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弦一柱思华年》柠檬布丁鱼

13、视线

　　［他觉得，他沉沦了。］
　　“下节什么课？”离萧辰趴在桌子上，侧过头看着川君鹤。
　　“嗯……体育。”川君鹤冥想了一会回答。
　　离萧辰看了看外头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
　　“要下雨了，还有体育课？”
　　“是啊。”川君鹤饶有兴趣地边做题边回答，“在雨中奔跑，挥洒青春。”
　　“神经病啊……”离萧辰看着边做题边和他聊天的川君鹤，笔没停，字也没有变飘。
　　离萧辰瞟了题目一眼，是往年高二的数学竞赛题，难度系数很高。但川君鹤答得很漂亮。
　　“啧，这你不懂。”川君鹤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下窗外，“下节体育课做仰卧起坐，你信不信？”
　　“……”离萧辰没理他。这种天气，在室内做运动很正常。
　　“漏写了解。”离萧辰开口打断了川君鹤的思绪，“你注意点格式好吗？”
　　“嗯？”川君鹤抬头，“你别这么严格要求好吗？会做就不错了，还管什么格式啊。”
　　“敷衍。”离萧辰白了他一眼，用笔指了指川君鹤写的一串数字，“大哥，你截距都弄错了，你怎么写得下去啊。”
　　“……你会做啊？”川君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离萧辰靠回椅背，垂了垂眼：“你这套卷子哪找的，弱智啊。”
　　“…………”
　　没等川君鹤问些什么，慕天城的声音就传出：
　　“鹤哥，走了。”
　　“好。”
　　离萧辰被川君鹤拽着去到了体育馆后，体育老师便说：“这节课练习仰卧起坐，两两一组，快点。”
　　离萧辰在想和谁组队是手就被人抓住了，他扭头，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川君鹤。
　　“干嘛……”离萧辰有点无语。
　　“一起。”川君鹤说，还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又补了一句，“我可不想被他们推去某个女生那边。”
　　“哦？”离萧辰挑了挑眉，“我要说不呢？”
　　“那你和女生一块做咯？”
　　“……你赢了……”
　　其实离萧辰真的不想和他一起，从川君鹤抓住他的手后，周围就一堆议论的声音。
　　“别吵了！赶紧躺下，你们想不想自由活动了？”体育老师下了命令。
　　还是自由活动的诱惑力大点，原本还在吵得不可开交的人群开始慢慢安静下来。
　　等到那些议论的人好不容易安静下来，老师的开始哨声也随之响起。
　　离萧辰不是很擅长体育项目，一整个暑假没动过的他做起仰卧起坐时有点吃力。
　　“加油啊。”川君鹤语气里夹杂着欠揍的气息。
　　“你可闭嘴吧。”离萧辰瞪了他一眼。
　　川君鹤笑了笑，看着离萧辰。
　　离萧辰长得很好看，只是身上总有那种阴郁的气息，使得他看起来有点难接近。
　　川君鹤想到上课前离萧辰说的那句你这套卷子简直弱智，心里不知浮出了什么念头。
　　当离萧辰手肘碰到膝盖那一刹，男孩子身上那股清新的味道就钻入川君鹤的鼻腔，他心里有点痒痒的，身子不由得往后仰了仰。
　　真是要命了……
　　“几个？”离萧辰喘着气问川君鹤。
　　“啊，啊？”川君鹤回神，“哦，49个，挺好的。”
　　“啧。”离萧辰有点不满意。
　　川君鹤开始不自在了，眼前这个男孩子坐在垫子上，抱着双腿，垂眸思考的样子着实好看。
　　“怎么了？”离萧辰的视线落到川君鹤脸上，川君鹤彻底炸开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四周似乎没有了任何东西，离萧辰的眼里流转着淡淡的幽光，丝毫不畏惧的直直看着川君鹤。
　　川君鹤没舍得移开视线，此时的两个人眼里只有对方。
　　“看什么看啊这么喜欢看，你做了几个，汇报。”
　　体育老师在一边给了离萧辰和川君鹤一下，他们瞬间清醒过来。
　　离萧辰撇过头，低声跟老师汇报：“49个。”
　　“49个……”体育老师边写边说，“你还要多练习。”
　　“嗯。”离萧辰扯了扯衣领，漫不经心地回答。
　　“还有啊……”体育老师无语的说，“劝你们比对视了，周围的女生都要疯了。”
　　离萧辰：“……”
　　川君鹤：“……”
　　老师说对视这个词的一瞬，离萧辰脑子里浮现的是刚刚川君鹤看着他的眼眸，认真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让离萧辰移不开视线，在他的视线里，离萧辰竟有了几丝出神。
　　还没等离萧辰捋清一团乱麻的思绪，远处就传来萧洛的大吼：“小辰辰！你也上体育课啊？好巧啊！”
　　“不，巧！”离萧辰被萧洛一把抱住，咬牙吐出几个字来。
　　“走走走，打球去！”萧洛才不管这么多，拖着离萧辰就走。
　　川君鹤淹没在涌上来的人群里，两人的距离再次拉开了很远。
　　上完体育课，阳光拨开层层云雾点点洒落下来，拉开了这群少年的高一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