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沙如仙

3、第 3 章 红色的业火

　　红色的业火不断地燃烧着，将整个世界都吞噬了，一个衣着华美的女子站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方世界的毁灭。九个身穿黑袍，相貌各异的男子恭敬地站在她身后，不敢有任何动作。
　　过了许久，其中一人向下方飞去，逐渐靠近火海。业火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随着男子的接近逐渐暴躁起来，火光翻滚着冲天而起，要将黑袍男子吞噬。见此，男子不敢有半分迟疑，赶忙逃了回来。
　　这时，另外一人走出来，黑袍挥动之下，滔天的巨浪翻滚着朝业火扑去。巨浪在接触业火的瞬间竟渐渐燃烧了起来，紧跟着也变成了业火，随即转头向男子烧去。男子只得悻悻而归。
　　业火得到了巨浪的滋养，势头更盛，慢慢地形成了一朵朵妖异的莲花，数十朵火焰莲花在形成的瞬间便飞到这些人身边，将他们包围在中间，紧接着纷纷聚合过去。
　　女子手中光华闪烁，一根权杖凭空出现，跟着她一挥手，包围中的十人瞬间消失不见。火莲失去了目标，绕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只好重新回到火海中逐渐隐去。
　　“这梦……还真是奇怪啊。”以往每次做梦都会梦到那颗流星，这一次竟突然变成了奇怪的火海。
　　他缓缓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了起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那个粉红兔子女孩，此时的她正十分乖巧地趴在他的身边，像极了可爱的小兔子正守护着心爱的胡萝卜。
　　“啊啊啊啊！”一阵惊叫传遍了外面的走廊，将一整层的人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走向声音源头的那间病房，以为里面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狼嚎个锤子啊你赔我白马王子！”女孩本来正在酣睡，梦里的她终于遇到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正当她要看清王子的面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鬼叫，将她拉回到现实。当看清楚是床上这个人扰了她的美梦时，愤怒的她一拳便砸了下去……
　　“噗！”感受到腹部传来的剧痛，他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不偏不倚吐了女孩一脸。
　　“啊啊啊啊！”又一声尖叫传了出来，相较刚才，这一声更多的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因为他们在这声音里听出来了杀人的欲望。
　　“这声音……是那个魔女？”有好事者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
　　“你疯了离这么近你居然敢直呼她魔女，被她听到你还想不想活了。”身旁的同事好心提醒道。
　　“这小魔头可不是咱们能围观的，快走快走……”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小妹妹……虽说我们之前确实有点矛盾，可你不至于一上来就下杀手吧，照顾一下病人……”醒来后，他本就觉得浑身都像被撕裂了一样，再挨了这一拳，他已经开始脑子不清不楚地说起了胡话。
　　女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跑开去清理自己身上的血渍。
　　“拉弥亚……”女孩走开后他口中喃喃道，刚醒来时的欣喜瞬间被无尽的思绪代替。
　　他还记得，在最后关头他也不管心中的那个声音说了什么，他只知道用尽力气，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那奇怪的裂缝，跟着便昏迷了过去。
　　缓了许久，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四肢乏力，全身上下只要一有动弹的趋势更是疼痛不止，这让他只得作罢。
　　“小子，你可以啊，居然敢用身体去挡小樱的空间秘术。”这时，先前的男子收到了女孩传来的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他知道这个男子跟那个女孩就是害的他落得如今这般境地的罪魁祸首，因而将头扭到一边，没有作声。
　　“你好，如仙。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春野，是这里的负责人。”男子没有在意，似乎理解他的想法，继续道，“这里是盖茨，位于老村的西方，以老村为根基，我们建立了这个组织。我们的任务在于应对各种来自地外的威胁，就是我们所说的魔种，从而维持这一方世界的平衡。而拉弥亚，就是我们追踪了许久的其中一头魔种，她的本体是一头魅魔，善于蛊惑人心，她化装成人类女子去勾引一些男子，以他们的血肉为食，以此来保持自己的生机。在你之前，已经有二十多人遇害了，而她，仅仅只来到这个世界不过一个月而已。”
　　“所以，你们把她怎么样了……”经历了之前的事，他知道这个男子说的应该都是真的。但是，他本能的感觉到，拉弥亚对他没有恶意，而是真心对他好，所以他仍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期冀。
　　“你的感觉没错，她确实没有过想要害你的想法，所以我们才容许她接近你。至于之前遇害的那些人，也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一直逍遥法外得不到制裁，所以拉弥亚才会出手，相对的也只有对这些人下手她才没有太多暴露的风险。”
　　“鉴于此，我们只是将她关了起来，并没有真的动用‘□□’。”春野娓娓道来，“另外，我替小樱给你道歉，是她故意找的那几个人对你动手，这样做都是为了让你更容易接近拉弥亚，从而为我们的布置赢得时间，不然，以魔种的手段我们很难这么容易抓住她。”
　　“你们说的那些魔种，是怎么回事？”听到拉弥亚暂时安全，他心中稍微松了口气，转而好奇起魔种的事。
　　“宇宙中，并非只有人类一种文明。我来自一个叫做‘光’的组织，这个组织负责维持整个宇宙的秩序，从而避免各文明或者势力之间过大的争斗。而我，则是被光派到这里来，负责处理流放到这里的一些魔种。这些魔种存在于宇宙中的各个角落，为了避免他们在人多的地方为祸，因此，我们会追缉他们，然后将他们流放到一些偏远之地。”
　　“如你所见，地球就是其中一个被用来流放魔种的地方。这些年来，经过盖茨的不懈努力，所有之前已经存在于地球的魔种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而那些新近被流放来的，则必须在盖茨建立于月表的基因中心得到登记，然后才能被允许进入地球。除此之外，其他未经允许擅自进来的魔种，盖茨会对他们发布通缉，以避免他们在地球上乱来。”
　　“等等，你是说……地球是用来流放魔种的地方？你不是说你们会将魔种流放到偏远之地吗？”明知道地球上存在着人类文明，却还要将他们流放来此，这种做法他实在无法认同。
　　“可他们就是这样做了，所以我才会来此作为监督者维持着这里的平衡。”春野无奈道，“而且，我来此也有着我自己的打算。这些年里我不断经营，建立起盖茨这个庞大的势力，说是想要拥兵自立也不为过，毕竟，谁也不愿意屈居人下。”
　　“可以和我说说老村的事么，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去过了。”听他提到了老村，沙如仙想回忆起小时候的一些事，可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了，彷佛这段记忆根本不存在过，但他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来自那个地方。
　　“老村是我当初降临之地，初来乍到，为了能快速建立起一个势力，我和那一代的村长做了一个约定。我将自己所掌握的一些技术和当地的血脉结合，以培育出未来可以持续繁衍的拥有一些特殊能力的血脉，而作为代价，老村未来的后代们将世代为盖茨工作，并在此地避世不出，永远作为盖茨在人世间的门户，守护好入山唯一的道路。”
　　“从那之后，老村的后代每成长到一定年龄，便会觉醒一些秘术，同时受到盖茨的接引，进入盖茨工作，而之前那些到了年龄退休下来的人，则重新回到老村，作为守门人安度他们的余生。这样周而复始，便形成了如今的西山老村。而你，则是老村的后代之一，所以我才会说，你注定要加入盖茨，这是你的责任。”说完这些，春野俯身过来，“当然，这一切都还要你自愿才行，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的吧。毕竟，以你现在的处境，加入盖茨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加入了你们，你们会放过她吗？”他这是想用自己的未来来给拉弥亚换一条生路。
　　“这是当然，就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最多只是驱逐出地球而已。不过，如果你选择了加入我们，到时候你可以走后门，让她留在盖茨或者随便哪里都可以。”春野微微笑了笑，很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
　　“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我出马肯定成功吧！”这时，刚刚离去的小樱重新跑了回来，并给他带来一大袋东西，“你的手机钱包我帮你拿回来了，然后里面还有一些你刚刚加入我们需要办理的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这几天你先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再带你好好转转我们盖茨。”
　　小樱显然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只是为了让他加入盖茨，才故意以拉弥亚为契机，设计了这么一出。不过，既然选择了加入这里，他也不再心存芥蒂了，从春野的话里他能听得出来，进了盖茨估计就要开始玩命了，毕竟是要跟魔种打交道，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个喜欢暴力的，而且，魔种这个词，一听就感觉是喜欢以人类为食的类型。都要一起经历生死了，以前的那些小事，自然也就过去了。
　　“你好，我叫沙如仙，多多关照。”他学着电视里那一套，像模像样地向女孩问好，奈何他的手实在是举不起来了。
　　“你好，我叫尹樱语，和你一样也是老村出来的，多多关照。”女孩倒是自来熟，毕竟老乡见面，自然亲切，盖茨虽说是以老村为根基，可毕竟偌大的组织，更多的还是直接在各国之间选取一些人进来，对于那些人，她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小樱，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你好好陪着如仙。”春野吩咐了一声，然后便匆匆离去了。
　　“你来这里多久了？”沙如仙看着春野离去的背影，主动找尹樱语唠了起来。
　　对于别人来讲这一天可能很普通，但对于他来说却是经历了生死，也让他的心态发生了许多变化。之前的他弱小而迷茫，像一座孤岛般在底层游荡，而今，他也算是有了一个安稳的地方。况且他们都来自老村，这让他在他们的身上更多的感觉到了亲切和安慰，也让他更愿意去接受自己的未来。
　　“也就两年吧，我十八岁那年觉醒了空间方面的天赋，被队长亲自接引来盖茨，从那之后就一直在盖茨了。”对方回忆道，“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对周围充满了好奇，不过，你也知道，盖茨的工作充满了危险性，所以很快就适应了。等你接两次任务之后就明白啦，放心放心，有姐姐在不会让你出什么事的。”
　　看她一脸爽快的样子，他心里满是无语，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差点一拳把他打死。
　　“能跟我讲讲我昏迷之后的事么？”他还是很好奇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你是在担心你昏迷之后我们对拉弥亚出手？这你大可以放心。在你昏迷之后，她担心你的情况，于是并没有和我们动手，而是跟着我们一起回到盖茨，在你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便主动接受了我们的禁闭。其实，她那天出来，是因为发现了附近有一支我们暗中布置的应急小队，知道我们盯上了她。但是她遇到了你，大概也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她自己的身影，所以才会带你回去，而没有去理会我们的布置。”
　　说到这里，女孩突然感慨起来：“就像电影里说的，两只不会飞的鸟儿，会在晚上摩擦它们的羽毛，你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另一只鸟儿。所以即便知道自己面临绝境，哪怕是在死前一瞬，也会奋不顾身去拥抱住对方。你不也明知道她是魅魔，却还是始终愿意站在她那边么。”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继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不过等他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双手，有些无奈道：“可以帮我给一个朋友回个消息么，我估计他应该在找我。”
　　他成了这个鬼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过来，这段时间里只好拜托她了。
　　“你是说王智吗？放心好了，我已经和他说了你最近要忙一些事，暂时不会跟他联系。”尹樱语似乎早就算好了一切，帮他安排的妥妥当当，“还有什么事需要让我帮忙吗？”
　　“多谢……应该没了，你知道我没什么朋友，不用跟那么多人都联系一遍。”他现在突然觉得自己没什么朋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无事一身轻，不用跟那么多人都扯上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养伤吧，放心，最多三五天你就会好起来的，这里是盖茨，有很多技术可以帮你快速恢复。”安排好之后，尹樱语准备离开，“对了，等过两天我会再过来，到时候再帮你办好加入盖茨的一些手续，你现在的情况太不方便了。”
　　“谢谢你，我会尽快好起来的，到时候见。”他心里暖暖的，在这里他有了家的感觉。

　　“飞鸟，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喊我回来？”春野回到盖茨本部后不久，飞鸟喊他直接来主会议室，语气当中显得很是急迫。
　　会议室内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了，每个人都满脸阴郁，这让春野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队长，月表的基因中心出事了。有一个操作员失误引起了系统的重启，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是当时正好有一批魔种在进行登记，其中混进来了一头血魔，系统关闭之后血魔似乎察觉到了禁制消失冲了出来，跟着基因中心的所有魔种都暴动了。现在整个月表基地都混乱了，而且，有人趁机通过基因中心的远程控制终端打开了新地岛基地的禁制，导致我们关押在新地岛的魔种大量逸出了……”
　　飞鸟说着说着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新地岛关押着自盖茨成立以来缉捕到的所有魔种，其中不乏一些嗜血之徒，一旦这些魔种流亡出去，整个世界都会遭殃。而且，新地岛基地和西伯利亚分部相隔不远，别人可能不知道西伯利亚分部里面有什么，他可是清楚的，一旦西伯利亚分部受到冲击，让那个东西逃出来，盖茨运营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毁于一旦了。
　　“那个操作员控制住了么？”春野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明白这是盖茨内部有人想要从中作梗制造混乱，毕竟，盖茨名义上是只有一个盖茨，可底下还是分成了不同势力的。
　　以大和田为首的联合总部，以路洋为首的非洲各个分部，以邦克·保罗的游骑联盟为首的学院派，甚至就连盖茨本部也划分为了四个基地——盖茨、麦基、天眼和维克托。这些势力经过多年发展盘根错节，在面对魔种的问题上本就有着不同的态度，再加上有些人野心勃勃，不甘心安于现状，就导致盖茨内部争端不断，这次的事件很大可能就是某一方势力在暗中操控的。
　　“失踪了，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而且基因中心的监控记录也被全部删除了，查不出来是谁做的，对方很谨慎。”飞鸟在接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同基因中心进行联系，无奈通讯很快被完全掐断了，只得知了基因中心的大概情况。
　　“大和田、马克西、飞鸟、风吹、日浦、罗智涛，我需要你们的授权。”春野面向在座的几人，正色道。
　　盖茨成立之初，为了制约权力的滥用，制定了不同类型的会议制度。其中最高等级的是大厅会议，盖茨三十四部全体部长、副部长参与，投票决策涉及到三十四部共同利益的诸多事项，这些事项关系到盖茨内部整体的稳定。
　　还有一些特殊的小型会议，如现在正在召开的紧急会议，在面对危及到盖茨整体安全的突发状况时，由一位拥有八级以上保密协议的高级干部提出，经过其他至少六位拥有八级以上保密协议的高级干部共同授权，可以做出一些临时性的紧急决策，这些临时决策将关系到盖茨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生死存亡。
　　而平常的一些琐碎事项，则由各分部分别处理，或者由春野一人直接决定，并不需要向其他人报备。
　　“联合总部通过授权。”
　　“联合学院教育部通过授权。”
　　“盖茨本部通过授权。”
　　“维克托本部通过授权。”
　　“天眼本部通过授权。”
　　“麦基本部通过授权。”
　　魔种逸出的后果太严重了，甚至会直接暴露盖茨的存在，哪怕他们之前有再多的冲突和矛盾，在这件事情上众人的态度还是保持一致的。
　　得到授权之后，春野稍微停顿了一下，正式下达命令：“发出三级红色警报，除四方联合基地本部外其他所有分部全部出动，命令所有在假、未在编成员，立刻归入当前所在范围所属分部编制，全力协助配合各部对逃逸魔种进行围剿。同时，对所有逃逸魔种发布‘□□’，一旦遇到，格杀勿论。”
　　“命令天眼、麦基、维克托三部，派出所有能派出的力量，全力镇压月表基地的暴动。对基因中心的所有魔种，同样列为‘□□’对象，直接消除。”
　　“另外，特别授权，授权各部可以使用四级武器，不计后果，镇压魔种。”
　　盖茨将整个地球划分为三十四个地区，三十四部分别维系着每个所属地区的平衡。除了日常在编人员在维持着各个分部的正常运转外，盖茨拥有更多的是一些在假和未在编人员，这些人暗地里在自己的城市有着各自的生活，但实际上他们才是盖茨的基础。
　　三级红色警报是盖茨最高等级的警报，预示着盖茨将面临生死危机，而且，这次红色警报发出的同时还发出了几十年都不一定发出一次的“□□”，甚至还进行了四级武器授权。
　　盖茨内部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封杀一出，万物皆杀。”□□上的名单不仅仅只是被盖茨追杀这么简单，还会受到盖茨及其所属势力在各个方面的封锁，四级武器则是盖茨还处在研发阶段没有正式投入使用，或者出于人道考量而被联合基地列为禁止使用名单的禁忌武器，这一类武器难以控制，使用后往往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随着命令的下达，整个世界范围内的盖茨所属都行动了起来。
　　近地轨道上的诸多卫星纷纷工作了起来，组成一张严密的轨道防御网络，它们的武器系统得到激活，随时可以向地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投下一枚达十吨重的铅棒，或者发射一缕高能激光光束。
　　地表，一辆辆武装到极致的卡车也纷纷从一些不知名的角落开了出来，运送着众多被严密封存的武器，开赴向盖茨三十四部其中的某一个分部。同时，无数人纷纷走出家门，重新换上盖茨的戎装，到距离最近的分部报道，领取武器，化身成为盖茨最具有威慑力的利刃。盖茨三十四部内部都响起了三连声的红色警报，除了负责卫星搜寻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些必要的守备，所有人都被派遣出去寻找魔种的踪迹。
　　在这一刻，所有的盖茨成员都肩负起了自己的责任，挺身而出！
　　盖茨三十四部的正常运作是维持平衡的关键，绝对不能存在任何暴露的风险。盖茨已经给过那些魔种一次机会了，既然他们不愿意接受盖茨的管制，那就只好抹杀了。为此，春野不介意连下三级红色警报、“□□”和四级武器授权三道最高许可！
　　一时之间，山雨欲来，风满层楼。

　　“许久没有动手，看来，有些人已经忘了我的存在了啊……”发布完命令后，春野长舒一口气，缓缓抬起手。毫无征兆的，一道雷弧闪烁电芒着在他的掌心跳动起来，那雷弧出现的瞬间，整个会议室都被电芒所笼罩住。
　　“也罢，这次的事情，确实有些过分了，既然如此，那就陪他们好好闹上一闹吧。”一道有些衰老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的来源是大和田，“春野，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你出手，这一次老夫的授权值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大和田刚说完便化成了黑影融入地下消失不见。他来此只是凑个人数，不然盖茨本部找不出第七个有着八级保密协议以上的高级干部了。
　　“学院的主要任务还是以培养学生为主，所以，这次的魔种事件学院不会插手。不过，联合学院教育部会下发相应的通知，允许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报名参与此次围剿。”马克西说完之后，挥了挥衣袖，化成无数光点。
　　大和田、马克西走后，日浦跟风吹表示接下来会全力配合，也跟着离开了会议室。
　　剩下的飞鸟和罗智涛都是春野培养出来的学生，看到其余四人离开，飞鸟率先开口：“队长，大和田有些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还有马克西，如果学院那些教授不参与，只是派一些高年级学生过来，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
　　罗智涛也有些不快，他早就跟大和田闹翻过几次，这在盖茨已是人尽皆知的事，只是他作为麦基的部长，其他人也不敢在背后嚼舌根。此时的他也想在春野面前说说大和田的不是，可还没开口便被春野止住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大和田快老了，不想管这些事实属正常，而且他已经授权，联合总部也是盖茨的势力，相应的也会作出安排，不用大和田再去费心了。至于学院，在四大学院建立之初我就说过，学院的任务在于培养学生，培养盖茨的未来，而不是参与盖茨的战争，所以他们当然不应该因为这件事而耽误对学生的培养，这样对盖茨未来的发展也不利。他们要派出一部分高年级学生的目的也是希望经过这次实战，可以让那些学生更好地结合自身所学吧，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我们的学生到底成长到了什么程度。”春野说完挥了挥手，散去了那些电芒，示意二人先行离开。
　　等他们都走后，春野看向后面的墙壁：“小樱，可以出来了。”
　　“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在背后操纵这件事的另有其人。”尹樱语慢慢从墙壁中走出来，她的眼眸中泛着诡异的蓝光。觉醒空间秘术方面的天赋后，她可以通过瞳术读出一个人的内心。
　　“如果大和田、罗智涛都没有问题的话，还能有谁呢……”他相信尹樱语的判断，但他想不到除了盖茨本部的这些八级干部外，还有谁可以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基因中心的控制系统权限、还有新地岛的禁制，很明显这件事就是盖茨内部的人做的，无论那个人是谁，他的所作所为已然引起了整个盖茨的战争。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在我外出这段时间，盖茨本部就交给你了，帮我看好这里。”春野想了想，打算先动身处理好外面的魔种暴动，这件事拖不得。
　　“队长，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吗？”尹樱语还想出去走走，整天在盖茨里呆着都要憋死了。
　　“我不在盖茨，飞鸟一个人镇不住大和田的，外界不管再怎么样，本部都不能乱。”春野语重心长，料到自己外出的这段时间，盖茨内部绝对会有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跳出来。飞鸟一个人勉强可以应付的了大和田，但盖茨里可不仅仅只有一个大和田这么简单，尹樱语留下来的主要作用是震慑那些躲藏在暗中的宵小之辈。
　　“既然如此，我会守好本部的。”尹樱语也知道盖茨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底下却是暗流汹涌，有春野在本部坐镇还好，一旦春野不在，鬼知道那些人暗中会有什么动作。
　　春野知道她虽然私底下很喜欢乱跑乱动，但遇到正事绝对会认真对待，也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