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挣钱》想不出来的笔名

27、第 27 章

　　27.
　　A市除夕的街道，虽不比往日那般繁华，但都是一派新年气息。车水马龙的道上，只有了了几辆出租车匆匆驶过，兴许是在接送匆匆回家的他乡人。
　　赵言钰尽量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把车速提到最大。花了比平时少一半的时间赶到了周旭家。
　　好在村里的除夕夜，家家户户热闹极了，人们守岁、玩闹，院门也不用关。因为过了新年钟响，再等几个小时，人们就开始串着大街小巷，走亲访友，拜年去了。
　　赵言钰拄着双拐站到周旭家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旭一家三口开心的放烟花的场景。
　　周旭一手拿着打火机，一手拿着烟花棒，微笑着把手里的烟花点燃递给周小可。小姑娘一手一个，抡着圈地转，甭提多开心了。
　　周安文本就是随性的，此刻也跟老小孩似的，和周小可一个动作。爷孙俩是撒了欢儿了。
　　“喔哦，爸爸~快看，好漂亮啊！”周小可随后自己转了起来，似在璀璨夺目的舞台中央，尽情地释放自己般，自由翱翔。
　　赵言钰拿出手机，给院子里三人拍了张照，记录下这美好又温馨的一刻。
　　看着手机里的三人，赵言钰小声嘟囔，“要是照片里再加上我就更完美了。”
　　以前过年，因为周小可还小，周旭带着她，两人背井离乡，除夕多是窝在家里看春晚，等着新年钟响，这新年就算是到了。一般周小可也熬不到午夜十二点，就窝在周旭怀了睡着了。
　　可今年不一样。索性买了一大箱烟花，之前赵言钰还让他姐夫送来一些。够周小可嚯嚯到正元十五了。
　　“唉？小言，快进来，快进来！”还是周安文先看到不知何时已在门口入了神的赵言钰。
　　周旭回身看他时，嘴角还噙着那抹他贪恋已久的笑容，只希望这笑容一辈子在周旭脸上才好。
　　赵言钰这么想着，慢慢地走向他们。
　　兴许是有些着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给对面的三人来个新年大礼。下一秒，一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双手接住了他欲倒的身子。
　　两人四目相对，赵言钰看得真切，周旭明亮双眸里的担忧和急切一闪而过。
　　继而半开玩笑道，“这么担心我啊？亲一个。”
　　说着就嘟起嘴凑了上去。
　　周旭迅速撇过头躲过，手却没有撒开，佯装怒意道，“我就不该扶你，直接让你把这年给我爸拜了，说不定还会领个红包。”
　　“太想你了，亲一个都不行啊！”赵言钰小声嘟囔，极尽委屈。
　　“孩子和我爸都在这儿呢！”周旭边说边眼神闪烁的瞟了眼周小可和周安文。
　　赵言钰嘻嘻笑着，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好意思，“那等咱俩回屋？”
　　“滚一边去！”周旭本来当着自己女儿和父亲的面，被赵言钰调戏已经够隐忍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恬不知耻。
　　没了扶着自己的那双手，赵言钰自己又紧跟着凑了上去。
　　跟在周旭身后不到十厘米的距离。
　　“叔，过年好！”赵言钰这才郑重其事的给周安文拜了年。
　　“周小可，过年好！”
　　“言钰叔叔过年好，祝您新年快乐，越来越帅，早日娶到我爸爸！”周小可不知从哪学的一套说辞，那小嘴流利地大嗓门一秃噜全说了，还有一股生怕别人听不到的架势。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叔叔新年努力啊，早日娶到你爸，争取早点让你也喊我爸爸，哈哈哈……”赵言钰本还在因刚才没尝到甜头心里郁闷呢，这会儿是高兴的想起飞了。
　　周安文也在旁边看着他们，开心的合不拢嘴，儿子孙女都能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的就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周旭就没那么开心了，大过年的竟然就这么被自己闺女给推销出去了。而且周旭心里一直担忧的是，万一哪天赵言钰知道周小可的真实身世，他会怎么对待自己。
　　会埋怨他不早点告诉他，还是会把周小可抢走，再次弃自己不顾……种种不好的猜想此刻遍布脑海，那样到头来自己又是图个什么。
　　他对赵言钰终是不能全然放下戒备，敞开心扉。即便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有多爱慕，多放不下，可怕被再次抛弃的想法，总会在他感觉被幸福围绕的时候，无情的跳出来提醒他。
　　赵言钰察觉到周旭的低落情绪时，不安地问了句：“小旭，怎么了？”
　　周旭已经转头往屋里走了，“周小可，新年钟声敲完了，回屋来吧！”
　　“爸，您也去休息一下吧！”周旭想着，肯定是不会有人来给他爸拜年什么的，所以催促着老爷子回屋休息，熬了大半宿，还是身体重要。
　　“行，那你好好招待小言啊！”
　　周安文并没有发现周旭瞬间低落的情绪，还以为是因为刚刚赵言钰和周小可的对话，惹得周旭不高兴了，但是，周旭又怎么会真生气呢，所以这么想来，周安文也没放在心上，给赵言钰打了招呼径直回自己屋了。
　　周小可这个小人精，跟爷爷道完“晚安”，紧紧追上周旭的脚步，伸手牵住了周旭冰凉的手。
　　“爸爸，对不起，是小可说错话了吗？”周小可一脸认真地抬头看着周旭。
　　周旭停住脚步，低头看着周小可，随即蹲下身来，紧紧地抱着她，说道：“没有，不是小可，是爸爸突然有些累了，宝贝闺女，走，回屋睡觉。”
　　说完，抱起周小可就进了屋。
　　赵言钰不声不响地跟在两人身后也回了屋。本来好好的欢快新年气氛，怎么自己来了就变成这样了。赵言钰在心里苦笑。
　　但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赵言钰心里都是满足的。
　　待到周旭哄睡了周小可，再次回到客厅，赵言钰还在沙发坐着，盯着自己的目光，让周旭浑身不自在。
　　周旭索性坐在了赵言钰对面，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屋外劈里啪啦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和屋里电视机传来的世界各地传来的海外华人华侨的新年祝福。
　　“小旭，新年快乐！”此时的赵言钰难得这么认真的口吻。
　　周旭也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了电视。
　　“新年快乐！”周旭这才回应了赵言钰刚刚的新年祝福。
　　“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好吗？”赵言钰没话找话说，不过确实也有点渴。
　　周旭随手端起茶几上的水壶，倒了杯水，因为离得赵言钰有点远，所以不得不起身，往赵言钰跟前走了两步。
　　谁料刚把水杯放稳，手腕被一股大力拽动，周旭惯性的倒在了赵言钰身侧。
　　看着赵言钰一股奸计得逞的劲头，周旭下意识就要起身，奈何手腕还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你想干嘛？”周旭这会是真生气了。
　　“你知道。”赵言钰说罢，直接吻了上去。
　　“我……唔唔唔……”周旭被赵言钰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刚开始内心因害怕有些抗拒，慢慢也就不挣扎了，随他去吧。
　　一吻之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赵言钰舍不得放开周旭，前额抵着周旭前额，一手扶着他后脑勺，“过了年，就回A市吧，去我那儿住好不好？”
　　周旭被吻得有些头昏目眩，一时间没听懂赵言钰在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挣扎着。拉开两人距离。
　　“小旭，小旭？”赵言钰连叫两声，耐心等着对方答复。
　　又怕周旭考虑其他，又连忙补充道：“我在城东还有套房。三室的，离我公司也不远，而且小区就有幼儿园，附近有本市不错的A大附中，周小可上学也没问题。如果你还想干餐饮，附近也有很多不错的餐馆，或者咱们自己开一家也行，你肯定没问题的。”
　　周旭心头一紧，他明白赵言钰是想跟他过日子，这不，各方面都替他考虑到了，他心里犹豫着，但是没动声色，揪着沙发边的双手骨节分明，因低着头，前额碎发洒落的阴影遮住了他模糊的双眼。
　　“小旭？你爸我也想好了，如果他愿意清净自己在这小院住，咱们就一周回来看他一次，如果他愿意，搬过去跟咱们住也行。我家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保证谁也不会来为难你。……”
　　又静默了好久，赵言钰几乎等不了又要开口时，周旭突然说道：“谢谢！”
　　“什么？”
　　“谢谢你！”周旭慢慢抬起头，赵言钰一直关注着周旭，见他抬起头，先注意到的就是他一直在眼里打转的点点泪光。
　　“小旭。”赵言钰轻声唤了他一声，生怕把身边的人在惊吓着似的小心翼翼。
　　“你知道吗？其实你刚去B市那会儿，刚见到你时，我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么多年，我就是记吃不记打，一直惦记着你，嘿嘿，我是不是特别傻？”周旭回忆着，眼里的泪花终于禁不住掉了下来，却依然是笑着的。
　　“有时候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经意想你，特别想，所以就会幻想着，你会不会结婚了，你的妻子会是一位什么样的人，才会得到你的真心爱护。”
　　“我没结过婚。”赵言钰生怕周旭误会，紧张地连忙澄清。
　　周旭只笑笑，他怎么会不知道，齐芸之前把赵言钰这几年的情况都简单跟他说过。
　　“其实我是害怕呀！”周旭转向电视的方向，整个人放松了一些，想着索性把心里话都说清楚，他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稳定心神。
　　“赵言钰，可能是我太笨了，所以分不清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真心还是假意，有时候我努力地想让自己相信你，相信你像我一样，依然爱我。可有时候，会以为你是不是又来报复我了呢？毕竟我五年前没死成，而且现在过得也不错，你会不会是千方百计找到我，然后再次让我万劫不复，我不敢啊，不敢拿我现在拥有的东西再次给自己的爱情下赌注了……”
　　“小旭！”赵言钰越听，心里越揪的慌，他再次紧紧抱着周旭，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相信自己一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周旭感觉自己颈窝的湿润，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胸前的胳膊，似在安慰赵言钰，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一下一下。
　　周旭本想把周小可的身世一并告诉赵言钰的，但是话到嘴边，他说不出口。
　　心里郁结抒发出来，周旭顿觉轻松些了，如果赵言钰不是真心，今后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了吧，如果是真心，那么……周旭没想好。
　　“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信不信，以后我的生命里就只有你，再不会有别人。”赵言钰心急想表明自己的心意，可眼下也不知道怎么能让眼前的人相信，他抬头和周旭对视，誓言般说道。
　　周旭能看出赵言钰眼里的坚定，下一秒却又和五年前那个坚定的神情重合了。他迅速转过头，不想让赵言钰察觉到他的疑虑。
　　两人之后没再说什么，相拥着，窝在沙发里，直到天蒙蒙亮，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度过一个新年。
　　周安文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的就是相拥着的两人，周旭彻底放松的安心地窝在赵言钰怀里，连紧皱的眉头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