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表白” 在知晓五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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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晓五条悟准备了三天用来玩之后，夏油杰就想过他会安排些什么。虽然也有想过会不会像读书时那样，又是安排了甜品店和电玩城，但是想着那分开的十年以及自己的变化，夏油杰又不确定了。尽管已经做好了可能会超乎自己预料的准备，但是在看到眼前的建筑的时候，夏油杰还是惊住了。
看着身边人难得惊讶的表情，五条悟凑到夏油杰的面前笑着调侃道：“大吃一惊吧？这里已经是五条家名下的喽。”
夏油杰斜眼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惊讶的意思，“所以悟带我来这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让我来带你参观盘星教吧？”
“诶？”五条悟有些不满地说道：“为什么完全不惊讶啊？这里可已经是我名下的产业了哦。”
夏油杰看着眼前的建筑，轻声说道：“因为我相信悟所做的选择。”
——悟做的选择都有意义
相似的话语让五条悟原本打算再让杰继续猜测自己能够买到这里的兴致弱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转身走上前，背朝着夏油杰，打开了盘星教的院门：“虽然已经把这里买下了，但我还没进来过。”五条悟转头看向夏油杰，漆黑的墨镜将他的表情掩盖，露在外面的表情似乎和刚刚没有变化：“杰不打算向我介绍一下这个你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么？”
敏感察觉到五条悟心情变差了几分的夏油杰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挪动脚步，朝着五条悟走了过去，叹息着说道：“我可是已经有一年没来了啊。”
“没关系，我有吩咐他们不可以动这里的东西。”五条悟再次兴致勃勃地跟在夏油杰身后走进了这个自己关注了十一年却一直没有进去过的建筑。
盘星教不愧是延续了千年的教派，虽然寺庙的规模和咒高没得比，但是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打开大门引入眼帘的是很大一个院子，院子里有着很多植被，中间有着一条道路，道路尽头是向上的阶级，阶梯入口处安置着洗手亭，便于信徒们净手、漱口。沿着被古树围绕的阶梯向上走到尽头就可以看到那已流传千年的古寺。古老的寺庙入口有着巨大的石柱，更显得庄严。
五条悟进了院门之后就在好奇地左顾右盼，带走到寺庙面前才终于忍不住对这个寺庙做出了评价：“还不错啊。”
“还不错……么。”夏油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只是盘星教的猴子都是垃圾，但是千年前的人审美还是可以的。”
五条悟没有搭话，而是转移话题问道：“所以杰那十年就一直待在这里？”
“嗯，”夏油杰推开了寺庙的大门，带着五条悟正式进入到自己曾经的据点：“虽然偶尔也会出去祓除诅咒，但是大多数时间的确都是待在这里。”
在进入寺庙之前，夏油杰觉得自己不会有什么感觉，最多会因为让悟看到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知道自己曾经所做的事情而会有点尴尬。但是当他真的进入到寺庙里面，看着自己与自己的家人们曾经生活的地方，夏油杰突然发现什么没有波动都是假的。看着曾经和家人一起待的房间，看着曾经美美子和菜菜子一起穿过来迎接自己的通道，他根本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悲哀。
夏油杰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是他的确后悔了——后悔把自己的家人们卷了进来。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菜菜子和美美子不会死，其他家人也不会因此被咒术师抓住，到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让自己的家人们为自己的任性买单罢了。
五条悟清楚，在与神言冀战斗的时候，夏油杰为了不让自己变成咒灵拼命控制住自己内心的负面情绪，但是这种行为就和他叛逃前压抑自己的情绪一样，不排解出来的情绪，最后只会把他压垮。为了让夏油杰释放情绪，他在出行之前就选择了带夏油杰来盘星教，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在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转头看到夏油杰泪流满面的样子的时候，五条悟僵在了原地，从小肆意长大的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
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五条悟干脆放弃思考，顺从心底的欲望，直接抱住了夏油杰，借着身高优势把他整个人纳入怀中。
夏油杰的身形僵了一瞬，还不知道自己哭了的他僵硬地笑着问道：“你在做什么呢，悟。”
还沉浸在情绪之中的夏油杰甚至连自己声音里的哽咽都没有察觉，但是五条悟却不会忽视这一点。他没有放开夏油杰，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夏油杰，此刻，一些藏在心底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话语突然就变得可以说出口了：“杰叛逃的时候，我很愤怒，但更多的是难过，因为杰抛弃我了。”
“悟？”和之前谈话故意示弱时不一样，莫名的直觉告诉夏油杰，五条悟现在说的是他的心里话，这让他莫名有种恐慌的感觉。作为五条悟学生时期的挚友的夏油杰很清楚，虽然五条悟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但作为神之子的尊严也让他无法对别人剖析自己，特别是在学生时期。虽然此刻他们之间间隔着十年时光，但是本质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五条悟的行为让他莫名想要逃避，但是僵硬的身躯却又怎么都做不出将五条悟推开的行为。
“我想过很多。”五条悟装作没有察觉怀里人那僵硬的状态，继续说道：“我想过为什么杰要叛逃，想过杰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叛逃，也想过要通过咒高和五条家把杰找出来，然后带回来。”
“但是最后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不想杰不开心。”
“……”
“杰那段时间很难过吧。理子妹妹没有意义地死了，灰原甚至没能留下全尸，七海也被打击地离开了咒术界，之后出任务却又发现拼命守护的对象却反过来在迫害咒术师。”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表情有些难看：“而我那时候却在为自己咒术的进步庆祝。”
夏油杰抱住了五条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是安抚地说道：“这不是悟的错，是我什么都没有说的。”
“是啊，都是杰的错啊！”五条悟突然大声说道，声音也突然有些哽咽：“明明早点告诉我就可以解决了，明明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改变咒术界的，杰却抛弃我跑掉了！真的很过分啊！”
“悟，我……”夏油杰抱着五条悟有些茫然。
在夏油杰的眼里，五条悟一直都是非常耀眼的存在——优秀的天赋，傲人的家室，出众的容貌，这些无一不是常人所不可及的。夏油杰一直以为，哪怕自己离开了五条悟，他最多伤心一段时间，之后一定还是会像之前那样灿烂地活着，而从他通过各种方式收集到的信息也证实了他的预测。但是此刻五条悟的控诉却让他第一次发现，那些所谓的灿烂不过是他自以为是的想当然罢了。
五条悟深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继续说道：“你想要创造咒术师也可以好好生活的世界，我们就一起努力；你想要继续和你的家人一起生活，我就去和高层交涉。不要再什么都隐瞒不说了，杰。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五条悟终于把新宿分别之时他最想说的话说了出来。说到底，这么多年以来，五条悟最想对夏油杰从来不是为什么，而是别离开我。他最痛苦的也从来不是和夏油杰站在了对立面，而是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重要的存在清醒地向着深渊滑落，他想要救他，却救不了。就像他当初对夜蛾正道说的那样，他能救的，是已经准备好接受拯救的人而已。所以最终他所能做的也只有看着夏油杰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并最后送他上路。
五条悟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心里是难得的宁静。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他明白，杰清楚自己真正想要说的话语——既然我已经做到了尊重你的选择直到你的死亡，那么在现在，在奇迹发生，你切实从彼岸回来的此刻开始，我不愿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无论用什么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