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鸟》栾亦

2、渊哥抱 “让我抱一

　　“池隅？池隅！！”闻言，池隅脸色不善地看了一眼在沙发上躺着的中年男子。
　　“怎么？”池隅将书包放回了卧室，抱着胳膊斜靠在门框上看向他。
　　“我没酒了，去给我买。”池荣兴懒懒地开口道，“买白的啊，别给我买啤酒，不爱喝。”
　　池隅听到他的话，快步走到了他身旁，一把夺过他手中还未喝完的酒瓶摔在了地上:“池荣兴！！！你有没有一个当父亲自觉？你担负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吗！！”
　　池荣兴没吭声，只是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缓缓地说:“一会把地上的玻璃渣扫扫，免得池玺出来踩到了又开始哭，烦得很。”
　　池隅瞪大了双眼，瞳孔像地震似的止不住地抖，语气却没那么激烈了:“池荣兴，你喝了这么多年酒你喝出了什么？连我妈被你喝得气走了，这个家都散了啊…”
　　池荣兴摸了摸自己脸上邋遢的胡茬，没有回复他的话，起身回到卧室。
　　池隅走向那堆玻璃碎片，蹲了下来，似是再也忍不出了，小声啜泣起来，他双臂环着自己，用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尽可能的不发出声音。
　　“哥……”稚嫩的声音传进了池隅的耳朵里。
　　池隅一把拭去脸上的泪痕，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池玺:“谁让你出来的。”
　　池玺似乎有些胆怯:“我……我想帮你收拾来着。”
　　“滚回去！！”
　　“知道了，哥。”池玺扭头回到自己的房间。
　　池隅苦笑一声，拿到扫帚将地板打扫干净，回到了卧室。
　　他打开灯，一眼看到了相框上的全家福，那是他们家最快乐的日子，父母会笑着喊他小隅，会和他和弟弟买许多零食。
　　他拿过相框，看着照片上温柔笑着的女人，大滴大滴的泪珠滴在玻璃上，始终触碰不到照片的一丝一毫，就像他，再也没抱不到他的妈妈。
　　“小隅，妈妈要跟这个叔叔出去工作，可能要过很久才回来，你要照顾好弟弟，知道吗。”
　　“我们走吧，阿雨。”
　　记忆涌上脑海，妈妈要他照顾好弟弟，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颤抖着擦去脸上的泪水，原本干净的杏眼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眼眶泛着红色。
　　池隅将全家福放回了桌子上，看向旁边的另一个相框。
　　照片上的男孩眉眼弯弯笑的很灿烂，似乎要与身旁的人说些什么，一个手臂夹着篮球，背对着太阳，像是在发光。
　　池隅打开相框，取出了照片，看着男孩的脸，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将照片翻了过去，上面写着:“我的顾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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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周一的考试十分重要，各个班主任都强调了不允许迟到……”
　　“诶，老蒋这还要说多久，我等着你上台朗诵呢渊哥。”袁安白笑嘻嘻地用手臂撞了顾渊一下。
　　“去你的，哥这叫上台接受自己为爱牺牲的荣誉。”顾渊非但没有紧张，还十分骄傲地冲他挑挑眉。
　　“得得得，诶，到你了，快上去。”
　　“下一位，高二1班的顾渊同学。”姜主任慢悠悠地念出了顾渊的名字。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的顾渊，我由于……”
　　“池隅，那不一直追你的那顾渊吗，他不是学习很好吗，他怎么上去了。”余文不解地看向池隅。
　　“你第一次见他上去？”池隅瞥了余文一眼，“谁知道他怎么上去的，反正他迟到也不管我的事。”
　　“我承认，我没有把班主任的话放在心里，这是我的错，但是呢，也不全是我的错，我之所以迟到呢，是有原因的。”
　　“你还有原因？”姜主任打断了他，“那你说说，你的原因是什么。”
　　“我的原因啊……”顾渊笑着看向初中部的队伍。
　　池隅抬起头，正对上了顾渊不怀好意的目光，不解地歪了歪头。
　　“噫……”
　　“妈妈呀妈妈呀，我磕的cp是真的！”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聒噪的声音此起彼伏。
　　“安静！！！”姜主任喊道，“你们以为顾渊同学跟你们一样吗，哪个年级第一早恋啊？有这心思不如放到学习上去……”
　　顾渊笑盈盈地看着池隅，还一副十分可靠地拍了拍胸脯比了个大拇指。
　　池隅看他这幅样子，眼中竟也染上了一丝笑意，轻笑一声，低声说:“傻子。”
　　余文懵着脸看向他，池隅立马收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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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检讨怎么样？多么真情实感可歌可泣！”顾渊一边替他打开饭盒，一边夸下海口。
　　“是是是，特别厉害，就差没把早恋两个字写脸上了，年级第一。”池隅神色平静地回复他。
　　“早恋？我可没说，我跟谁早恋，跟你吗？”顾渊笑着逗他。
　　“你……你别胡说，算了，我什么都没说。”池隅低下头开始吃饭。
　　顾渊没再逗他，而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小孩长得真的很好看，不是浮夸到像女孩子的那种美，也不是妖艳的美，是干净而又纯粹的，不掺杂一丝杂质的，和他那双杏眼一样，清澈见底。
　　他看向小孩的发顶，细密的头发接近眉毛，乖巧地趴在额前，看上去软软的十分好摸。
　　可爱。
　　想摸。
　　顾渊也确实这么做了。
　　“你别老摸我头，我本身就没你高。”池隅不满地看向他，“我还想再长长。”
　　小孩吃着饭反驳他，嘴里鼓鼓的像个小仓鼠。
　　顾渊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哑着嗓子开了口:“好吃吗。”
　　“好吃。”
　　“有奖励吗。”
　　“你要什么奖励？”小孩看向他。
　　顾渊低沉的声音响起:“让我抱一下。”
　　池隅愣住了，竟是连嘴里的美味都忘了咀嚼。
　　“就一下。”顾渊近乎哀求地看着他。
　　池隅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犹豫着放下了筷子。
　　顾渊起身走到他旁边，俯下身子抱住了他。
　　顾渊侧着头趴在池隅的颈部，贪婪地闻着小孩身上的味道。
　　不是浓烈的香水味，不是令人烦躁的酒味，也不是充满烟火气息的饭菜味，只是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可是这种味道，却让一个一米八几的男孩子终于安下心来。
　　“小孩，渊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