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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成反派的第一天,想死 颜夏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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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夏觉得自己得出去放松放松心情,又懒得出远门,便径直去了不远处的栖云寺。栖云寺最里头有一间房子,门上总是挂着锁,从来没有人进去过。久而久之,就传出了以前这里死过人,是禁地的传言。
不知怎么地,这次竟然没有上锁,大门还敞开了很小很小的一道窄缝。颜夏透过缝隙向里面看去,只看到一棵足以遮天蔽日的柳树,和旁边屋檐的边缘,心里激烈挣扎。
好想进去,可这里不能进啊!不对啊,这里又没有说不能进,只是平时上了锁。现在没有上锁,不就说明可以进。再说,她就进去看一看,拍拍照。要是有人进来赶她走,她就说没看到锁,以为可以进不就好了吗。
想到这里,颜夏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进去,在轻轻地拉上了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一进来,才发现这里竟然这么大,柳树下立着石桌石椅。旁边不远处竟然还立着一座陶俑,背对着房屋,面朝着一小片竹林。在柳树和竹林之间,连接起了一条线。房屋已经很老旧了,到处都结着蜘蛛网,屋檐上的风铃也已经风化。
颜夏走过去,看着这个女人,好像跨过了时间与空间。她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是她曾经踏过的。她隔着满地的柳叶,踩着她过去留下的脚印。
颜夏看着看着,就觉得这是一个穿着一身比雪还要白的白衣的人,她的眼底有一汪看不到底的清泉,温柔又疏离。慢慢蹲下身,颜夏突然发现这座陶俑极其精细,手指上还有栩栩如生的指纹。
颜夏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去,好像感受到了从对方双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一滴泪水掉落在两人的手掌之间,颜夏抽出手,抹了一把脸,却发现自己满脸泪水。
“真是奇怪。”颜夏说着便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冷如冰雪的声音“阿枝,你是该去看看了,看看你父母拼死也要护下的江山,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
颜夏猛地转身,就看到对面那个白衣胜雪,眼神温柔而又疏离的女子,一张脸,与刚刚她看到的陶俑一模一样!再往四周看去,那片小竹林没有了,柳树也小了许多。屋檐上坠着的风铃叮铃作响,风一吹,就哗啦哗啦的响。
颜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何时换成了一身暗红色的汉服。虽然这种事情很令人震惊,但是颜夏是不会问出“哈哈哈,你们是在演戏吗?”这种蠢话的。
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真的要问“请问你是哪位?”这种好像更蠢的话吗?
可是下一秒,却下意识地出声“是,师父。”
白衣女子轻轻地点一点头,便不再等她,径直走向了屋内。
现在什么情况,她是谁,她又是谁?很明显是穿越了,身为一位浸泡在网文下生长的女大学生,颜夏已经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问题是,别人都是有个预警的吧,最起码知道自己在哪吧,最起码知道自己是谁吧,她这是?
系统呢?金手指呢?隐藏技能呢?什么都没有,玩什么,等死算了。颜夏边走边想,竟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房间。
颜夏:应该是原主的房间吧,管它呢,先躺在床上再说。不对,这里是栖云寺,她刚刚叫我阿枝,阿枝?阿枝!
颜夏猛地坐起来,可千万别是燕枝啊,那她不是死的透透的了!当即就从床上下来,在寺里溜达了一圈,四处跟人闲扯。最后得出一个令人崩溃的消息:她就是燕枝!
完蛋了,完蛋了,燕枝可是她写的书里最大的反派啊!是一个被皇帝砍死,然后挂在城墙上晒的老炮灰了!书里三皇子妄图谋权篡位,想搞死老皇帝,与燕枝是一拍即合。后来二皇子成功即位,立马弄死了他们两个。
颜夏,哦不,是燕枝。表示现在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她把反派写的这么恶毒干什么!真是有病了,现在报应来了。
燕枝努力地想啊想,觉得自己应该还能拯救一下。按目前剧情来讲,燕枝应该明天就要下山了,一下山,马上就跟三皇子讨论那谋权篡位的事儿。所以,只要她明天不作死,那她以后就不会死。还好这大反派前期很实在,清清白白的,男女关系也基本没有,也不用她来处理。
当下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她明天得打起精神来。燕枝的师父可是找了全文年轻小辈里的武力天花板——楚观白与她一起同行呢。可她却拒绝了,非要自个去找什么三皇子。楚观白可还是男主洛文无的师父呢,跟他搞好关系,指不定以后男主要搞死她的时候,还能求求情。跟三皇子,两个反派,是怕死的不够快吗?
话又说回来了,楚观白身为小说里的男二,也是喜欢女主的。虽然是男主的师父,但其实只比男主大三岁。表面上风流放荡,实则是个心机男孩,后来一直默默守护着女主。啊,师徒两个争同一个女人,她究竟是怎么想出来这么狗血的剧情的。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第二日的空气里还带着露水的潮气。
燕枝出门出得早,寺庙里的诵经声悠长。正在扫地的小和尚看到她,道:“燕施主这么早出门。”
燕枝道:“出门游历,可能短期都回不来了。”
小和尚对她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就祝燕施主一路平安。”
栖云寺的柳叶总是绿的这样早,绿的这样短。秋九霜和燕枝就这样在栖云寺住了这许多年,从燕枝有记忆时起,便在这里了。空浅大师给他们留了最里头的院子,安静,广阔,不受俗世侵扰。每年有数不清的人来寺中祈求,祈求姻缘,祈求平安,祈求入仕。
栖云寺前的游人,一向络绎不绝。一大早,门前就有来来往往的游人进门或者出门。今日一早下了场小雨,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雾气。不经意间,就沾染上人的裙摆,蔓延一片。
燕枝一出寺门,就看到那个斜倚在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的少年。美的像一场梦,烟雨初霁,江白搭配着天青。野绿连空,天青垂水,带的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这个少年,像飘忽不定的雨,和稍纵即逝的雾。
少年好像感受到旁人的目光,望过去。四目相对的瞬间,燕枝立马低下了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凭什么她要低头,又梗着脖子瞪回去。楚观白不禁笑起来,这也太不禁逗了吧,当下便扔了嘴里的草,跳下树来,直直地立在燕枝面前。
两人同时开口,“燕枝?”“楚观白?”
燕枝后来对这一事情感觉很奇妙,怎么就认定是他了呢?而楚观白对此的解释则是,因为他的名字听起来就是一个很俊俏的少年,而这里最俊俏的就是他了。
楚观白率先反应过来,道:“是我,走吧。我师父倒真是没有骗我。”
燕枝道:“为何?”
楚观白猛地凑近了燕枝,又猛地退开,道:“因为,他说与我同行之人,是个小美人啊。”神色满是戏谑。
燕枝嘴角抽了抽,嘲讽道:“楚公子谬赞,燕枝不过是蒲柳之姿。倒是楚公子,宛若谪仙。一见,燕枝便心生惭愧,恐惊了天上人。”
没成想楚观白竟道:“那是当然,整个大昭。我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
……
燕枝:真是,世上竟有如此没脸没皮之人!不怪他,都怪她写的,是她的错!这么一想,心里果然好受多了,看向楚观白的后背甚至带了些慈母般的关怀。
“啊,”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一个宽阔的后背,“对不住。”她发呆不看路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而眼前这个清隽的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师妹怎么见着我就往我怀里撞啊,莫不是对我倾心已久?”
燕枝被气笑了,道:“谁是你小师妹!再说,我是往你背上撞的,不是怀里好吗?”
楚观白毫不在意,道:“你师父是我师父的师妹,按辈分来说,你可不就是我的小师妹?”
燕枝现在已经不想搭理他了,烦的直翻白眼,迈着大步往前走。这是什么恐怖的人设,她当初还为楚观白这个悲情男二流的泪真是白流了,女主喜欢他才有鬼了。
楚观白急忙跟上,道:“小美人,你一个人走那么快干什么呀!此等美景,得慢慢观赏啊。等等我啊,我叫你阿枝可否。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