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白兔不乖

17、轨迹4 艺术节晚会

　　入夜，山中的夜晚格外的黑。星空却显得很亮。晚会的场地灯光很暗，只有三步一个的小地灯。没有电子荧幕，舞台设在一个略微隆起的一个大石台上。背后是一幕瀑布。听声音应该落差不高。
　　没有聚光灯，没有投影灯，没有光柱，没有造型，甚至连普通的射灯都没有。有的依然只是三步一个的小地灯。媒体台上的众人也是一脸懵逼，这种亮度，只能拍个寂寞。
　　灯光没有，好在电是有的。大家只好各自准备，反正拍不清楚的也不只他一家。离晚会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各部门准备就绪，观众席也是座无虚席。这时，几位玄学院的弟子上台，对着瀑布的位置做了几个手势，随即一群舞者从天而降，着霓裳羽衣。暗夜中发着微光。半空中舞者身姿曼妙，随着她们的舞步，整个会场渐渐被点亮，小地灯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星光般璀璨的五彩“灯””，这些灯悬浮在观众周身，通行玉令亮起，大家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一起席地而坐。再看舞台上，那瀑布变成了水幕，正配合着音乐与舞姿变换场景，比那电子荧幕还要清晰上几分。
　　舞台，被悬浮在舞台上空，一团一团的不明物体照亮，同样根据需求变换着色彩与亮度，只是这些不明物体比灯光更灵动。
　　这些东西对于白昼他们来说不算陌生，他们曾经听诸葛启说起过，他曾用《万蛊录》里的一种无名蛊术，为心上人铺过一路繁星。取名“繁星锦绣”。那段经历太过特别，虽然后来没有人能说清楚那晚整个的事情经过，感觉似梦似真。但他们知道，事情绝不是他们听到的那样简单。那人和那人说的事十之八九是真的。只是，听诸葛启的意思，那晚之后诸葛家已经灭门。一把大火将整个家族世世代代的轨迹燃烧一空，巫蛊一族从此覆灭。后来修习巫蛊术法的人，都是一些散修，偶有派系，也是修为浅薄，万年来再无巫蛊大族。
　　台上的繁星锦绣显然是经过改良的。这么大规模，又能细致入微的控制这么多虫蛊，一定是蛊术大成者，或可媲美万年之前的诸葛世家。关于蛊术的这些，只有即墨染清楚。其他人只是猜到了繁星锦绣而已。在他们眼里，这繁星锦绣等同于萤火虫之光。至于台上那个不明照亮物体，大多数人都理解为太阳能悬浮灯，高调华丽，也算是对得起这门票。
　　一支舞罢，全场陷入黑暗。5秒钟后，一声电吉他的声音划破夜空，也划破黑暗，红绿蓝三色光束从舞台侧上方照下来。正上方一束光照在舞台中央的吉他手身上，是王元乐队的吉他手贾何。他们同白昼说过，要来做嘉宾，因为艺术节节目作品比较多，主办方规定，一人只允许参与一个节目，所以主唱白昼只能缺席，由贾何代替。意外的是，他们做的居然是开场嘉宾。王元乐队在高校中还是很有名气的，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主唱白昼的颜值，而更大的一部分是实力，不只是单纯的唱别人的歌，更是有许多原创歌曲，比专业乐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瞬间，全场欢呼声四起。而即墨染的注意力却不在表演者身上。他关注的是舞台上那些发光的物体。
　　这次用的不是虫蛊，而是符咒。在符咒封印之术的领域，即墨家是大家，可以说无人能出其右的存在。因为符咒封印之术，很是耗费心神，所以修习重点在于实用。这种华丽而不实的符咒之术，一定不是出自即墨家之手。而这种持续稳定，还要可以随意变换的符咒，施术之人至少要有中极以上的修为。并且，极通此术。而三一大陆这三界四族能达到极界的已是不多，中极之界更是寥寥。艺术节这些设计到底是谁在主导？他们又有何目的呢？
　　林萱此时正闭着眼，白昼看来，他好像又睡着了。这个傲娇的家伙，不知道这世上什么事情能引起他的注意。
　　晚会在符咒与虫蛊的照亮下顺利进行。欢呼声此起彼伏。而玄学院的出场，更是给晚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这些平时活在传说与想象中的人，活生生的站在台上。当第一声琴音响起时，一直睡着的林萱终于睁开了眼睛，像是被惊了梦，眼神带着杀气。琴音一声声落下，现场气氛一声声高涨。几人御剑而来，伴着琴音起舞，台下人看得如痴如醉，现场媒体的直播间也是人气爆棚。全国多半数的媒体与自媒体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参与这场艺术盛宴。可以说这次艺术节影响力，关注度要比以往几届加起来还要高。在现场的人，甚至觉得自己花这么点钱来看这种规格的艺术节晚会都捡了大便宜。
　　白昼的演出，被安排在压轴出场。这次的演出对于他来说是非常有挑战的。平时在乐队，他是主唱兼创作，虽然乐器大部分都会，可水平只限于尚可，这次更是要挑战自己更不熟悉的乐器——竹笛。在这样开放式，有空旷嘈杂的场地，独奏传统竹笛，真不是明智的选择。而林萱那首曲子，他斟酌了许久，也填了词，编了曲。听下来总觉得那些辞藻和华丽的配乐给那曲子带来些许浊气。
　　他一袭红装，一只竹笛站在舞台中央，头顶倾泻的光，如皎皎明月照在脸上，温润如玉被诠释的淋漓尽致。全场寂静，甚至能听见远处的蝉鸣。白昼疑惑
　　“这是谁给全场开了静音模式吗？怎能一点声响都没有”
　　笛声响起，与这寂静，与这月光，融为一体。没有一个词汇，确像是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心事一点点诉说。原本热闹非凡的几万人会场，一下子变得寂寞起来。有一种孤独，是藏在人群里的。
　　不知不觉，潸然泪下。他们甚至没有察觉，笛音中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琴音。林萱发出第一声琴音时，白昼便寻声望他，他坐在不远处的一片高处上，那光照不太到那里，隐隐中只能瞧见一个轮廓。一个人，对月抚琴。这一次，白昼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林萱，这个林萱是孤独的，是落寞的，是锦衣之下，瑀瑀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