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人的反派角色（快穿）》金时渡

14、仇恨14

　　第三期还没播出，但是明眼人都能感觉到各个组之间和洽氛围下暗藏的心思。
　　不知道节目组出于什么心思，打乱了各组的成员，每组抽派出两位学员当助演，来随机配合导师的表演，配合沈知遥的，是季连和方叙。

　　拿到这个名单，沈知遥瞬间明白了节目组的用意。
　　季连。
　　这不是明摆着想再炒一次第一期的冷饭，将两个人的矛盾放大，作为直播的一个爆点？

　　名单一出，方叙在地下车库里拦住沈知遥，问：“你打算演哪一个？”
　　问这话时，他的视线凝聚在沈知遥鼻尖，没有直接对视，那种暗含期待的情绪却很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沈知遥问：“你想我演哪个？”
　　“《溪水村》。”
　　方叙毫不犹豫：“溪水村，沈阿郎。”
　　“如果我演沈阿郎，你想演什么？”
　　“老师。”
　　沈知遥失笑：“这么自信？”
　　方叙却摇头否认了。

　　之前在排练室里的对话在他看来，其实已经算某种意义上的撕破脸。之后的排练里，沈知遥也如他所料，话里话外故意刺他，排练片段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沈知遥在故意挑他的错，可事后他再回过头看，发现自己确实比来时进步了很多。

　　沈知遥不是在针对他，而是在帮他。

　　两个人站在底下停车场最明亮的一个角落，灯火通明，在空旷车场，所有声音不知觉放大，在空气中浅浅浮着，带着空灵的回响。两人之间不过半步距离，方叙连他的呼吸都能听见，还闻到一股很清爽的香水味。
　　第一印象会影响记忆中一个人的容貌，放下偏见时，方叙才突然发现，其实沈知遥是很寡欲的长相，高高在上，从不低头，人间烟火气和他好像完全挂不上钩。

　　他说：“我想和你演对手戏，是想看看我和你之间到底还差了多少。”
　　沈知遥站的累，随意靠坐在车前：“不止吧？”
　　方叙咬了咬牙，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下，十分的自信压制到了三分，可他还是要说。
　　“我觉得我是真的很喜欢演戏，我还是不相信，一个没有情感只有技巧的人，能够演的比我好。”

　　“有时候，我真欣赏你这份自信。”
　　沈知遥直起身来，路过他身边时，自来熟帮他拍了拍肩膀的灰，像大人在看不成熟的小孩儿胡闹，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上车了。

　　明亮的灯光照得方叙连影子都无处遁形。
　　他紧紧咬着唇，身体僵硬，鼻尖隐约还浮着对方的香气。

　　直播定在周三，季连作为临时助演，对于《溪水村》演绎片段熟悉程度肯定比不上沈知遥和方叙，可是除了定角之外，眼看着已经周六，沈知遥还是没有通知他排练的事情。
　　季连心里说不急是不可能的，只能暗地里找方叙帮忙催一催。
　　没想到，方叙区区一个小群演，对他态度十分冷淡：“我和沈知遥不熟，你自己问他吧。”
　　季连不可置信：“你和他是一个组的，怎么可能不熟？”
　　他一口咬定了对方就是和沈知遥一个阵营，把他蒙在鼓里欺负。

　　方叙说：“你怎么想随你，我和他是真不熟。”
　　“行，”季连气笑了：“那排练呢？谁知道沈知遥会演成什么样？”
　　方叙很奇怪看他一眼：“我只需要演好我的就行。而且，其他组都还没有定时间啊。”
　　季连自动忽略掉他最后一句话，气的说不出话：“……你们一组都是神仙。”

　　季连转头又去找了贺逐星，明里暗里耐着性子暗示他催一下沈知遥。
　　贺逐星看一眼，回头那剧本轻拍了一下身边的沈知遥。

　　沈知遥是真的喜欢新换来的沙发，这几天对戏都是抱着毛毯窝在沙发上练的，昨天贺逐星回的晚，发现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周围静寂无声，只有投影仪上变幻的光投射在他脸上，睫毛偶尔抖动一下，修长的脖颈和细窄的锁骨白玉似的，看上去特别脆弱。
　　贺逐星低头看了一会儿，想给他盖紧被子，手才抬起来，又被人握住。

　　沈知遥慵懒微眯起眼：“回来了？”

　　贺逐星嗯一声，再次陷入亲昵熟稔关系的错觉。

　　陷入错觉的或许不仅仅是他。
　　醉酒之后，沈知遥似乎也默许了他的靠近。
　　谁也说不清该用什么词语来定义两人现在的关系，但这种拔丝一般，超越朋友的隐晦确实真切地存在着。

　　比如现在，收到季连信息的此刻，沈知遥正将懒懒地将那双精细的，一只手就能圈住的脚搭在贺逐星腿上。

　　沈知遥半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贺逐星将手机送到他面前，他飞速浏览一遍，了然：“是该组织着排练一遍。”
　　“那我回他？”
　　“周一排练，周二彩排，时间……”
　　沈知遥顿了顿。

　　他不用说，贺逐星直接明白了他的意思，替他决定：“三点到六点，到点就走。”
　　作为导演，他到时候也得到场指导。
　　沈知遥弯起眼：“贺导也太不敬业了吧？”
　　贺逐星嗯一声：“给加班费可以酌情考虑。”
　　沈知遥歪头靠在他肩膀上，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他的脸。
　　贺逐星呼吸乱了一下。

　　两个人近的一偏头就能吻上。

　　沈知遥低低笑道：“你这金主也太不专业了吧？不给钱就算了，还指望着掏空我的钱包。”
　　“说的真好听。”贺逐星哼笑一声：“金主的义务一个不少，权利一个没享受到。”
　　话一出口，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变了。
　　沈知遥没动作，贺逐星也不开口，彼此都在权衡在对方心中的地位，也试探着两人的关系应该走向哪一步。
　　像走在高空细绳上，谁也不说话，谁的心脏都跳的很快。

　　僵持了多久？贺逐星记不清了。
　　可能是三四秒，也或许是十几秒，应该没有太长，因为没等气氛冷却，沈知遥屈指很轻地勾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想在我身上获得什么？”
　　两根手指骤然发力，扣紧他的下巴，他被迫和沈知遥对视。
　　沈知遥没有生气，这种眼神他在沈阿郎眼中见到过，相同，也不同。
　　好奇的，戏谑的，暗含纵容的。

　　贺逐星抬手握住沈知遥的手腕，凸出的大块儿喉结上下滚动着，沈知遥没法儿忽略它的存在。
　　贺逐星逼近他，不知不觉，他已经躺在沙发上，以很被动的姿势。

　　贺逐星困惑了一下：“我可以吗？”
　　很礼貌，但是从语气上听并不需要他的认可：“获得你。”

　　沈知遥没有立刻回答。
　　事实上，沈知遥从来就不是一个爱考虑后果的人，他只在意自己当下是否开心，是否想做。

　　他反问：“我不是已经收下那张卡片了吗？”

　　那天夜里，楼下猫儿的叫声好像与平时不太一样。

　　另一边，季连收到通知，气不打一处来，更加吃准了沈知遥和方叙就是联合起来对付他，故意看他急的四处找人，再借别人之口来通知他。
　　冲动之下，他没有推掉周一的活动。

　　于是周一排练那天，贺逐星替了季连的位置，帮着念词一直到五点五十，季连敲了敲门，姗姗来迟。

　　沈知遥下意识和贺逐星对视，贺逐星一挑眉，指了指手机。
　　沈知遥抿唇克制了一下笑意，不着痕迹点头。
　　方叙看着两个人的互动，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

　　三个人磕磕绊绊简单过了一遍。
　　季连在方叙的指导下，终于调动起一点情感，缓慢地进入状态，等待着下一遍排练。

　　谁放在一边的手机闹铃突兀地响起。
　　贺逐星坦然地将闹铃关掉，沈知遥和方叙也开始收东西。
　　季连一下子慌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方叙说：“到结束的点了。”
　　“可是我才刚来。”
　　“那是你迟到了，”沈知遥抬起手机，时间清清楚楚摆在季连面前，六点整：“到点了，陪练得给加班费。”

　　季连望向贺逐星。
　　贺逐星：“我就是导演，没必要一直守着你们吧？而且我家猫胃不太好，我急着回家喂它。”
　　方叙沉默地站着，不发表意见。
　　季连终于找到突破口，将视线投向他：“方叙，你肯定想在练练吧？”

　　方叙没吭声，在拍《溪水村》的那段时间，他也确实一直都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四个人谁也没说话，门口也传来敲门声。
　　来探班的工作人员笑眯眯说：“刚拍完一个组幕后的练习片段，刚好看到你们组还没走。”

　　他一出现，直接替沈知遥做了选择。
　　季连得意地冲他笑了一下，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和工作人员的聊天页面上。

　　沈知遥回头看贺逐星一眼。
　　贺逐星说：“用不上我，我先去趟超市买菜。”
　　沈知遥：“……”

　　他抬手拽住贺逐星的衣领：“你也陪着。”
　　贺逐星：“不陪。”
　　话音刚落，身后丁零当啷响。
　　沈知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摸出的钥匙，正好整以暇看着他，勾在手上转圈玩儿。

　　贺逐星啧了一声，只能无可奈何地坐下。

　　休息中途，贺逐星拽着人去了一趟厕所。

　　屈冬今天本来安排了和粉丝直播，索性排练完之后在排练室和几个同组的学员一起直播聊天，偶尔说一点排练的趣事，不知道是谁先提起来说想看看其他组排练情况，屈冬几个人在粉丝忽悠之下，只能起身到旁边几间教室去看。

　　一直到拐角，一位学员眼尖，小声道：“那边是不是沈老师和贺导？”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看过去。
　　“好像是。”
　　“是贺导拽着沈老师？”

　　几个人想起网上两人不和的传言，震惊地对视。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粉丝吃瓜的天性压抑不住，怂恿着过去凑个热闹。

　　按屈冬的性格，遇到这种涉及隐私的事情，一般会温和的制止粉丝。
　　和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听见对方是沈知遥，他犹豫一下，还是拿着手机走了过去。

　　这一楼人很少，尤其到了七点，厕所一点动静都特别明显。
　　只听见里面混乱的一阵脚步声和两个人接连不断，但是听不清内容的对话。
　　光听这个感觉，似乎就是在打架。

　　几个人又壮着胆子往里面走近了一点。
　　厕所水龙头没关紧，滴答作响，这边灯也没亮，一片漆黑里，风一小卷地飘，吹得人后背凉嗖嗖。
　　突然，窗户吱呀一声，像女人吊着嗓子唱戏一般，拖着气嘎吱嘎吱响。
　　【有点诡异。】
　　【弹幕护体！救命，感觉在看鬼片。】
　　【后背凉了，妈妈救我。】

　　不止观众，几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心脏通通吊到喉咙口。

　　此时，唯一的光亮处，传来一声闷哼。
　　大家吓得不敢动了。

　　紧接着，贺逐星慌乱的声音传来：“你没事儿吧？”
　　沈知遥急促地喘了一口气，咬牙切齿：“你他妈摸哪儿呢？”

　　几位学员兼上万名直播间观众当场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