“母后，孩儿去赴仙考后，我们一家人就再也无法团圆了。您会伤心吗？”

　　皇后答：“会的，但是母后和你父皇呢，都更希望你可以拥有最好的未来。孩子，即使今后再无法团圆，我们也会为你骄傲，即使分离也觉得值得。”

　　“为什么最好的未来就是成仙呢？为什么我们会笃定，我一定会成仙呢？”

　　“你是启云国，乃至这天下，最可能成仙的人。”

　　“如果我不走，帮父皇治理国家，今后做个好君王，我们团团圆圆，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孩子，你原先不这样想。是什么让你犹豫了呢？”

　　“母后，我只是舍不得你们了。”

　　“好孩子。可你明白的，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不久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紫气自东方而来。启云皇宫里一片热闹，为太子张罗着行囊。可就在这个节骨眼，叶昭又失踪了。

　　这回是云晏先发现的，天擦黑叶昭还没回，暗卫也没回音。他一面派人去寻，一面应付皇后对叶昭来吃晚餐的传唤。可惜皇后安在叶昭宫里的耳目到底是把他出卖了。他被召去皇后宫里时，本还担心母亲忧心，谁知皇后气定神闲，还小抿一口茶，冲身旁整理香炉的月珠笑：“这丫头，又迷路了吧！”他算是松了一口气。可他依旧愁不下眉头，对叶昭这次的失踪，他隐约觉得其中有颇多蹊跷。拜别皇后，他匆匆赶去叶昭宫里，想要寻出些这小丫头的蛛丝马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