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万里江山一抔土 …… ...
天地苍如雪,万径人踪灭;冰湖望无尽,一舟似剑来!
冷风如刀,船夫穿蓑戴笠缓缓划桨。船后方则有人,在这冰天雪地中,依旧一身素衣雪裳,衣袂飘飘。
看似形单影只,却分明看透名利生死关,逍遥天地无冕皇!
忽而,寒风徐来,水光接天,一阵箫声突起。呜呜咽咽,宛转悠扬,回旋往复,穿透整个苍茫霄汉,诉尽一生悲欢离合,却也心悦于一切河山日月!
船上吹箫之人正是西川最后一位皇帝西陵瞻星!
此时的他眉眼之间添上了岁月的痕迹,再无当年野鹤为胎、白云作骨的少年玉貌。可神情之间的自在与孤独,却也显而易见。
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皱巴巴,他认真抚了下那皱痕,想起似乎穿了整整三年了!
如今的他没有玉冠华服、锦衣玉食,唯有侯月剑随身,断肠箫别腰,还有一个被他带着风里来、雪里去却依旧不肯掩埋的骨灰罐子。
……
三年前,他率领军队攻下东越皇宫,亲眼看着花满衣与东方缺玉葬身火海之后,却收到了来自南宫睿的一封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睿不才,收敛盗圣尸骨多年,以送兄长!”
他连夜带着军队亲自去见南宫睿,却见那人正率着大军横立于城楼之下。
依旧风神秀彻朗如玉树,依旧精明浅笑算计人心。奢华却低调,寡言也少语,看着不显眼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偏偏先攻下北漠,后还赶来跟他争天下!甚至还不知死活的妄图用一抔黄土来跟他换万里河山!
身穿玄甲、古铜沧桑的西陵瞻星夹了夹马肚子,勒了勒缰绳,梗着脖子冷笑道:“南宫睿,我敬你也算个人物!只是实在不明白你怎么天真到这种地步?拿一罐压根不知真假的骨灰,还想要借此大做文章?在你我生死国战中起到作用不成?”
而这一抔黄土,究竟是不是掬月的,还未可知。
巨大黑幕下夜风凛冽中,穿着一身紫色披甲的南宫睿却不在乎的启唇浅笑,对远处的西陵瞻星慢条斯理道:“瞻星兄何必强装呢?明明在乎的要死……”
南宫睿随意的朝一旁招了招手,一名手捧黑色瓦罐的南江将士,将那骨灰罐子高高举起,立于最前方。与此同时,旁边两个将士却押出来一名身盈不过三尺的女子。
仔细观察,却见这状若十岁孩童的女子一身衣裳破烂不堪,凌乱不堪的灰白毛发下,是一张褶皱横生的苍老面孔——分明是个年过半百的侏儒妇人!
西陵瞻星一见这侏儒妇人,不敢置信的将眼睛瞪得老圆了:“三尺寻芳客?你、你不是消失江湖快二十多年了,怎么忽然出现在此?”
他如何能不记得这三尺寻芳客?当年他可是差点儿死在这狂狼放荡的□□手上!
却见这三尺寻芳客一看见西陵瞻星,便拼命挣扎出两边困住她的两名南江将士,还带着哭腔喊道:“西陵瞻星!那骨灰的确是盗圣的。当年我和我女儿被东方缺玉的手下所缚,困在地牢里十年之久。直到有一天有人跑来告诉我,说只要帮忙杀了盗圣夜掬月,便可以放我和女儿逃出去。我在万林丛中的确对她下了下手,好在盗圣机智逃过了。而那让我杀盗圣之人,居然借口盗圣没死反悔不还我女儿。我一气之下也愤而自尽,结果也意外逃了出去。后来我听说盗圣惨死黄金台,便回宫去看看。却见东方缺玉那狗东西,居然将盗圣的尸体丢入荒林被野狗啃食。我出于愧疚,这才火化了她的尸体,带着她的骨灰打算交付到你手里。可偏偏遇上了南江在东越潜伏的探子……”
西陵瞻星心念一动,瞪着那三尺寻芳客一时竟失声了!
他查过当年黄金台之事,知道当年杀她之人有千璇、风璟以及一众东越暗探杀手,还有三尺寻芳客。只是千璇和风璟早已被东方缺玉当了替死鬼,三尺寻芳客也不知所踪……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南宫睿既然找到了三尺寻芳客,那、那瓦罐里的骨灰是不是……
不知为何,当西陵瞻星的目光定在那罐骨灰上时,眼前竟莫名涌现掬月在黄金台前惨死场景,一时胸口却猛地有种莫名其妙的窒息……那感觉来得奇妙,却偏偏真实的可怕。
西陵瞻星死死地盯着对面的瓦罐子,目光死死地粘在那瓦罐上一样,扯也扯不下来了。却见他全身上下都止不住颤抖,胸腔内好像被埋进了活物起伏不定。颤抖的双腿在挪动的时候,眼圈不自觉的泛红,鼻子不由得发酸,不过眨眼功夫,大好男儿竟毫不避讳的流下清泪两行!
那是她的骨灰吗?真得是吗?当年何等夭矫绝艳的人儿,如今却只剩一抔黄土,老天何其残忍?
他想到这个,他就恨毒了自己!当年为何赌气离开?如果当初跟上去,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可他却不知,当年东方缺玉为杀夜掬月筹谋许久,不知准备了多少杀招。即便他跟上去,也会有人想法子引开他,或者连他一起杀了。
却见那举着瓦罐的南江将士,在收到南宫睿的目视之后,便抬眼瞧了眼对面军营阵前的西陵瞻星,上前两步,拱手高语道:“见过西川皇,小人曾是南江派去东越的探子之一!盗圣遇害当晚,小人正是当时围攻盗圣的将兵之一。曾亲眼看见千璇和风璟将二人带五万铁骑军,两万铁甲军,以花满衣作挟,布魅音绝杀阵,并以东方缺玉从始至终利用盗圣的诛心真相,害盗圣于黄金台上……当时盗圣死状极惨,不仅被魅音绝杀阵耗得筋疲力尽,更因诛心真相受不住打击,吐血倒地。后为救出花满衣为风璟背后偷袭,为千刀万斧剁成肉泥,力战而亡……”
“不要说了——”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刺刀割进骨肉里,钢刀搅进肠胃中……西陵瞻星从未想过,有些话仅仅听在耳朵里,就如千万条虫子爬进骨头撕咬一样,能让人疼得无法自抑。
曾经的他还是一个少年,意气用事留下一生悔恨。后来的他为了让自己变得成熟,不惜用十年的时间将自己打磨成一颗再没有棱角的圆石。
可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他再成熟又如何?她都成了一抔黄土……再也看不到了!
身后谋臣武将无数次提醒:“陛下,那只是一抔黄土……”
可他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南宫睿则对着西川军队前方的西陵瞻星,浅笑拱手道:“盗圣惨死,天下惊动!睿与盗圣相交一场,这才保存至今……”
“南江皇这是打算用一抔黄土,来换取我西川的半壁江山?”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南江谋士忽然出列,好笑开口道。
南宫睿依旧温雅地笑着,仿佛将整个天下尽揽胸中,却又云淡风轻的不在乎任何事情。只是安静地盯着西陵瞻星,等待着他的答案。
在无数谋臣武将簇拥下,西陵瞻星这才站起,回头看着浅笑风云的南宫睿,忽然荡开一朵微笑,道:“我之前倒是没想到,平时待人一向温文尔雅,行事有方的南宫二皇子,才是隐藏最深的。掬月若在世,恐怕绝对想不到,她嘴里称赞为君子的人,今日居然拿她的骨灰换江山!”
见得西陵瞻星怒从心起,南宫睿却丝毫不在意,只哈哈笑道:“谋权之人,何来君子?当年为了躲避她的毒手,才不得不做君子。尔等竟以为,我这驱赶兄长篡权夺位之人竟是君子?哈哈哈哈……盗圣虚名天下传,却是高估了!”
西陵瞻星一震,看着两军阵前坦然大笑的南宫睿有些恍惚。之前一心关注掬月尸骨何在的他,却没注意到,今日的南宫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皇者的自信,以及成功者的锋芒毕露!
像是一颗光芒四射璀璨耀眼的宝石终于破匣而飞,像是一把本就锋利无比的名剑终于夺鞘而出,藏锋敛芒多年只为今朝厚积薄发!
宝石破匣,金光四射;名剑出鞘,天下云从!
这样的南宫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却听南宫睿终于不再掩饰他的半点野心,说起夜掬月更是不屑:“夜掬月自以为天下无敌,却忘了一介肉体凡胎如何与皇权对抗?她狂妄自负久了,早就不知天高地厚,结局是注定的,只是没想到却栽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娈童东方缺玉手上。这女人啊,终是被男人的容貌和甜言蜜语所俘获……盗圣红莲一样,终究也不过一介女流而已。”
西陵瞻星听着当日还与夜掬月笑谈风月的南宫睿,今日却对她如此不屑,遂蹙眉凝目道:“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深谙人性,谋算人心;野心皇图,志在天下。”
南宫睿却露出狡猾一笑,毫不避讳的坦然承认道:“那是,我可是人如其名的南宫睿!”
不过,西陵瞻星却也绝非昏厥之辈。他虽然对夜掬月用情至深,但那是活着的夜掬月。那瓦罐里即便真得是夜掬月的骨灰,可终归也只是骨灰。
身为堂堂西川皇帝,没有任何资格断送祖宗基业,更没有任何资格将随他出生入死的文臣武将的生死前途葬送!
因此,面对南宫睿一罐骨灰的要挟,西陵瞻星在短暂失神后,最终还是道:“南宫睿,甭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管那骨灰是真是假。我西陵瞻星终归是西川之皇,早已非当年的毛头小子了!”
所以,你那可笑的威胁对我没有半点用处!
南宫睿见西陵瞻星不管怎样依旧毫无所动,也不着急,反而对那举着瓦罐的将士说道:“既然西陵皇不在乎,那干脆我就将这‘祸四国而乱天下’的女魔头挫骨扬灰,也算是我们四国与她做个了结!”
那举着瓦罐的将士闻言,有些犹豫的看了眼自己怀里抱着的瓦罐。虽然有些不忍,可终归君命难为。
于是,他高高举起瓦罐,便要将其砸在地上,挫骨扬灰……
“不要——”
谁知就在这时对面的西陵瞻星面色一变、怒目爆裂,彻底失控,身子竟凌空飞起,如离弦之箭般袭向敌营!
西陵瞻星身后的将士们也六神无主了,一个个追赶在西陵瞻星身后,喊着“陛下、陛下”。
好在,在瓦罐砸落地面之前,却是一旁离得最近的三尺寻芳客扑过去接住即将砸碎的瓦罐。
而下一刻,功力高强的西陵瞻星已从三尺寻芳客手中夺得完好无损的瓦罐。当瓦罐到了他手中时,西陵瞻星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嘴里说着不在乎,理智也告诉自己对方有诈,不可中计。可当那瓦罐落地之际,他的身子竟然不听使唤本能般的、用尽全部气力飞过去接住瓦罐。
那一刻,接住瓦罐的手,都是微微颤抖着!
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一切为时已晚!
“西、陵、瞻、星,你输了!”
南宫睿奸计得逞,露出一个狂喜的笑容,太过亢奋以至于连说话都颤抖了!
颤抖地抱着瓦罐的西陵瞻星猛地抬首,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置身敌军当中,被一群南江将士所包围住,南江军旗被风吹得狂乱招展,夜风猎猎,拂过他的发梢,原来天地已变色!
西陵瞻星在千钧一发之时抓到了他的瓦罐,南宫睿早已埋伏下的无数高手也在他抱住瓦罐的一刻,顷刻间将其团团包围。眨眼功夫,西川皇帝西陵瞻星已然深陷牢笼,成为南江的瓮中之鳖!
“陛下——”
群龙失首的西川军队彻底大乱,尤其看见被包围的西陵瞻星不知生死几许时,一个个将士顷刻间全部崩溃,仿佛看到了末日般,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声!
此刻已然被擒拿的西陵瞻星,却仿佛失聪了一般,什么都听不到。
即便如此,在被无数人疯狂抓捕的同时,他却依旧不忘紧紧抱住手中不起眼的骨灰瓦罐,就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还生怕一个不小心,让那瓦罐有半点闪失。
而另一面,南江的军队早已势如破竹去收割群龙无首的西川军队。心智大乱的西川将士们一个个冲上去之后,却接连倒下去;后面的冲上来,最后还是被无眼的刀剑捅成肉垫子……两方军队宛如绞肉机一般,顷刻间便已经相□□缴了无数生命!
天边血红的晚霞渐渐消失,地上的旌旗猎猎早已染红了整片大地,在一阵昏天黑地的厮杀过后,被擒得西川皇帝西陵瞻星,在面对西川大军被整齐有序的南江大军彻底碾压的局势下,眼睁睁看着己方将士在他被擒后溃不成军,心痛难当的西陵瞻星,再也不想为权位做无谓的坚持了!
全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是他的失控让西川失了先机,彻底败掉了这场生死国战!
为了此刻的将士们不再因战争而继续惨死,为了他被擒后南宫睿为了夺取西川城池而展开惨无人道的屠杀,为了让这天下从此不再有硝烟弥漫,他终于举起了投降的双手!
“南宫睿——”
西陵瞻星赤红着眼睛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嘶吼,仿佛是这血腥惨烈战场上的一道黎明之光!
两军无数残肢断臂、并被血腥笼罩的将士们齐齐望过来,却见这位被俘虏的西川皇帝,染红的脸庞上是无声的笑容!
那笑容,似是无奈,似是难过,也似是终于卸下一身重担的无上轻松!
“西川降——”
他知道,先机已失的他,再眷恋权位,只会让西川无尽臣民死伤无数……不如自此投降,携她一起远赴天涯,换得逍遥白头翁!
马上的南宫睿瞪了半晌,不觉原来天地已经变色!
自此,在东越和北漠相继消失在中原版图上之后,西川也大败于南江。从此南江成为整个中原大地的主人,开辟了长达几百年的新皇朝!
许多年后,没有人再记得东越、西川和北漠,不过倒是记得那个投降之后,在周围无数双惊讶的目光下,自顾自抱着骨灰罐子坐在地上哭成个泪人。
没有丝毫形象,不要半点面子,好像全世界在他眼里全是空气!
终是,为你放弃了半壁江山!
即便你只剩一抔黄土了。
……
三年光阴疏忽过,春夏秋冬四季交换着变。
身穿素衣的中年男子立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冷风呼啸着在他身边穿过,他却收起了自己的玉箫,睁着一双大眼,神情自在而轻松。片刻之后,这才转身回了船舱。
唯留背后大雪飘飞、上下一白,天地白茫茫!
十载少年意气争,终成眼底明月光、心口朱砂痣。
乱世烟火峥嵘了荆棘岁月,刀光剑影咆哮了阵阵厮杀;
当无数豪杰为了一寸土地,头破血流,你死我活。
他却纵使抛却天地雄心、河山万里,落得千古骂名;
也要葬她之骨,安她之魂,让她九泉瞑目、黄土得安!
……
西陵瞻星云游四海、渡舟江上,谁知却在靠岸之际,听到一声恍如从天外传来的世外仙音——
“好一个西陵瞻星,此时一身白衣素裹,却是胜比王侯将相的无冕之王!”
却见远处岸边,青山脚下,野草地中,有一游方道人,穿蓑衣戴斗笠,道袍与拂尘轻摇,正立于江边,对着舟上的西陵瞻星捋须笑着。
西陵瞻星手执长箫,几步上岸,走到老道跟前:“道长识得我?”
“为一抔黄土抛却河山万里的前西陵皇帝西陵瞻星,天下谁人不识君?”那游方道人却呵呵一笑,言行举止间似乎对西陵瞻星赞许非常!
西陵瞻星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游方道人见他这副模样,轻摇了下头,脸上笑出一朵菊花来:“悔否?”
西陵瞻星望着老道,扯着嘴唇轻笑出声,眼眸中却是释然与轻松:“也没什么后悔不后悔的,如今孑然一身正好落得个轻松自在。只是将祖宗心血抛却,终归不孝……”
却原来从没后悔抛却荣华,只是愧对祖宗基业而已。
那游方道人闻言,捋须笑道:“早闻‘不老太子’长了双天真无邪的大眼,为人更是孩童一般任性幼稚。却没想到亲眼见到才知,纵使历经繁华与沧桑,却依旧初心不改。果是相由心生,难得一见的天性纯良、本性忠直之人!”
“孩童一般任性幼稚……”西陵瞻星一闻此言,却只听得前言,忘听后语,忽然定住,双眼空洞像是再度穿越沧海桑田,回溯到那夜他辛辛苦苦找到叛出东越的她,本想表明心迹,却只跟她狠狠地吵了一架。
“就因为当年孩童一般任性幼稚,这才落得今日如此下场。”
一身皱巴巴衣袍的男子仰头望着皓皓苍穹,古铜色的脸孔被冷风轻轻刮过,几缕染上霜雪的发丝仿佛浸着他多年未解的心绪!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天上人间皆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游方道人闻言自知他悔意,恐怕如今行为一部分是因为对盗圣之情,一部分也是他将盗圣之死的责任全都归结在自己身上的愧意吧!
“红莲之火燃尽天下罪孽,何独令你一人承担?”游方道人却不赞同,只是微眯着眼,向前踱步几步,浑厚之音由衷感叹。
西陵瞻星却摇摇头,下意识摸了摸肩膀上背着的包袱袋子,古铜脸孔上的大眼闪过一抹痛色:“却只是她一人承担了罢!那个该死的南宫睿,见不得天下四国曾在她面前战战兢兢,竟将‘盗圣红莲’的名号从史书上抹去……这样惊才绝艳的她,竟连名字都不给留……若我为王,何至于此!”
说到这儿,男人的声音明显有些艰涩、喑哑,似乎说出这几句话实在艰难。
老道闻言却摇摇头道:“正所谓‘祸之福兮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什么‘福祸相依’的?”老道还没说完话,却被西陵瞻星生气的打断,双眼冒火的直接对着老道喷道:“她人都没了,还能有什么福?”
老道见西陵瞻星还是一副少年愤俗模样,不由开怀大笑道:“哈哈哈……没想到还是当年性子,一点未变啊!君不闻,世间景星麟凤,皆是下凡历劫而来?既然历劫完毕,自然神灵归位、重回天上乎?”
西陵瞻星一听这才展开蹙起的眉头,古铜色脸孔上的一双大眼这才重新焕发了光亮,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苍茫无尽的天穹,遂对着老道展颜一笑道:“如此说法,甚为吾心。”
“哈哈哈……岂不闻‘塞翁之马,焉知非福’乎?居士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却见老道笑眯眯指着身后绵绵青山道:“此间有大造化,不可为外人道也!不知君可有意同去否?”
不论如何,如今的西陵瞻星已然看透名利生死关,已得人生大休闲。修身悟道,这世间没人比他更合适。
西陵瞻星望着远处白云悠悠下的起伏青山,大眼中闪现浓浓兴味,湛然一笑点点头。
此时的他以为不过是跟着老道去某个荒凉幽远、远离人烟的山水宝地赏玩一番。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抛却了天地河山,却有了这一番大造化!
古语有云,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世间的得与失,还真不好说。
南江帝皇南宫睿因不满过往四国对一女子战战兢兢,遂将盗圣之名移除历史。西川皇帝西陵瞻星随同老道出家修道,法号“摘星子”,后于深山建古观,取名“清净古观”。因不满盗圣为历史所掩,于古观中建“劫星殿”,重塑金身,并书《劫星谱》以记之!自此,清净古观香火长盛不衰千年之久……
——《劫星谱·盗圣红莲》
不知道为何,收藏惨淡到令人难以置信。这些字都是我费劲千辛万苦想出来的,可这成绩实在是……请原谅作者现在没资格为爱好浪费青春,因为作者已经为爱好浪费过太多青春了!所以,本来打算写七个单元的,现在只能写这一个单元了,明日弄个结局,就当是一篇中短篇小说吧!至于下一篇,作者君已经打算开了,其实就是把这本小说七个单元中的一个,我打算扩充到十几万就上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万里江山一抔土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