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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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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贴上了止息符,掩着活人生气,村子从外头看很是热闹,像是在举行什么节日。
游街踩跷,精彩的如同活人,只是‘人们’的动作僵硬,脸色也不自然。
她们跟着‘人’流,来到了村子中心的广场上,广场中央
有棵巨大的槐树,有十二层楼那么高,上面挂满了红绳,树的后面有一个三层高的小楼。
奇怪的是槐树上的叶子是黑色的。
苏见微新奇道:“它的叶子怎么是这样的?”
“长在这种地方,靠吸食死气而生,不黑才怪。”邢周周嗤笑一声。
“哎,你们说在地面上攻击我们的藤蔓,是不是就是它弄出来的?”她指着树根一处烧焦了的地方说道。
“我看是。”唐明奚也认同的说道。
“照你们的意思,这家伙还成精了?”苏见微的语气带着不可思议,不过这一路上见的新奇怪事多了,鬼都见了,槐树成精也不是不可能。
槐树后面的那座小楼,明灯黑瓦,屋檐上亦是挂满灯笼,不同的是这灯笼的模样有些奇怪,不同村口处挂的那些。
里头欢声笑语,有男有女,村子里的‘人’大约是的聚到这了。
‘众人’嘴里吟诵着什么,然后纷纷跪下,一边磕着头,一边低语着。
这番动作着实让三人摸不着头脑,与跪着的‘村民’相比,她们这三个站着的,就格外明显。
不过好在也没‘人’计较,不远处一行‘人’抬着个小姑娘。
苏见微一看到那小姑娘不知为何心悸了下,其余二人也没发现她的异样。
走至槐树边,将小姑娘绑在了上面,一个领头的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讲着什么,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叫谁看了都不忍心。
可就在这时又走来一个‘人’,手里供着把黑色的弯刀,唐明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貌似是把剔骨刀。
如今它们想要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邢周周看了忍不住咒骂一声。
领头的握住刀,缓缓走向小姑娘,苏见微也心悸的越发厉害,她就要不管不顾的从过去,幸好被唐明奚拦住。
二人这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苏总,你怎么哭了?”唐明奚紧紧拉住她的手腕,可她就跟没有听到一样,全然只盯着领头手里的剔骨刀。
唐明奚皱着眉头,叫喊着她的名字:“苏总,苏见微,醒醒,那是假的,它们早就死了!”
苏见微这才回神:“死了?”
唐明奚不忍的点点头:“它们只是在重复生前的行为而已,那个小姑娘早就死了,我们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它们的回忆。”
“啊!”这时一道凄惨的尖叫声响起,那刀已经捅了过去,正一点一点的剥离着骨肉。
唐明奚连忙捂住她的眼睛,可是及来不及了,苏见微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如同被刀搅动着,痛的她晕厥过去。
邢周周再也看不下去,一个挥手,匕首如飞刀滑出,打碎了眼前的一切。
村子的的‘村民’没了,树上的小女孩没了,拿着刀的领头没了,就连小楼里头的欢声笑语也没了。
四周静悄悄的,灰暗一片,只有高悬的灯笼发出的微光,和清凉的微风吹过,带动槐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如同垂暮老者在述说着什么。
邢周周拔出么投掷到地上的匕首,问道:“她没事吧?”
唐明奚摇摇头,她抱着昏迷的苏见微,内心很是自责,如果她一早就打破鬼魂的幻象,是不是苏见微就不会这样了。
空荡荡的村子,原本安静下来的小楼里又传来了声响,仔细听,好像是谁在唱着小曲。
“是她!”邢周周看见小的楼栏处一个女人一闪而过,怀里还抱着那熟悉的物件。
唐明奚抱着苏见微追了进去,邢周周紧随其后,却怎么也找不见那个女人的踪影,楼里有个小高台,高台上只有一个唱戏的咿咿呀呀唱着曲。
唱的什么没听懂,反正调子十分诡异。
突然它顿住,整个头突然掉落,两颗珠子也落了出来,四下滚着,没了头的戏子双手乱挥,满地找着,鲜血涂了一地。
唐明奚突然庆幸还好苏总晕了,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但她还是觉得突然看到这一幕,苏见微怕是受不了。
戏子找了半天找不到头,于是干脆不找了,对唐明奚二人说道:“你看见我的头了吗?我找不到了,不如把你的给我吧。”
它声音尖锐刺耳,就好像上学时,有人用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
说着就往二人这边跑了过来,奔跑的样子也十分古怪,二人一看,可不嘛,脚都是反的,就像生前有人把它的小腿打断了,反着重新接上了一样。
二人闪身躲过,唐明奚照顾着苏见微,不大方便,邢周周让她在一边等着,自己跑了过去。
“你的头可不就在这吗!”邢周周好歹是被邢老爷子教养大的,虽说像这次这么大的场面没见过,但小鬼也是收拾过的,人也不怵。
她跑到圆滚滚的头颅前,用力一踢,那东西就像个球一样被她踢了戏子身上,戏子双手包住,把它放在脖子上按着,可是不知是太着急还是怎样,竟是给按反了。
“桀桀桀桀桀。”戏子发出了阴恻恻的笑声,向着邢周周闪去。
邢周周又是一个侧身翻躲过,戏子头发飞舞延伸变长,就好像是活的一样,往邢周周唐明奚二人挥去。
唐明奚一手抱着苏见微,一手拿着法棍敲开头发,邢周周也用匕首割断了不少头发。
可它就好像割不完一样,蔓延生长着直至整座小楼内部都被它包裹着。
而且那头发丝锋利无比,被其轻轻一碰,座椅立马削断,其中间断裂处,还冒着黑烟滚滚。
这时那戏子再次头身分离,头和邢周周纠缠着,身子却跑来和唐明奚搏斗。
唐明奚一边用法棍不断迎合着它的攻击,一边默念法咒。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随后一张朱符飞出,贴在苏见微心口。
唐明奚念的正是《上清六甲祈祷秘法》中的六丁六甲护身咒,用来保护苏见微的安全。
随后她将苏见微放在一旁的柱子下,然后全心全意的对付无头戏子。
小楼虽大但空间有限,加上这东西一直缠着她们不放,五行阴雷符根本施展不开,哪怕是稍微威力大一点的符咒,都可能误伤友军。
唐明奚二人只能靠法器攻击,比起唐明奚放开后的运用自如,邢周周就稍显吃力。
不过好在大符咒虽然用不上,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邢周周,墨线带了吗!”庞大如海藻一般的头发丝将她们隔开,唐明奚只得喊道。
“谁没事带哪玩意啊!”她要是知道会有这一遭,出门的时候就都带上了。
唐明奚啧了一声,忍不住吐槽道:“你一个术士世家,不知道出门的时候随身带点东西,有备无患吗?”
“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没带吗?”邢周周喘着粗气,说话间一时分心,差点被头发丝割到,她惊吁了一口气。
就听那边传道:“我带了符咒铜钱。”
她一噎,翻了个白眼没回话。
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唐明奚也不说什么了,她从包里掏出了几枚五帝铜钱,脚踩七星八卦阵,随后向空中一撒。
五帝钱稳稳当当落在了七个方位,把戏子的身子围在中间,是出也出不去。
唐明奚将手指弄破,往法棍上一滑,顿时威光大震,她把法棍一投往无头身子的胸口掷去。
不同以往的恶鬼化气,无头身子立马化作了一段烂泥,腥臭味扑鼻而来,唐明奚摸了摸腰间的葫芦,还是嫌弃的放弃了那个打算。
这边的头颅似乎感应到了身子出了事,立马哀嚎大叫着,如瀑布般的头发,飞速回缩着。
它顾不得自己的身子,像烟一样的往门外飞去。
“想跑?”邢周周匕首飞出一掷,正好击中头顶。
戏子解决了,唐明奚准备去看苏见微,这时整个小楼开始晃动,横梁支柱开始断裂,地面上出现了好几条裂痕,约来约大。
唐明奚和邢周周赶忙奔向苏见微,这时地砖开始脱落,地面上出现了个大洞,在苏见微快要掉下去的最后一刻,二人总算抓住了她。
一根足有小面包车般粗细的枝丫从地面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