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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6 还是她的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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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衔着下巴强行掰开嘴,僵硬冰冷的东西塞入里面,医生拿手电筒仔细看口腔内部情况。
“应该是情绪突然受到刺激,导致短暂失语,等平复下来就好了。”
家庭医生开了点维生素片,眼神躲闪不敢看陆老头,这位要是真出大事他饭碗不保。
陆老头坐身边,苍老遒劲的手抚贴大腿,阵阵难安,“你向来对事拿捏有度、游刃有余,爸真没想到这次慌成这样,到底是真心挚爱,怎也躲不过。”
伊湛盈说不出话,她仰头望那吊灯,刺眼晃目令眼睛疼,这样能驱散躯体麻木,感官知觉重回四肢百骸。
“我当时只是跟她说你发烧了,没告诉耳朵损伤的事,你大概也不想提吧。”陆白峰说着。
她微微点头,是的,父亲了解她。
“好好休息。”陆白峰拍她肩膀,叹声离去。
泪水滑出滋润眼球,咸湿渗入毛孔像锋利尖刺,试着动舌尖,钝感麻木后渐获得知觉。心像冰原彻骨寒凉,前方有一息梦,小心维护却破裂瓦解,留成支离破碎废墟,她依依不舍捡拾,伤得满手血痕。
昨天记者会结束,被保安护着走安全通道,回车里乃冰坐下,敬而远之起码保持三十公分距离,她怨懑不乐无法理解。
“你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说引人误会的话,他们胡乱报导该怎么办?”
李浅溪笑得微不可察,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不管事实如何,若所有人都以为她们有那层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没有说谎啊,实话实说罢了,你怕被误会?”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她思路,乃冰看是陆白峰的号码,“伯父,怎么了。”
“伯父?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岳父吗?这才几天搞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差不多得了,盈盈发高烧生病,伤口也发炎了,你过来看看。”
她自游弋为难,想是那晚淋了雨没处理好,稳定思路回复,“陆家那么大一帮子医生仆人,足够照顾好她,我不去也没关系。”
“你…!别较真儿了行不行,妻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念往日情分上给她个机会,算了吧。”
“伯父你说这话不会心虚?论渣谁有您在行,你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伊穗阿姨肯原谅你吗?!”说完立即挂断,埋怨又气,为何所有人都向着伊湛盈,都护着她,全都软磨硬泡请她妥协原谅。
这番话听进耳里,李浅溪笑意柔和,“看来你挺坚定的哦。”
她摇头,言语冷漠,“以后不要在任意公开场合对记者讲那种话,我会生气。”
李浅溪眼睫一沉,稍作思索,启口话语缠绵,“你就那么在意?还是怕被伊湛盈发现引她误会,你们都这样了还顾虑她的感受?可不就是在自欺欺人。”
“对,我就是怕她误会。”乃冰直言无讳,“她再怎样,法律上讲仍然是我独一无二的妻子,我当然要顾虑她的感受,不可能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李浅溪兀自点头,心想你可真是个正人君子硬骨头,人家背叛在先你就不能以牙还牙?
“她是渣,但一码归一码。”
“…”李浅溪无语,掏出手机迅速调出某久远聊天截图,话语质问,“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乃冰观那截图,朋友问她喜不喜欢爱心纸条留言,她回复喜欢。回忆是那年刚和伊湛盈确认交往不久的事,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只知道是很平常的祝福语,有什么问题吗?
然则那是张告白纸条,李浅溪不知的是乃冰根本没亲眼见过,早被伊湛盈烧掉,这其中有天大的误会。她从来以为乃冰对自己心存依恋,只是受渣女引诱蛊惑才一时糊涂。
“没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何况是一个月,我可以等。”
乃冰别过脸唏嘘,扯开这档子事不想理,念起岳父那通电话,盈盈发高烧伤口还发炎了…她那晚冒着寒夜过来,单薄得像片纸,可怜委屈被赶走消失在风雨夜幕中。
为什么不照顾好自己呢,难道仅仅失恋你就乱了方寸?这不像总是游刃有度的你。
是日,她带着家里那位臭弟弟出门散心,两人坐KFC店里,点乃博最爱吃的炸鸡。
弟弟为那晚的事仍有怨气,尤其听说她和女星的绯闻后更加不爽,嘴里的鸡腿索然无味,“找好下家了,忘了我家嫂子,是吧。”
乃冰懒得理他,“别胡说,我和小浅很清白。”
“嫂子要是知道了该多崩溃啊我的天!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她无话可说,这事本来也非自己本意,浅溪有意为之。
此时店门口出现一人,媚影窈窕,长发如瀑散开,墨镜遮住半张脸。远可见面容凉薄憔悴,绛唇干泽起丝痕,神色深不见底。
她步步逼近,身披风衣冷冽作响。伊湛盈坐下摘掉墨镜,显露红肿刺疼的眼,白仁沾染红晕,“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声线喑哑,气若游丝,她单薄无血色的面庞白皙似透明,不施粉黛显颓唐妩媚,红肿眼角倒像天然眼影,极尽妖艳。
“听说你有新欢了?”女人又问。
乃冰默默摇头,“不是那样的。”
伊湛盈食指顶住她下颌挑起,精致脆弱五官贴近眼前,乃冰清楚看见茶色眼瞳里倒影,闪烁星点被晦暗吞噬,藏载无尽幽邃。
“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不像我,惯用无辜的眼神,虚情假意,善于勾引。”
自她周身散发一股无形气息,压迫感徐徐袭来,乃冰与那眼瞳对视恍觉坠落黑洞,她想躲,紧接着被抓紧手腕立刻带走。
“你干嘛??”
伊湛盈充耳不闻,左边鼓膜只感受到几阵声波,右耳嘈杂辨析不清。她只想着把人带走,任铄石流金料峭凄雪,无论明天花朝锦簇或跌骨深渊,只要在一起就好了,渴望那时美好,情流似血脉涌动,不得割舍流逝空留枯竭的骨。
“盈盈你放手!”乃冰万般意想不到她还有这一面,因矛盾激化暴露出的强势,一洗柔情媚态。
眨眼被带到店门前车里,乃冰被塞进去,车门锁住打也打不开。
“你到底要干嘛?”她再问一遍。
亲吻缱绻而至,暧昧雨点洒下,嘴唇被撕扯疼了,从她口腔传出复杂粘液味,似酸似甜,还有股西药的苦,蹭舌尖阵阵冰凉。接着柔荑绕入后颈,alpha腺体被挑逗摸索,体内蹭的冒起火苗。
实则,经年来长期服药她的体质已经变了,激素改变分泌环境,成了一个特殊的alpha。不再冰封冷淡,只对她的躯体与信息素有反应,除她以外的omega入不了眼,就像是专属alpha。
乃冰推拒开,从女人眼中捕捉到懊悔、痴恋、执着,她声嘶飘渺,“我想要你,回来。”
蓦然启动轿车,蹭的一下踩油门加速度骤起,乃冰猝不及防往后倒。
又不知她从哪儿摸索出一支香烟点上,真飒单手开车。吞云吐雾氤氲迷离,那阵烟熏飘进鼻里,乃冰想起从前问过的话,伊湛盈信誓旦旦解释她没这习惯,现在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骗人的吗。
速度越来越快,乃冰勒令停车,人不听,到前面红灯必须停下,她趁机抽出烟灰缸砸人头部。
“啊!唔…”伊湛盈捂住头。
她逃下车,听身后人道,“不要走,你是我的…”
哀伤凄美如泣如诉,乃冰这才发现她耳边挂着什么,开始还以为是蓝牙耳机,仔细看竟是助听器,从外耳道延伸出一条透明线,绕至耳背不易发现。
“你怎么……”乃冰蹑步回来,一腿压着副驾驶座椅倾身靠近,欲触摸那物,指间逡巡犹豫畏缩。
像是潘多拉之盒,不敢试探。
伊湛盈撩下头发藏好,“没什么。”
她自然掩饰,乃冰恍若被冰刺贯穿,像做梦一样。记忆光影重重,女人风流蕴藉、绰约多姿神态充盈眼前,笑若春意染,璧玉完美无瑕。心似被掰下来一块疼痛,所有怨怼遗憾通通消散。
繁忙街景也失色后退,眼里只有她,只剩怜惜,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愿见心爱残缺不完整。
“是那天晚上…?”
轿车驶到路边停下,两方安宁沉默。
“没来得及降温,其实对生活没有影响。”伊湛盈解释着,摸索她手紧紧握住。
乃冰懊悔不已,天知道这几天盈盈怎么了,陆白峰打那通电话时为什么不讲清楚。目及她额头被烟灰缸砸出的伤,丝丝渗出血,自己还狠心打了她…
“冰狗我需要你,不止是心还有身体。”伊湛盈慌忙找出那堆用光的抑制剂,将残破包装给她看,“你瞧,这东西对我的效果越来越差,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敢想象无法抑制那一天…你不知道强制煎熬有多残忍,它会吞噬我的,不管怎么冷静都没用。”
无能抵抗的情潮是吗?作为alpha她确实不懂,只见女人眼中摇曳渴望与期待,更藏惊惧卑微,害怕被惯性拒绝,脆弱极了。
“我好害怕,会失去自我…”她掩面而泣。
乃冰噤声沉默,抬手抚她长发,透明尘埃起伏空气间,阳光铺洒凝成金色。
“去申请离婚登记吧。”半晌,她开口道。
伊湛盈浑身僵住,起身回眸,眼光淡若秋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她颔首回应,“不能。”
眼角的泪化为笑意,弥弥消散融入金色,如怨如慕,模糊渐隐。
…
办完手续已是日暮,乃冰回头收到李浅溪微信消息。
“说好的晚上来我家做客,我爸也在。”
“好,我现在去。”
那是一间独栋小洋房,面积适中带院落。两颗老树凝聚绿荫,鸟儿捡树枝休憩整理瑰羽,门前铺洒落叶,铭牌刻一个“李”字。
推开栅栏门进屋,入厅后只见李浅溪寥落背影,她背对自己如一抹孤魂。
“叔叔呢?不是说在家吗。”乃冰疑惑道。
她翩然转身,一袭白衣衬身形飘渺单薄,手中紧握杯盏,液体晶莹摇晃。面目幽冷,尤其漆黑美瞳像沾满墨。
“你去见伊湛盈了?”她问。
乃冰点头,朋友模样怪怪的,并未过多解释。
忽啪嗒一声,只见那人将玻璃怒砸于地,碎片渣沫漫天飞,毫无征兆吓得人怔忡不止。
“为什么还要去见她,你就非得自轻自贱?多想想我好不好!”
李浅溪挪步走近,指了指自己胸口,继以拇指与食指抠紧乃冰锁根骨,用力按压,“就那么喜欢她?一个肮脏堕落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像家畜一样没有自控力,你喜欢?”
躯体散发而来戾气,乃冰凝神盯紧其面容,她眼里有一种癫狂,掩映丝丝幽火,情绪不稳定?
锁骨被抠得裂疼,血管遭受重力压迫,忍不住哼出声,半晌李浅溪才放开。
她眼睫眨了眨,回过味来心有歉意,神色恢复如常,靠近乃冰关切道,“小冰子疼了吗?我给你找毛巾敷着。”
“不用。”她摆手拒绝,思忖着朋友有躁郁症,受不得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