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下堂妻》腐熊子

3、1.2

　　推开窗门，天朗气清，白云悠悠，蓝天明亮，与软白绵绵的白云作对比的太阳耀目强烈，乍欣赏外面天气的她被眩目的阳光耀得不得不眯眼，慢慢眼睛感到缓和后，渐渐细赏窗外的风光，只见尽头的远处是巍峨大山，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地，绿意盎然，偶时听见小鸟的清脆鸟啼，不禁使她合上眼睛，享受阳光的洗礼；细听鸟儿的鸣叫；感受静风轻柔的抚摸；吸着属于绿茵的气味──
　　心头泛起点点畅意，
　　终于，这个的早天是属于她。
　　以后，也是她。
　　没有约束，随心所欲的日子，
　　她可以掌握；她可以拥有。
　　她徐徐睁开眼眸，清爽更分凉意的轻风吹起她的浏海，吹走她的睡意，而她不再留恋窗旁，开始展开她计划的新一天。
　　梳洗中，她缓缓挽起简单的发髻，换上淡黄素雅的衣裙，脸上没有点缀任意的脂粉，整人看去朴素整洁，抓起一袋的碎银，便出门去了。
　　今天，她需要添置新的家具与生活用品，走了片刻的路。来到市集附近的面摊吃了素面作早点后，走了没多久到了莫城繁闹的市集。虽然人来人往，而且更有点挤迫，但亦无损她轻松的心情。
　　不觉间，她更在站在没有人来往的店前停下，带点怀疑地往上一看店前的门碑。明明是立于市场里的店，竟没有人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不觉间探入她的鼻子里，仿佛给予她踏入这幽暗静寂的店子的冲动。
　　她踏着轻缓的步伐，不急不慢地往店里进去。
　　走到店内，看了竖立的一个个的书架，里面堆积如山。四处亦是堆著书架放不尽的书本，只散乱地堆成一起。
　　手指一抚竟染满了灰尘，看来这店的主人不常打扫。
　　同时间，那方才浅浅的烟香已渐间变得浓烈起来，甚至变得刺鼻起来。只见四周弥漫着灰白的烟雾，犹如进入了山雾弥漫的困境。开始她为那白茫茫刺鼻的烟雾而按不住咳嗽起来，地上混乱一片的书籍难免促使他人步难行，加上迷雾四绕模糊了一切，教人不得不留神，直觉让她顺着那股烟香的源头迈进。
　　果真，离她不离的面前，镶嵌白云石的酸枝扶手靠背椅上坐了一位老人，头上布满了银发，脸上不掩岁月袭下的皱纹，留着白须，可是眼睛却炯炯有神，看去是一位精力充沛，神采奕奕的老人。可惜此时搔头抚须的摇头，似乎正烦恼在机上搁着的棋局，喃喃自语：“没路了，该怎么走呢？”话完不及数秒便霍然蹦起：
　　“就说无法子挽救了！”
　　只是从椅子跳起没多久，终于督见面前站着一位长相清秀，衣装简朴却不失雅气的女子静静凝视着他。
　　眼眸一片淡然，没有情绪于眸子呈现，并没有因他带动任何情绪。
　　却因她的冷静，他迅速坐位，佯咳一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希望挽回他那严肃端庄的面子。谁不知面前的她依旧一脸平静，不笑不怒，更没有为他表现严谨的一脸像普通姑娘露出的一丝胆怯、紧张。
　　冷淡的气氛下，她却先行淡淡开口：
　　“这儿是卖书吗？”
　　老人没有抬头看她，虽然看去像专注地瞅着棋盘上的棋子，眼珠却悄然转往她覤，终于他道：
　　“这儿是不卖书只限借书，当然如果嬴了老夫，书你喜欢可以挑一本。”话语存有一丝的期盼，说完便面向她瞧着。
　　可惜她却面无表情：
　　“那多少钱一本？”
　　但他心里急了，脸上佯着一片肃穆，再咳了一声：
　　“咳，姑娘不懂棋艺吗？嬴了可有一本书籍哦。”他提醒她。
　　她默不作声，平静地瞅住他，眼眸转动往他那一刻，他不自知微微抽喘一声，那种感觉就像被她洞穿一切，不油得心里发紧，心想作罢正要说之际，她便一早无声坐在他对面，微微向他颔首：
　　“小女子赐教。”
　　她的棋局是处于形势恶劣的一方，他心中不禁欣然，看看她如何扭转所有的局面──
　　哪知，只见她一步一步，没有半分犹豫，轻易破了他难解的宫炮局，葱指俐落地往棋盘游移，逐渐从薄弱一方转化成形势较利一局，不消半刻……
　　他输了。
　　他尴尬地喝口茶，悄悄打量她，想不到这平凡的女子居然破了他的难题，嬴了他，咳…
　　“先兵三进一，炮八平七，待对方炮二平五便炮二平五，对方再马二进三时，再马二进三──”清淡的嗓子详细地叙述下去，语速不快不慢的徐徐说着，条理分明。
　　仿佛了解他接下想问的对白。
　　顿时，他脑里捺不住什么，脸上已破功，老人的笑容仿如池塘里落进了一块块石子，涟漪四晕，笑得合不拢嘴，眼泪亦险些滑下，拍案叫绝：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真有趣！”
　　眼前的老人尽管笑声满载，欢天喜极，却丝毫不受感染，就如置身事外般与她无关，只见她默言无声瞧他。
　　“对了，姑娘，看你不像本地人，你从哪里来？”他抬腮，兴致勃勃地问她。
　　“京城。”仍然是淡漠的口吻。
　　“该不是来找相公吧？”他哈哈大笑的开玩笑，瞧她年轻秀美的脸庞出现老人的老成持重般的稳重，确实使他不确定她的芳龄。
　　起初她定晴不动盯着他脸庞一阵子，像确认什么似的，继续垂下眼眸，长睫底下的眼眸根本让人看不了心思，淡道：
　　“小女子已是下堂。”那话轻如羽毛，仿佛在谈论天气般平凡。
　　这时，他立即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呱嗒撂在肚子里，心里的惊愕晕开在每一角落。
　　半晌，她倏然站起，他马上道：“咳，姑娘，不知你想要什么书呢？”
　　她慢慢回首，那逆光的身子明明是很纤瘦,脸色很苍白,白如透明,宛如看得见一根根的细微血管,尽使脸庞上不是倾国的五官。原本平波无伏的清眸那一瞬间，不知是否他老眼分花，眸如星粲，宛如昏暗间燿起了一点火光般闪闪烁烁，起了一点眩目的神采：
　　“医书。”
　　瞧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满意地抚须，笑若顽童。
　　其实没有后者的规则，只是他希望有人为他解困局而已──
　　不知谁是笨蛋，竟然与她离弃。
　　红花烛光中，那玉树临风，俊美不凡的脸庞蓦然与她对视，长指滑过她的右颊，冷淡的语调从薄唇吐出：
　　“从今以后，你是我妻。”仿若承诺般的肯定。
　　曾经，她是相信。
　　“不过，也只是曾经。”她轻道，让话从冷风中吹散，继续往回家的路走。
　　萧条冷寂的路回响的，只有风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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