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阴”豪》泣いて人魚姫

6、第六节 原来这就是

　　悠闲地翘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朱理看着对面“飘”着的女人。学生打扮的那个女人眼神复杂地看着朱理，她不情不愿地被他从天台带回来后本来是应该被打个魂飞魄散的，可那个男人却没有急着动手。话说一般的天师不都喜欢不管不问就把他们这种不得超生的孤魂野鬼给干净地收拾掉吗？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想做什么让你感激涕零的事。”喝了口茶，朱理懒散地说。今天在撞到那个小萝莉后处理的案子就是收拾这个自杀的女学生，本来朱理是打算将她来个秒杀的，可突然的灵光一闪，他似乎想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于是根本懒得征求她的意见就将她硬塞进随身的小镜子带回了家。
　　女学生被放出来后发现这间房子到处都是结界，根本跑不出去，只好飘到朱理面前等他开口。
　　“你的心愿我知道，也许别的天师没办法办到，可是我能。等会儿乖乖看我眼色行事，我做完正事你就能去投胎了。”放下杯子，朱理起身拉开门，正好看到何蔡莱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举着手准备拍门，后边跟着表情复杂的五思宏。
　　还没等那两个人谁开口，朱理转头看了女学生的鬼魂一眼，后者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马上飘到了何蔡莱身边。
　　愕然地看着朱理突然拿出一道符纸，跟着在何蔡莱面前比划了两下，猛地冲她劈头就打了下来，何蔡莱疼得眼泪都快飙出来，满眼都是星星。五思宏拦在何蔡莱身前，有些气愤地冲上前就开打，他柔道黑带可不是假的！虽然五思宏也知道其中肯定有原因，可不理解归不理解，见面就动手的可是朱理。
　　他们当然不理解，何蔡莱和五思宏根本看不到刚才那一幕，女位女学生魂魄里的某些东西和何蔡莱在朱理动手的瞬间进行了交换，而后那个女学生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冲朱理做了个拜拜就消失了，当然她是完成了自己的心愿快活地投胎去了。
　　朱理轻松地挡下了五思宏的进攻，顺便把门口的一男一女给“请”了进来。而此时的何蔡莱，脑门上还贴着符纸，脸上却挂着哑然的表情盯着女学生刚刚消失的地方。
　　“看得到啦？”朱理笑得有点像流氓，五思宏一脸茫然，而何蔡莱居然就这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混蛋，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何蔡莱刚醒过来就开始咆哮起来。是，她确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也只是停留在眼前的事物莫名其妙自己在空中飞来飞去或者突然的电闪雷鸣火光四溅，那种飘忽不定的奇妙物质与她似乎波段不合，从来没亲眼见过，虽然听身边的人描述过，可今天用自己的眼睛证实，还是让她难以接受。
　　五思宏守在何蔡莱床边，他早就问过朱理，可对方笑笑地说等何蔡莱醒了就明白了，现在看来绝对跟他想象的两个人的“发展轨迹”相去甚远啊。
　　“鬼啊。”轻描淡写地回答，朱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坐在手提电脑前面。
　　“废话！我当然知道那是鬼，可是为什么我会突然看得见？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何蔡莱真想冲过去给他两脚，看到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一肚子的气。
　　五思宏连忙拦住她。他刚才听到什么？那个虽然很有“魅力”相当吸引“鬼”可从来也看不见“鬼影子”的何蔡莱居然看到鬼了！
　　朱理总算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很理所当然地说：“刚才你看到那个是一个自杀的女学生的鬼魂。她生前有点感应力，不过没什么灵力，结果弄得自己老看到不该看到事情神经衰弱，最后才选择自杀。她唯一的愿望是再也看不到这些东西，我突然想起你正好有一双装了‘自动滤波器’的眼睛，所以就好心帮帮她咯。而且对你也有好处啊。从前看不到一阵瞎忙，现在看得到能自己PK，难道对你不是好事一件吗。”装得好像很诚恳，可在场的谁不知道他肚子里全是坏主意。
　　何蔡莱忍不住想当场爆发，五思宏脑子却转得飞快，一把拉住她，“菜菜子，也许真的不算坏事。”
　　“他把我当垃圾桶，不是坏事？！”何蔡莱惊讶地望着五思宏，什么时候这小白脸倒戈相向了！
　　五思宏连忙摆摆手，“诶诶诶！我不是帮他！我只是觉得……”瞄了朱理一眼，凑到何蔡莱耳朵边小小声继续，“你想，如果你看得见那些东西了，到时候自己就能避免那些事情，跟这王八蛋见面的时间不就少了吗？”
　　何蔡莱看看一脸笃定的五思宏，再看看朱理，嘴角也跟着不自觉弯了起来。
　　“对啊！五思宏，你真是人精啊！”拉起五思宏，一秒钟也不愿意多呆，何蔡莱就飞奔出去，连为什么到朱理这里来都给抛到脑后了。
　　不过五思宏懒得提醒，他也很好奇啊，何蔡莱有了“天眼”也，那她现在不是天下无敌咯！
　　可就在那两个甩上门的时候，朱理笑着摸出口袋里的一块石头。
　　“哎呀，走得那么急，我都忘了，我家有结界你什么都看不到，可不代表外面也那么‘干净’啊。那个女生……就是因为控制不了能力随时撞鬼才自杀的哦！”

　　五思宏送何蔡莱回家这段不长的时间里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原因就是何蔡莱突然开了“天眼”。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的何蔡莱一会儿一个惊声尖叫，吓得五思宏好几次都差点抓不住方向盘。大姐，这世界上有那么多鬼吗，以前可不是这么演的！
　　好不容易回到何蔡莱的小公寓，五思宏看着摊在沙发上几乎快灵魂出窍的何蔡莱有些为难地发问：“菜菜子，你到底是看到什么了？”
　　阴沉地扭头看着五思宏，何蔡莱现在连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有种飘渺的诡异感。“断手断脚，血肉横飞，肝肠寸断，肝脑涂地……”
　　五思宏连忙捂住何蔡莱的嘴，胃里一阵激荡，再让她说下去估计这世界上所有血腥的词语都会被她用上，再配合以前那些经历，人的想象力果然是丰富又强大的。
　　“以前你看恐怖片没见你这么激动啊。”
　　“2D和3D是有本质差别的……”
　　回想起之前那些“有惊无险”，五思宏理解地点了点头，的确，银幕上的东西如果搬到现实中，真的很难让人觉得“刺激”。
　　“可是平时没看你有那么多感觉啊，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
　　何蔡莱望了望天，突然想到什么。“也许我只是感觉到对人有恶意的那些，其他自己过自己‘鬼’日子不打搅别人生活的，我感觉不到呢？”
　　五思宏跟何蔡莱互看一眼，都叹了口气。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可是没有恶意不代表那些难看的死相可以被忍受。何蔡莱突然瞪大眼睛看着一个脑袋已经开了花，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脸的男人飘过自己客厅，再也克制不住。
　　“不要这么轻松自在地出现在我面前啊！”
　　五思宏和那个脑浆男似乎都被何蔡莱吓了一跳，就看见她背后早就没鱼的金鱼缸咕噜咕噜冒起了泡泡，突然里面的水就像高压水枪一样全拧成一股冲向了脑浆男，脑浆男一个不注意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柱冲掉了本来看上去就太牢靠的右眼球，只得慌慌张张地追着不知道滚哪去的眼球飘走了。
　　呆呆地看着湿了一片的客厅，何蔡莱愣住了。
　　“刚刚……怎么回事？”五思宏没看到脑浆男，只是在那些水倾泻而下的时候仿佛看到水流勾勒出的人形。
　　“我……我好像真的能用那些‘附加功能’攻击到那些东西了。”不太肯定地回答，何蔡莱自己也不明白，以前这些能力据五思宏说并不能接触到鬼魂的。
　　“也许是因为现在你波段跟那些东西合拍吧。”干笑两声，五思宏也不明白，只能给出个他能想到的答案。
　　“他说得对！”突然晃回来的脑浆男吓了何蔡莱一跳，她的尖叫连带把看不见的五思宏也吓到了。
　　“刚刚对不起！”何蔡莱用力地道着歉，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她本来以为伤害不了他。
　　“没关系。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脑浆男用力地把眼球塞回眼眶，这个动作让何蔡莱咋了咋舌。“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我们也想安静地……‘生活’。”说完又飘走了。
　　何蔡莱傻傻地回头看着五思宏，脸上表情有点无奈。
　　“小白脸，看来朱理有话没讲完啊。”何蔡莱是很胆大，可不代表她很大无畏，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虽然能自己解决是好事，可她没乐天到认为自己能轻易分辨谁能忽略谁得攻击。
　　五思宏也跟着心虚起来。何蔡莱要是成天跟“空气”交流，会不会连带自己也跟着被当成神经病！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好吧，以为能避免再见面，现在还是得回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