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进到墓室后,只见大部分陪葬品都堆放在墓室的左边,右边放着一口木棺,上面刻了些东西,而正对墓室入口的对面有一张奇怪的桌子,上面放有一团奇怪的橘色的东西,千辛万苦寻找的那面镜子就在上方不远处悬挂着,正照着那团橘色的东西。
      胖子一看见有明器,直接就背着背包跑了过去,敞开背包往里放东西。
      吴邪好奇地和闷油瓶走向木棺,潘子也跟了过去,走近了一看,上面似乎刻了一些字。
      “小三爷,这上面刻的是什么?”潘子看着这些像虫子一样的字问道。
      “这是古体的隶书,一般刻在这里的东西,讲的都是墓主的一些生平。”吴邪大致看了看。
      “那说了什么?”潘子继续问道。
      “我再看看。”吴邪仔细按照顺序看了起来,“墓主人姓魏,是东汉著名炼丹家魏伯阳的旁系后代,通晓五行、八卦之术,还对一些简单的辟邪术有研究,上面列举了他的一些研究成果。”吴邪说完抬头看了看闷油瓶,发现他紧紧盯着铭文的后半部分,连忙问道,“小哥,怎么了?”
      “这里有说镜子的事情。”闷油瓶指了指那些铭文。
      “我也看看。”吴邪走了过去,和闷油瓶一起看了起来,为了照顾潘子,顺便就翻译成了白话文,“这面古镜是他的父亲给他的,有除妖辟邪的功能,有一次他途经一个城镇,发现有一只叫做颜嬅的九尾狐妖,为了喜欢的人,想要变成真正的人,要吃一百颗人的心肝,原本很喜欢颜嬅的李姓书生,知道颜嬅是狐妖后很害怕,恳求这姓魏的把颜嬅消灭了,看到李姓书生的贪生怕死和绝情,这姓魏的动了恻隐之心,做法时没有用尽全力,痴情的颜嬅因爱生恨,反击的时候把镜子弄成了两块,镜子效力大失,颜嬅最终被封印在这里,姓魏的也因此而亡,倒是那书生安然无事地不知去向了。”
      “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生还真是薄情寡义。”潘子嗤之以鼻,“不过这么说的话,那桌子上的不就是狐狸?”
      “有这个可能吗,还真有狐妖?”吴邪看向了闷油瓶,在他看来,闷油瓶已经有够离奇的,世界上真有妖精么。
      “过去看看。”闷油瓶皱着眉头说道。
      可是三人一回头,就看见以无组织无纪律著名的胖子爬上了桌子,正在拿那面古镜。
      “住手!”闷油瓶迅速冲了过去,但是还是来不及阻止胖子。
      只见在胖子双手握住镜子的一瞬间,一阵如同阳光般刺眼的白光散发出来,离镜子最近的胖子和闷油瓶被震开,狠狠地撞在周围的墙壁上,猛地吐了几口血,吴邪和潘子也被震得倒退几步倒在地上。
      白光过后,吴邪挣扎着起来跑到闷油瓶旁边,只见闷油瓶手臂上的血迹又扩散了,吐出来的血刺眼地散在胸前,“小哥,你没事吧!”
      闷油瓶轻轻摇摇头,“别担心。”眼睛紧紧盯着桌子的方向。
      镜子已经被胖子拿了下来,虽然胖子已经被震得昏迷不醒,可是还是紧紧抱着镜子。
      原本被镜子照着的橘色物体在渐渐变大,竟是一只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然后满满幻化成人型,一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眼睛凌厉地看着还有意识的三个人,“虽汝等解开吾之封印,但,负心汉颜嬅均欲杀之以绝后患。”
      潘子一听十分不爽,“对不起你的是那姓李的,关我们什么事!”说着先下手为强地向着狐妖颜嬅连开两枪。
      颜嬅避开潘子的子弹,瞬间移动到潘子跟前,左手用力一挥,潘子立即被震到一旁的地上,连滚几下,撞到了棺木上,怎么都起不来,看样子骨头都断了几根。
      吴邪一看这状况,连忙整个人护在闷油瓶跟前,不管怎么样,这次,轮到他站在他前面。
      颜嬅回头,看向吴邪,笑得很诡异地走了过来。
      闷油瓶见状,强撑着身子想拿起黑金古刀,推了吴邪一把,“吴邪,走!”
      “想走,谈何容易!”说着突然来到吴邪和闷油瓶面前,笑得异常邪魅而凶残。
      吴邪看着几乎是无法对抗的颜嬅,突然不害怕了,惨淡一笑,“颜嬅,放了我身边的人,你不是要人的心肝吗,我的给你。”
      “吴邪!”闷油瓶一把抓住了吴邪的手臂,往常都是自己留给吴邪一个背影后就离开,吴邪这次没有回头,异常坚定地在自己前方,闷油瓶终于明白了那种心被千绞的痛楚,那是一种不管再痛都喊不出来,哭不出来的感觉。
      颜嬅一顿,突然一把掐着吴邪的脖子,把吴邪整个人提了起来。
      “放开他!”闷油瓶突然把刀直指颜嬅的胸口,身上的麒麟纹身灼灼有神。
      颜嬅没有看向闷油瓶,而是像看着玩具一样看着吴邪,“为何?”
      吴邪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闷油瓶,他感觉呼吸很困难,别看颜嬅是女的,但力气实在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
      颜嬅顿了一下,那种眼神她明白,她也曾经用哪种眼神日夜看着一个人,愿为他生愿为他死,可是却被那人负了,伤得很彻底,“值否?”
      这次吴邪不再看着闷油瓶,而是深深看向颜嬅,然后,笑了,笑得很幸福,很满足。
      “吴邪,我不允许你这样!”闷油瓶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刀,大声吼道,看向吴邪的眼神坚定无比,就好像在宣告,不允许任何人夺走吴邪一样,然后拼尽力气地向颜嬅挥刀。
      这是我认识的闷油瓶的声音吗,他的刀法何时不再那么镇定,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无助,吴邪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慢慢远离。
      躲闪过闷油瓶的攻击,颜嬅看向闷油瓶,这种势在必得的守护者般的眼神,这种拼尽生命保护人的意志,这种坚定不移的信念,当年自己傻傻期盼,付出了多少,又得到了多少,颜嬅向后退了几米,有些若有所思地说道,“挥刀之人,你可敢以你之命换吾手中之人不死?”
      闷油瓶以刀撑着自己的身子,双眼充血地看向颜嬅,“你是妖,妖的话能相信吗?”
      “不信?吾可即时掐死此人。”颜嬅冷冷一笑,“何如?”
      闷油瓶低头看了自己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几乎没有停止的意思,胸腔内疼得火热,狠狠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对着颜嬅应道,“好,怎么做?”
      颜嬅手上突然现出一把大约三十厘米的刀子,手一挥,刀子便到了闷油瓶眼前,“此乃吾之妖刀,可吸人血,用此刀剖汝心,若汝能在血干之前奉上汝心,吾可放了此人。”
      “好!”闷油瓶扔掉了黑金古刀,毫不犹豫拿过颜嬅的妖刀,刀口对着自己的心脏位置用力地插了进去,如颜嬅所说,刀子立即像有生命一样吸取着闷油瓶的血,一滴都没有从伤口那流出来,闷油瓶忍着巨大的疼痛用刀子把口子一点一点地扩大,每多划一点,他的疼就翻倍地增加,整个人霎时被汗水沁湿,牙齿把下唇要出了血,可是却没有一丝停止的意思,一股穿透全身的疼痛袭来,闷油瓶一时脚软跪到了地上。
      吴邪原本已经模糊的意识,当听到闷油瓶答应颜嬅的要求时,他无力地挣扎,完全没有用,勉强睁开眼睛,却看到闷油瓶为了他在自己挖自己的心,闷油瓶倒下的那一刻,吴邪终于撑不住,一股灼热而刺痛的感觉充斥着整个胸腔,然后迅速暴涨,接着一口血就这样从吴邪口中喷了出来,“张……起灵!”
      颜嬅感觉到那滚烫的血液,看着掐着吴邪的右手满是鲜红,一时间有些愣了,吴邪趁机挣开颜嬅的手,连爬带滚地来到闷油瓶的身边,闷油瓶已经由于失血过多开始慢慢失去意识,但仍旧在用刀子挖开自己的胸腔,一片血肉模糊,看得吴邪心惊胆颤,全身颤抖,恨不得挖了自己的双眼不去看这痛心的一幕。
      “吴邪……吴邪……”闷油瓶感觉到吴邪来到自己身边,想要把刀子从他手中抢走,只能用尽力气握着刀子,视线开始模糊,但是仍旧感觉到,有灼人的液体不停地滴到手上。
      “起灵……起灵……你死了我也不回活下去的,把刀给我吧……我们一起,起灵……”吴邪哭着喊着,用力地抢着闷油瓶手中的刀,过于悲怆,使得他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他的两人的手。
      闷油瓶张张嘴,却说不出话,眼前视线暗淡,他不要……不要看不到吴邪的样子,就算是哭泣,他也要看着他,不能遗漏……
      看着闷油瓶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可是还是不能从他手中抢过妖刀,吴邪放开手,从旁边一把拿过黑金古刀,“起灵……等等我……我不会允许你又留下我一个人的……”
      颜嬅银色的眸子看着闷油瓶和吴邪,带着些回忆的神色,又有点落寞的气息,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在吴邪要把黑金古刀抹向自己的脖子时,她眼中银光一闪,吴邪顿时昏倒在失去意识的闷油瓶旁边,接着她轻叹一口气,“罢了,罢了。” 轻轻挥舞衣袖,拿回了自己的妖刀,然后一道银光罩住了闷油瓶和吴邪。
      待到银光淡淡散去,颜嬅没再看向两人,突然有些幽怨地走向木棺,嘴里轻声哼着,“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徙徙。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颜嬅的声音很好听,唱起这首卓文君的《白头吟》更显凄美动人,若有似无中,闷油瓶和吴邪只觉得耳边一直环绕着那句“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深深铭刻进了心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