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阿卡姆骑士（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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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西再次睁开眼时只觉恍如隔世，因为之前身体上剧烈的痛苦，他不知不觉间跌落在地面上，这不由让他想起被小丑抓住时的感觉。
是的，他想起了他曾经历过的记忆：因为无法容忍小丑的罪行而想着代替布鲁斯去杀死他，结果却被小丑抓住关在阿卡姆疯人院里……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那一年里小丑确实在他身体和精神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
他被小丑彻底打碎掏空，又用那些残渣将他塑造成一个和过去、和他还被称为罗宾时截然不同的存在。
对蝙蝠侠的仇恨被灌输进他千疮百孔身体里，以此作为他活下去的动力。
他和稻草人合作，和众多超反联手，将哥谭在24小时内从有着六百三十万人口的繁华都市变成了一座只剩下罪犯、人渣和寥寥无几好人的罪恶之城。
那一晚，整个哥谭只能指望蝙蝠侠一人来救，而这正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但蝙蝠侠却真的做到了在一夜间拯救一座城市。他以一己之力对抗满城武装部队，在黎明之前将所有罪犯全部关进GCPD。
而他阿卡姆骑士，在那一晚不仅指挥整支部队去对付他，还绑架了芭芭拉，操控无人机导弹对他狂轰滥炸、启动暴雨坦克将稻草人的毒气充斥满整座哥谭、用盾构机差点将他连车带人一起碾碎……
说真的他现在都不可思议于布鲁斯当时竟然没怎么揍他，而是直接对他伸出手——
说他们可以一起修复好这一切，说现在还不晚。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蝙蝠侠的真实身份被稻草人曝光给全世界，布鲁斯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面具，身着蝙蝠装甲踏进韦恩庄园，下一秒就被爆炸所吞没。
整座庄园在爆炸中毁于一旦，布鲁斯也被认定为已死亡。
他们至此天人永隔。
布鲁斯的死成为横隔于他和蝙蝠家族其他人之间的一根刺，他们不会再心无芥蒂地接纳他。
他无法再握住布鲁斯向他伸出的手，无法再和他一起去修复好小丑带来的创伤，永远失去了那个可以回去的家。
或许是之前的疼痛太过强烈，杰西——
杰西其实是他之前失去所有记忆后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于是挑了一个感觉上好像是自己名字的发音，毕竟杰西（Jesse）和杰森（Jason)的发音还是挺接近的。
任凭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杰西久久没有动作。
他近乎自虐般不断回忆着那段记忆，却悲哀的发现他对此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
那些小丑灌输给他的仇恨早已随着布鲁斯的死消失无踪，余下的只有一具空壳。
在布鲁斯死后，失去了一切、宛若行尸走肉的他收到不知名人士送来的“礼物”：蝙蝠装甲和蝙蝠电脑。
于是他又亲自将蝙蝠侠填进这具空无一物的身躯，接替了布鲁斯的位置守护着哥谭。
他放弃了喜爱的双枪，用布鲁斯的准则约束自己不再杀人；他模仿布鲁斯的一切行为，让自己的思维逐渐向他靠拢……
但他做的总是不够好。
为此他开启了蝙蝠电脑中的AR训练，将关卡设置为模拟布鲁斯在阿卡姆疯人院和阿卡姆城中的一切经历。
他在其中训练了很多次，多到他都快把谜语人的所有谜题背下来，多到他甚至能够做到像布鲁斯一样将解药递给小丑——尽管它之后还要被摔碎。
他的记忆停留在一次训练结束后，再次睁开眼就失去了几乎全部记忆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非常肯定这中间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是他暂时还没有回想起来的。
看似他好像回到了过去，但现在的世界和记忆中的世界有非常多的不同。在他记忆里星城、大都会、中心城等这些城市虽然存在，但里面并没有那些超英超反，也没有什么正义联盟。更何况奇异博士所说的多元宇宙，那真是听都没听过，他当上二代蝙蝠侠查看蝙蝠电脑里也没有这方面的资料。
还有系统，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处处充满疑点、疑似罪魁祸首的东西还挺信任的，这种颇为奇怪的态度再次让他确定自己一定还有什么没想起来。
他之前一直执着于完成系统给出的任务，想要回家的愿望本质其实是——
他不想永远的失去布鲁斯，想要改变他死亡的结局。
虽然尚未搞清楚的事情还有一大堆，但……他的愿望已经算是实现了。
很好，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个主线任务他到底还做不做了？
杰西对此的回答是：做，当然要做！
能有机会坑哥谭众超反三十亿资金，还能在布鲁斯面前来个帅气出场，这样的机会他怎么能错过。
他不想让布鲁斯死跟他想和布鲁斯作对之间一点冲突都没有。
当然这次他肯定不会像之前一样那么过分了，等他搞个大场面，暗中帮布鲁斯把那群队友全部坑进监狱，他就可以回韦恩庄园吃阿福的小甜饼啦！
怀抱着美好的愿景，杰西将那些太过沉重的记忆抛开，缓缓从地板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经过拉撒路泉水的治疗他的身体仿佛焕然一新，原本无法再挺直的背部终于恢复正常。
不过……他伸手触摸了一下左脸颊，“J”型烙印还清晰地留在那里，但小丑早已不再是他的梦魇。
J所代表的绝不是“Joker”，而是“Jason”。
就在他正熟悉恢复后的身体时，一则来自稻草人的通讯突然传来。
对于稻草人，杰西现在观感挺复杂的，虽然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和稻草人合作的都还算不错，但光凭他害得布鲁斯身份暴露，间接导致他死亡就足够杰西在心里记上一笔了，但要真论起责任，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克莱恩，有什么事吗？”他那通过变声器传出的电子合成音一如既往听不出什么感情。
“骑士，刚刚阿卡姆疯人院那边传来消息，哈莉奎茵不知什么时候盗取了我的恐惧毒气，现在不知所踪。”
稻草人之前在杰西部队的帮助下完全掌控住了ACE化工厂，这几天刚刚从阿卡姆疯人院搬到那里，一时没注意原先留在疯人院里的恐惧毒气。
“不过留在那里的只有我原先研制的那种，并不是新型恐惧毒气。”
尽管如此，稻草人的语气里还是含着浓重的不悦之情，他认为哈莉奎茵此举是对他威信的挑衅。
“我一定要把她找出来，让她亲自感受一番她所偷走东西的滋味。”
杰西闻言皱了皱眉，之前那次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意外，小丑女一心想向蝙蝠侠报仇，现在又怎么会背叛他们。
“她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做？有什么线索吗？”杰西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稻草人很快回答道：“我问过最近和她一直呆在一起的毒藤女，她说奎茵那女人这段时间好像在联系什么人，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或许是找了新男朋友。”
啊？认真的？她不是自称很专情，一直深爱着J先生吗？
杰西有些看不懂这个发展了。
结束和稻草人的通讯，他吩咐手下全力搜查小丑女的所在地，同时杰西又仔细回忆起上一次的经历，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
小丑女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异常……不过他记得在哥谭沦为罪恶之城的那一夜里她好像去了……潘尼萨工作室。
对了，他当时就有些奇怪小丑女到底是怎么知道蝙蝠侠的那个秘密基地的，他给超反们提供的蝙蝠侠资料中根本就没提到那里，不过那个时候他忙于对付蝙蝠侠没空多管，现在想来那里难道和小丑女有什么联系？
杰西决定去潘尼萨工作室一探究竟，正好他现在身体恢复了完全状态，也回想起他真正当蝙蝠侠时的经历，就算迎面和布鲁斯撞上也不虚，权当去活动活动筋骨。
他这次准备用红头罩的身份过去——毕竟阿卡姆骑士还要留着给布鲁斯一个“惊喜”。
潘尼萨工作室位于布里克岛，曾经也是一间出过不少好电影的电影制片厂，有过一段颇为辉煌的历史，却在之后逐渐走向衰落甚至濒临破产，最终被布鲁斯秘密收购改造为基地。
杰西很快就赶到了工作室入口处，拿出骇入装置开始破解起安全系统，刚一开始破解就让他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里居然开启了最高安全封锁。
看来老蝙蝠果然在这里面藏了什么大秘密，杰西微微勾起唇角，内心久违的感受到一种和布鲁斯斗智斗勇的兴奋刺激。
花了比他进蝙蝠洞还要长的时间，他成功破解了最高安全封锁，打开了工作室的大门。
进入大门后，杰西熟门熟路地找到电梯间，启动电梯来到地下基地。
基地门外又是重重封锁，被杰西一一破解后，他怀着略显激动的心情注视着缓缓升起的大门，完全没想到会在门后看见——
提姆. 德雷克略显痛苦的在基地电脑前的地面上挣扎着；四周的隔离室里还倒着两道人影，看那身下流淌的鲜血程度多半已经是尸体了。
闻着空气中满布的刺鼻血腥味，杰西敏锐地从中还闻到一丝属于稻草人恐惧毒气的味道。
杰西没有急着踏进去救人，而是先冷静地远程控制基地系统开始排气换气。等恐惧毒气差不多消散后快步来到德雷克身边，提起他的肩膀猛烈摇晃起来：
“喂，德雷克，醒醒！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
见他还是一副迷迷糊糊地样子，杰西直接毫无心理负担地上手拍打了几下他的脸颊：
“德雷克你这个弱鸡快醒醒！”
“咳咳，你可以住手了……”提姆有些虚弱地开口。
被粗暴手段强行唤回理智，提姆捂着脸警惕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头戴红头罩的家伙：“你是谁？”
杰西直接将头罩摘下，似笑非笑地看向他：“认识这张脸吗？”
提姆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的精彩表情让杰西想拍照的手蠢蠢欲动。
“杰森？！可是……你不是已经……”提姆艰难地咽下最后那个词。
提姆有从布鲁斯那边看到过小丑发来的视频，视频中小丑直接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杰森头部开了一枪，那样的伤势不可能……
“他连我的尸体都没确认，就凭一个视频就把我……”
扔在阿卡姆疯人院整整一年。
不过算了，反正他对此也已经释然了，刚刚也不过是下意识回了一句。
“总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没死。”杰西颇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提醒道：“这不是重点，这里发生了什么？”
提姆被唤醒后还有些混沌的大脑霎时回忆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脸色骤然一变，连忙开口：“亨利……根本就没什么抗体，他也变成了小丑！”
“小丑？！”听到这个名字杰西顿时瞳孔紧缩，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丑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在死前用血液感染了五个人，让他们逐渐转变为新的小丑。”提姆快速解释着，同时跌跌撞撞地想起身操作电脑。
杰西一把搀扶住他，待他站稳后才松开手。
“那五个人都是谁？”他同时问道。
“亨利.亚当斯、那边隔离室里被亨利杀死的两人、在星城被杀的克里斯缇娜.贝尔以及……”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沉重：“布鲁斯.韦恩。”
提姆闭了闭眼，回想到几周前发生的事情：
在和布鲁斯不欢而散，联系迪克发现他那边在忙后，思来想去还是想要搞清楚布鲁斯突然改变原因的提姆来到钟楼，通过那里的电脑黑入了蝙蝠洞电脑主系统，在资料库中搜查一圈无果后，却无意间通过蝙蝠洞里的监控看到了布鲁斯原本钴蓝色的双眸在某一瞬间被绿意渲染。
一直在研究感染者的提姆联想到布鲁斯自小丑死后种种不寻常而急切的举动，以及他要求修建了五座隔离室，告诉他说最后一人很快会进去……
他立刻明白过来布鲁斯也被小丑血液感染了，他这段时间以来异常急切的举动、完全不考虑未来的态度就是想将所有事尽快解决完，然后一个人进到隔离室里与世隔绝，直至解药研制出来。
提姆明白之后当即大惊失色，布鲁斯认为自己能够控制住小丑血液对他的感染，但他在一旁看的明白，布鲁斯这段时间的很多举动中都隐隐带有小丑的随心所欲和肆无忌惮，他已经濒临失控边缘，随时都有可能彻底转变为小丑。
他匆匆和上来的芭芭拉告别回到潘尼萨工作室，调出感染者的资料再次仔细查看起来，一旁的亨利看他脸色凝重，还似是关心地询问了一句。
之后在他正思考对策时蝙蝠侠便来到了工作室，质问他为什么要黑入主系统。
提姆知道自己的入侵其实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指向他，但布鲁斯完全不需要任何线索就能推测出是他干的。
提姆承认了下来，告诉蝙蝠侠自己已经知道他就是最后一个感染者，并希望他能停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进入隔离室，不要让情况更加恶化下去。提姆恳切地劝说他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大家都可以帮助他。
蝙蝠侠却直接拒绝了提姆的所有提议，同时停掉了他的一切权限，将他关在潘尼萨工作室。
蝙蝠侠告诉他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不需要告诉别人，而现在提姆呆在工作室研究出解药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沉浸在激烈争吵中的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躲在一旁偷听的亨利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而又兴奋的、如同小丑一般的笑容。
……
布鲁斯被小丑血液感染，逐渐在变为另一个小丑！？
杰西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那些纷杂的过往记忆再度涌现，让他的双拳不自知地紧握。
“该死！”提姆的双手重重砸在操作台上，“亨利通过这台电脑做了什么事，但布鲁斯那混蛋停了我的权限，我连他干了什么都没法查出来！”
听着提姆怒骂布鲁斯的声音，沉浸在记忆里的杰西回过神来，意外地挑了挑眉，他可是知道德雷克这家伙有多听布鲁斯的话，都能把他逼到骂脏话的地步，可见布鲁斯把人气成什么样了。
心里思量的同时他也迅速将身上带着的各式实用装置递给提姆，提姆接过来开始破解起电脑系统，就在这时杰西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之前侵入蝙蝠洞时看到了……
杰西直接挤到提姆身边开始操作起电脑，伴随着“身份确认”的机械声，他成功用自己曾经的权限登录上了电脑系统。
提姆惊讶了一瞬，下一秒便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叹了一口气的同时立刻借着杰西的权限操作起来。
操作电脑的同时他向杰西解释着，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亨利一直都在伪装自己没有被小丑血液影响，让我们以为他拥有抗体可以研制出解药，但事实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解药。”
提姆和杰西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你说的那个亨利很可能和小丑女联手了。”杰西将自己知道的情报说出了来。
那边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刚失窃，这边提姆就被毒气袭击了，哪有那么巧合的事，八成是他俩一起联手搞事。
该庆幸小丑女偷走的不是新型恐惧毒气吗？要是那个的话德雷克可就有的受了。
杰西询问：“距离你被袭击大概过了多久？”
提姆抽空看了一眼时间，回忆了一番：“大概快一天了。”
他手下不停迅速查到了亨利的操作记录，皱了皱眉：“亨利联系了布鲁斯？他是要干什么？”
杰西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
亨利为什么会联系布鲁斯？他和小丑女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是在策划什么阴谋吗？
等等！说起来奇异博士之前说过会有什么灾难发生，还和大都会有关……
杰西当即脸色大变，一边告诉提姆收集大都会那边的情报，一边掏出通讯器想联系奇异博士，就在这时——
“嘭——”
远方似乎传来了什么巨大的动静，让身处地下基地的二人都感受到些许震动。
“天哪！”
依言在搜查大都会情报的提姆发出一声惊呼。
杰西连忙看过去，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是——
被蘑菇云包裹的大都会。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阿卡姆骑士（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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