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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还魂(四) 两人吃了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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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了饭,章杉去洗碗,李肆便给他爷爷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李肆详细讲述了他所遇之鬼的模样以及最近发生的事。
李肆爷爷听完后十分严厉地说:“这个人的做法也太恶毒了,居然拿活人直接炼恶鬼。”
李肆有些惊讶,吃饭的时候他做过许多设想,但就是没想到居然会用活人炼鬼,他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爷爷告诉李肆要完全破解这个局,需要在被施法那个人身上下功夫才行。然而现在李肆和章杉只是猜测这件事与楼下那家人有关,但不能确定就是他们,退一步来讲,就算真的是楼下那家人,他们也不能直接闯入别人家里去搞破坏。
事情变得十分棘手,李肆爷爷只能先让他在那栋楼的风水上做手脚,毕竟养鬼是大煞之事,在楼的煞位做一个消煞口,应该可以削弱鬼的力量。虽然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但是可以延缓养鬼的进展,之后等李肆爷爷忙完了从老家过来,再想其他的办法。
挂电话之前李肆爷爷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的狗牙没带在身上?”
“嗯。”李肆答。
李肆爷爷叹了一口气,“怎么又不带?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像高中一样发生什么事,爷爷一时间也赶不过去,不要再让爷爷担心了。”
李肆垂下眼眸解释道:“前几天室友丢了魂魄,我怕他再出事,就把狗牙给他了。我心里有数,您就别担心了。”
李肆爷爷顿时语塞,沉默了半晌说:“那等我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些东西。”
“好。”李肆挂断了电话,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等章杉洗好碗再商量泄煞口的事情。
章杉洗好碗又把厨房的地板擦了一遍才从厨房走出来。
章杉经过餐桌上时,扯了一张抽纸擦手,“你爷爷怎么说?———往旁边坐一点。”
李肆往旁边挪了挪,好让躺下来的章杉能伸直腿,“我爷爷说他最近还有几家事要办,暂时不能赶过来,让我们在楼下做一个消煞口。”
“消煞口?”章杉侧躺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脸问,“要怎么做啊?”
“简单来说就是在煞位用特殊的土搭一个小门。”风水方面的知识李肆也只是一知半解,煞位在哪里也得明天再去看看,不过做消煞口的材料倒可以先去准备,“需要黑狗血、朱砂和红土,没有红土,黄土也可以。”
“行,明天我去找黑狗血,你去挖土,朱砂家里好像还有,就不买了。”
李肆没有异议,又继续看起了书。
章杉翻了一个身,面朝沙发看起了游戏直播,为了不吵着李肆,他还刻意调小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李肆起身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章杉人已经睡着了,手机从他手中滑落在沙发上,依旧放着直播。
李肆上前轻轻推了推章杉的肩膀,“醒醒,要睡回屋睡。”
章杉被吵得皱了皱眉,他哼哼唧唧地坐了起来,“几点了啊?”
李肆擦着头发回道:“十一点过了吧应该。”
章杉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摇摇晃晃的又想倒下去继续睡,李肆挂好毛巾一把把他薅了起来,“刷牙洗脸去。”
“困死了。”章杉不高兴的抱怨了一句,还是听话的洗漱去了。
第二天李肆按照平常的作息,一大早就出门挖土去了,顺带趁着小区里人少把煞位给找出来。
等他把土拿回来的时候,章杉才洗漱好准备出门上班。
“你多久起来的啊?”章杉有些惊讶,“起来怎么不叫我。”
李肆把装着土的塑料袋放在地上,没回答章杉的问题,只问道:“要不要我去找黑狗血。”
章杉摇摇头,“不用,你留在家里做饭吧,等下午我回来。”
“嗯,好。”李肆说。
晚上章杉回来怀里抱着一只小黑狗。他换鞋的时候把小黑狗放在了地上,那小黑狗也不怕生,跌跌撞撞地就往屋里跑。
李肆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捞起乱跑的小狗。小黑狗的皮毛乌黑发亮,肥嘟嘟的一看就知道被原主人喂得很好。
小狗被李肆抓住,嗷嗷的叫了两声,尾巴却不停地摇着。
章杉接了一杯水咕噜咕噜下肚后说:“这纯黑的狗可真难找,我跑了好几个市场才找到这只,别的小土狗都只要五十,就它,要两百。”
李肆把小黑狗抱在怀里,左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小黑狗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章杉看李肆对小黑狗爱不释手,“你喜欢的话我们就把狗留下,不喜欢我就给我朋友养。”
李肆给小黑狗放在垫着旧衣服的纸盒子里,“留下吧。”
“行。”章杉洗了手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你取个名字呗。”
李肆也洗好手坐了过来,他看了眼正在努力往外爬的小黑狗说:“叫小白吧。”
章杉好笑地说:“你真是……真是个取名鬼才。”
吃完饭,李肆把小白抱起来,取了一点血。小白呜呜的惨叫着,但没怎么挣扎。
章杉站在一旁听小白叫得十分凄惨,不忍心再看,便去洗碗。
等他洗完李肆也把泥巴给和好了,章杉趁着李肆去洗手的时候,端着盆在门口等他。
李肆从厕所出来看他端着盆说:“你端着盆干嘛,我刚说了晚点再去做消煞口。”
章杉把盆放下,尴尬地挠了挠头说:“哦哦,怪不得你去洗手了,刚没听见。那我们现在干嘛?”
“带小白体检和给它买生活用品。”李肆说。
章杉以前没养过狗,倒没想到这一茬,听李肆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
这一去就花了李肆半个月的工资,以前在老家养狗,每天喂两顿饭就得了,除了每年村里的兽医来给狗打一针,平时也花不了多少钱。
这钱花得李肆有些肉疼,章杉倒觉得没什么,和李肆平分了账单。
回去的路上,李肆大包小包的提着小白的东西,而章杉抱着装有小白的狗笼子。
在宠物医院里挨了一针又吃饱饭的小白回到家之前早就在笼子里睡得四脚朝天。章杉把笼子放到阳台,然后打开门摸了摸小白圆滚滚的肚子,心想这小家伙可真没心没肺。
李肆端着盆准备下楼,章杉也不逗狗了,跟着他往下走。
煞位的位置还挺妙,刚好在一楼那户人家卧室的窗户方向。两人在人家窗户那鼓捣了半天,终于做好了消煞口。幸好一楼那家人还没睡觉,全家人正坐在客厅看电视,不然别人准以为章杉他们是贼。
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见到两人满手泥巴的回到家,汪汪直叫。
章杉把盆放到厕所,洗了个手就准备把关在笼子里的小白放出来。
李肆拦了他一下说:“你看它在尿垫上撒尿了没,没撒就把他放到厕所里,守着它撒了再让他跑动。”
章杉点点头说:“放心,我知道的,那医生讲的时候我也认真听了。”
章杉还没走到狗笼前小白就叫个不停,那尾巴摇的像是屁股上装了一个小马达似的。
小白已经在尿垫上做了好几摊标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矮胖矮胖的缘故,章杉把它抱出来时,发现它居然把自己的腿和肚子也给尿湿了。
李肆还在厕所里洗盆,章杉扯着嗓子问他该怎么办。李肆让他拿条干净的毛巾给小白擦干,不然等会小狗着凉了拉肚子。
章杉把小白放回笼子里,洗了洗手上的尿渍。他在柜子里找了半天,发现家里没多余的毛巾,只能拿出一件旧衣服打湿了一半给小白擦了擦,再拿干的那部分给它擦干。
两人陪着小白玩了半天,玩到小白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两人才把它放回笼子里。
养鬼的事情虽然还没解决,但在章杉看来也是迟早的事,他睡前就没昨晚上那么紧张。半夜章杉在小白的惨叫声中惊醒,他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开门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李肆比他早醒,正蹲在笼子前安抚着小白,章杉出去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诡异场景。
“怎么回事啊?是不是……”章杉问。
李肆把瑟瑟发抖的小白抱了起来,抱着它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它没再惨叫,但还是抖个不停。
章杉问:“它是不是饿了啊?”
他问完就看到笼子里的饭碗还剩着一些狗粮,看来不是因为肚子饿。
“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李肆开口道,他把小白放进笼子准备睡觉,结果小白又开始呜咽起来。
李肆只好又把它抱了起来,“有可能是第一次离开母亲,太孤独了。把笼子放到我屋吧,有人在它应该安心点。”
李肆屋子里的过道被他堆了好几个装着书的箱子,墙角还有前段时间他在二手市场淘回来的一张书桌,上面也堆满了书。章杉找了一个空地放置狗笼,然后接过李肆手中的小白放了进去。
李肆洗完手对还在撸狗的章杉道:“你去睡吧。”
章杉看小白也不再叫了,点了点头也去洗手睡觉。
章杉楼下,主卧。
躺在床上的女人瘦得只剩骨头,原本浓密的长发也因为化疗而掉光了,她大睁着眼睛,两只手上都戴着一条红得发黑的铁手链,脚被红线牢牢地缠着。
行军床上的男人猛地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女人的鼻息,然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他把缠在女人脚下的绳子解开,女人却没像平常一样满屋子乱跳,见着活物就乱咬。
这不太对劲,男人有些着急。他把手臂凑了上去,上面还有几个不算陈旧的牙印,女人依旧没什么反应,他只好从阳台上随便抓了一只兔子拿进卧室。
也许是太心急,男人卧室门忘了关。被灯晃醒的小男孩光着脚迷迷糊糊地走到了主卧门口,他隔着门缝看见了正在生啃兔子的女人。
“哇———”小男孩一下就被吓得哭了出声。
男人也被这哭声吓了一跳,他也不守着女人吃东西了,赶紧走到门边把进食的女人关在门内。
“妈妈是妖怪!”小男孩哭喊着。
男人把挣扎的小男孩抱在怀里,他安慰道:“没有,妈妈是在和小兔兔玩儿,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呀?”
小男孩依旧不停地哭着,最后哭累了,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男人把小男孩放回床上,然后回卧室收拾女人留下的残局。女人满手满脸都是血,她依旧睁着眼睛,却不聚焦在任何一点,兔子被她丢在脚旁,还在不停地挣扎着。
男人十分担忧地看着女人,他掏出手机,给什么人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