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最后的神言》翎煜

24、第 24 章 决定

　　终于到接下任务的第三天，虽然很不舍得自己和夏油杰的二人时光，五条悟还是乖乖地带着夏油杰回到了咒高，并非常幸运地在操场见到了正好被乙骨忧太抓住的狗卷棘。
　　“呦~，棘，忧太，最近怎么样啊？”坐在夏油杰的飞行咒灵身上的五条悟笑眯眯地朝着自己的两个得意弟子挥手道。
　　“五条老师！”乙骨忧太也激动地朝着五条悟打招呼，然而在看见夏油杰的那刻，哪怕知道对方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敌人了，乙骨忧太脸上的笑容也还是僵住了——他无法忘记棘他们被夏油杰重伤到濒死的样子。
　　站在乙骨忧太身后的狗卷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探出身来如常地朝着天空中的二人挥了挥手：“海带！”
　　五条悟从咒灵身上跳下来，站立在二人面前。他俯身看向狗卷棘，认真地观察了一会儿。而他的身后，夏油杰一边将咒灵收回去，一边问道：“怎么样？”
　　“和预计的一样，很稳定。”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有些不乐意地说道：“所以说放心啦，毕竟这可是我宝贵的学生。”
　　夏油杰走上前来：“但是束缚已经成立了吧，早点解决早点完事。”他看了一眼牢牢挡住狗卷棘的乙骨忧太，看在同为咒术师的份上，还是耐心解释道：“放心乙骨君，你已经不在我的狩猎名单里了，不用担心我会对你的同学不利。”
　　乙骨忧太抿了抿唇，还是站立不动。虽然在狗卷族地的时候，迫于形势和夏油杰进行了合作，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已经接受对方了。对于曾经伤害了棘、真希还有熊猫的人，他做不到原谅。
　　五条悟一看乙骨忧太那紧绷的表情就知道对方的想法。毕竟他可是眼看着乙骨忧太从一个普通的有些懦弱的人走到现在的特级咒术师的人，如果乙骨忧太真的那么容易就原谅了夏油杰的话，反而他要怀疑对方特级咒术师的能力了。

　　毕竟，咒术师都是疯子这句话，从来都不是乱说的啊。

　　五条悟占着身高优势拍了拍乙骨忧太的头，“放心，杰现在是由我监管，他做不了坏事的。而且，和神言的谈话还需要杰的帮忙哦。”
　　听了五条悟的话，乙骨忧太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虽然脸上还是有些戒备，但他还是收回了挡住狗卷棘的手，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腼腆地笑着，眼中却满是坚定：“抱歉，是我太紧张了。不过，老师在和神言谈话的时候我也可以在场么？我不会打扰谈话的。”
　　“关于这个嘛，”五条悟看向安静地站在乙骨忧太身后的狗卷棘：“棘觉得呢？”
　　狗卷棘点了点头：“鲑鱼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会有其他人的心里准备了，但是看着会议室里的人，狗卷棘还是久违地感受到了紧张——作为老师的五条悟，校医家入硝子，校长夜蛾正道，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以及曾经的极恶诅咒师夏油杰，毫不夸张地说，会议室的这些人只要想的话，完全可以决定整个咒术界的走向。
　　“还真是大阵仗。”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了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记得现在的特级咒术师总共只有四个吧？这里居然就有三个在，你们还真是重视这场谈话。”
　　随着声音的出现，乙骨忧太和夜蛾正道的身体瞬间紧绷，而其他三位却还是像之前那样放松地坐着。
　　五条悟甚至还朝着狗卷棘坐着的位置打了个招呼：“呦，毕竟是千年前就存活至今的老前辈，还是要认真对待的嘛。”
　　“不要这样称呼女士，太失礼了，悟。”夏油杰不痛不痒地提醒到。
　　坐在夜蛾正道身侧的乙骨忧太好不容易才将到嘴边的惊呼控制住，但还是没能掩盖住那诧异的目光，毕竟神言可是一直以男性的词语来称呼自己的。夜蛾正道虽然好一点，但是动作也是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也只有早已被最强二人组荼毒过的家入硝子懒懒地看了一眼狗卷棘表示知道了。
　　“虽然没说错，但是这样听着还是会不舒服。”白色的咒灵从空中浮现，细长的触手再次缠绕在狗卷棘身上：“知道我的性别的话，看来你们是看到那个家伙写的记录了。”
　　既然已经被人知晓身份，神言也不再刻意掩盖自己的信息。一直浮在咒灵表层的咒力褪去，露出了咒灵清秀的人类外表，原本缠绕在狗卷棘身上的白色触手，也逐渐变成链接在咒灵狩衣上的细线。
　　神言冀从空中落下，像人类一样站立在地面上，此刻的她比起咒灵更像是穿越时空而来的古代贵族。
　　家入硝子看着宛若从古籍中走出来的人，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一旁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的某人感叹道：“彻底输了啊，大少爷。”
　　另一边的夏油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的确输了呢。”
　　“才没有好吧！”五条悟不满地说道，身形却没有变化：“现在又没那个必要。”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两人虽然没再继续调侃，却默契地朝着对方眨了眨眼。
　　被两人调侃的五条悟也没了慢慢来的心思，他看着神言冀，有些不爽地直接问道：“既然你也猜到我们看到那个古籍了，那就直说吧，怎么做你才把身体还给棘？”
　　“很简单，让所有的狗卷一族的人来见我，我把他们血脉的咒言术转移到棘体内，然后棘这辈子不再有后代就行了。”
　　众人一阵沉默——这条件那里简单了？简直苛刻好么！
　　狗卷棘是天生的咒言师，一生下来语言就带有诅咒，这样的他本就不能说话只能说家族自创的饭团语，再提升他的咒言能力怕是就连这饭团语都不能说了吧！
　　一时间除了神言冀和狗卷棘，其他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狗卷棘反而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附和道：“鲑鱼鲑鱼。”
　　看着狗卷棘的表现，五条悟难得认真地问道：“棘，你知道你所有族人的咒术集中于你身上意味着什么么？”
　　狗卷棘点了点头：“金枪鱼蛋黄酱。”
　　他身侧的神言冀看着众人的表情笑着说道：“棘可是我珍爱的后辈，关于这做法的后果我当然早就已经告诉他了。”
　　乙骨忧太看着狗卷棘那仿佛赞同的表情，脸色一黑，右手下意识抓紧了刀柄。
　　察觉到乙骨忧太的状态不对，狗卷棘拉下了总是挡住脸颊的衣领。他没有张口，却有声音在空中响起：“前辈在生得领域里教会了我用咒术发声，所以咒术转移之后也不会影响我和别人的交流。而且我的咒术也会有所提升，没有拒绝的必要。”
　　“我不能接受。”乙骨忧太表情有些狰狞，声音却反而在颤抖：“棘再也不能正常说话什么的……我无法接受！”
　　狗卷棘看着乙骨忧太，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有些抱歉地笑了，他张开了口，切实地说道：“忧太，抱歉。”
　　“棘……”乙骨忧太张了张嘴，他想要阻止，想要劝说，但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能是黯然地低下了头。因为这是狗卷棘的选择，而狗卷棘不希望他制止他。而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无法拯救狗卷棘，接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神言冀看着乙骨忧太那阴沉的样子歪了歪头，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无法接受？等转移完毕之后，把棘的衣领换成带有封印的不就行了？虽然麻烦了点，但是想要正常说话还是没问题的。”
　　“诶？”，乙骨忧太迅速抬头看向对面，只见原本表情有些沉重的狗卷棘此刻却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夏油杰调侃地对五条悟说道：“看来你的学生经历的还不够多啊。”
　　五条悟摊了摊手：“毕竟忧太才接触咒术两年，只要后面再多接触接触就懂了。”
　　“你还记得他才接触咒术两年啊，”家入硝子吐槽道：“入学一年就被你派去海外，你还是放过他吧。”
　　看三人组还有要继续的样子，夜蛾正道赶紧大声咳嗽一声把话题打断。他也不管自己的三个学生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而是直视神言冀继续刚刚的话题：“虽然我们这边可以接受你转移咒术到狗卷棘的身上，但是狗卷一族的人不一定会同意。我们无法保证所有狗卷一族的人都会参与这个转移。”
　　“关于这个不用担心，”神言冀的声音莫名有些温柔：“你把前因后果告诉他们，他们会来的。”

　　——————生得领域里——————

　　神言冀看着狗卷棘，眼神里满是宠爱：“你可以拒绝的。虽然可以用外物在平时对你的术式进行封印，但是那种精确的封印很难，封印过度会让你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没有反应的能力，封印不到位又会在不恰当的时候让你使用出咒言。而且把所有人的咒术转移到你身上，最终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唯一确定的是，很危险。”
　　狗卷棘摇了摇头，哪怕知晓了转移咒术到自己身上的后果，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他反过头来安慰道：“没关系的，反正我本身也不能正常说话，而且前辈您不是还将用咒力发声的方法教给我了么。”
　　“但是这是不同的。”神言冀的表情有些严肃：“当年我还是人类的时候，我无意间说出的物品甚至会有部分具现化到现实中来。如果将所有族人的咒术集中于你一身，你……”想到那个可能，神言冀也有些不忍继续说下去了。
　　狗卷棘反而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没问题的，前辈请您放心。”
　　啊啊，就是这样。神言冀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当年因为自己而死去的族人们，他们在死去之前也是这样。为什么呢？明明是因为我才会让你们遭遇这样的未来。你们应该恨我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