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返回 ...
-
一时间全府上下无不充斥着悲坳的气氛,吉安几次三番想要自废仙根跟着度相拒一起去了,坐在台阶、廊坊的小厮和丫鬟们感念度相拒平日里对他们的好,无不垂泪,一个丫鬟一边擦泪一边说“我原是一个乡野丫头,爹娘都不要我,在家里面实在吃够了苦头,就从家里面跑了出来,想着哪怕是一辈子做奴婢也好,还没有跑出去,就被家里面的人给抓住了,把我活活地打死了,就扔在外面野地里,我因为不孝的罪名竟然不让我投胎,于是只能在外面游荡,要不是……要不是公子,那还有我呀。”
众人一片唏嘘,心里更加感伤,又无能为力,只能死气沉沉地坐着。
度若飞也只是斥退了众人,一个人在暗室呆了片刻,就匆忙地奔向阮金殿,那里有天上最先进的丹药,定能救他儿。
一位仙气飘飘的老者也不说话,闭着眼打坐好像睡着了一般,在度若飞踏进殿门的时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只说了一句话“此事须得缘来。”说罢又坐定了。
度若飞吃了个闭门羹,但马上明白过来:这件事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刚要问事,老者却像是灵魂不在□□内一样,他也顾不得了,气冲冲地哼了一声,就往家大踏步地走去。
萧紫若已经醒转过来,眼圈早已哭得红肿不堪,看见度若飞一脸苦闷地回来,又是担忧又是气愤,一拍床沿,破口骂道“什么破鱼,我亲自去找,害怕没有?现在,现在倒好,我儿子的命……”
“够了!”一话还未说完,就听得门外在唤天呼地的,吉安冲进来,满脸喜色,喊道“醒了!醒了!殿下没事了!”
萧紫若满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往外冲去,度若飞满脸喜色掩不住,只是还是拿着原来的架子端着脸,总体来说,府上的气氛又活络过来了。
走到会客厅,度相拒已经被伺候换好了衣服,脸色虽然还是惨白,看着还是有生气了,一双眼眸微垂,劲瘦的手指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萧紫若几乎是扑上去,口里不住的念叨“我的儿,我的儿”。
度相拒缓缓地抬起头来,盯着眼前这位美妇人,心想“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娘?”
萧紫若也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异样,便问吉安“殿下怎么回事?”
吉安一脸茫然,说“殿下醒了以后就让我们先别惊动你们,吩咐我们找些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然后就让我来叫你们了。”
萧紫若点点头,念叨着“无妨无妨。”马上就吩咐下人准备吃食,度若飞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萧紫若只当他傻了,嗔怪他“拒儿这也算得上没事了,下回要是再这样,咱们娘俩一起过,你就好自为之吧,鱼保管给他们找回来!”
说完就开开心心地去盯着自己儿子的吃食了。
度若飞似乎还有点话想跟他说,只是一副难开口的模样,最后也只能叹一口气,拂袖而去。
“呼……”他长舒一口气,站起来往外面瞅瞅,确定人走完了的时候,才一下瘫在软椅上,细细地盘算起事情的始末。
他记得自己好像到了地府,最后还到了天上,怎么现在又多了个爹娘?难不成自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还是说……自己是穿越了?
“拒儿,来,吃饭了。”萧紫若自己端着小食盘,刚踏进厅内,看见度相拒一脸茫然,无可奈何地唤了一句。
“拒儿?怎么跟我小名一样?这穿越得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吧?”他稍稍错愕了一下,就接过小食盘,顺带说了个谢谢。
“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心道好险,暗自捏了一把汗,看见自己手里的羹汤顿时食指大动,也就毫不在意地喝上一大碗,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他是饱暖思活下去,虽然是穿越,但是铁定回不去以前了,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但总归是活着的。
只是在他醒来的时候听到的一句“救救我。”不知道是不是原来身体的主人说的,自己鸠占鹊巢,还是挺过不去的,本来自己应该是地府里面的一个孤魂野鬼,现在却在一个条件还不错的地方,怎么看都是自己赚了,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感觉,现在眼前这个像母亲一般的女人对自己又这么好,让他至少开心了一点。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一切的一切还原,然后自己再回到地府去,做一个不欠任何人东西的野鬼,这样想来心情一下就明朗了起来,于是试探性地叫道“娘?”
萧紫若笑着点点头,一把抱住他,眼里还带着泪花,他的头埋在萧紫若的胸口,鼻头忽然一酸,他想起来自己的母亲,这一哭竟然把她的衣服都给濡湿了。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通报说阮金殿的长老携丹药来看殿下。
他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清醒过来,一下坐直身子,什么长老?丹药?
“知道了,还请长老稍等片刻,我们收拾片刻就出来;拒儿,这位长老是天界有名的神丹手,当年你爹也是承了人家好大的人情,现在你出了事,别人又来了,岂有不见的道理?”
他快速地在脑袋里面过滤了萧紫若说的话,立刻抓住了重点:原来他不止是穿越,他还成仙了啊!
他也没有吃惊很久,像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就先当作自己玩的游戏一样吧。
“娘,那你与我同去?长老我从来,没见过。”
说说笑笑间,他就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萧紫若虽然觉得这孩子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到底也没多想,不一会儿就到了阮金殿。
长眉道长慈眉善目,看见度相拒更是笑开了,连连道“这就是度小公子吧,跟你爹一个样。”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看见眼前这个道长仙气飘飘,不曾想原来是个老顽童,来捉弄他的。
长眉道长对他的不答话也不气恼,爽朗一笑,拿出一个葫芦瓶,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葫芦瓶说道“你爹我照应过,到了你这里,有了事,大家本来都是天界建设的一份子,谁出了事都应该帮一帮的,更何况是你,所以我交给你这瓶葫芦药,拿回去好好吃罢,男子汉把身体养好点,再想其他事情也不迟,但是自己不能改变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插手……”
度相拒觉得长眉道长说话是一套一套的,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说到什么时候,但碍于是一个老人,本着尊重为上的原则,只好耐心听完,竟然觉出他话里有话,刚想要继续讨教,他现在的娘却接过葫芦药,笑着打断了长眉道长的话说道“谢谢长老的药,以后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记着您,再见了啊。”
“长老炼药倒是很好,就是说话颠三倒四的,没有一句是真真的,为娘再不打断,怕是要说到明日去了。”
度相拒点点头,还没有走回家就在半道上碰到了度若飞,度相拒看见他一副难开口的模样,又不知道他是谁,幸好度若飞先开口说“那条鱼我已经找陛下商量好了,大太子修炼还要几千年,现在下去寻,到时候也不是不可以用,不过,为了将功折罪,须得你自己去。”
度相拒一头雾水,现在的情况是连攻略都没有,只能自己慢慢去摸索吗?好在去寻找一条鱼也不是那么难的事,为了不露馅,所以他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没问题。”
度若飞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充满疑惑地问“你当真可以?不行还是不要逞强了,虽然我老是叫你草包儿子,但好歹你在我身边还能保住一条命……”
萧紫若白了他一眼,他才收住话头,一脸严肃地对他说“那好,你也赶快回去做准备,蓬莱洲还是有点距离。我让吉安陪你一起下去,切记,万事不可逞强。”
几乎是不等他们再交代什么话,他脚底抹油,一下就往府上冲去,一路上是跟着萧紫若来的,没想到,这路还七拐八折的,在一个转角处占了一个人影,清瘦非常,他想开口问一句“请问知道度府怎么走吗?”,转念一想,不妥,还没等重新问出口的时候,那人就先开了口说道”度公子没事,还真是大难不死……”说罢,还轻笑一声。
度相拒猜想此人能这样问,想必跟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认识的,又用这种口气来问候别人,想必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整理好思路之后就拿捏着架子道“死不了,死不了,我且活呢。”
“嗯?”
看着对方一脸疑惑的样子,他在心里暗爽了一把,叫你得瑟,管你是什么神仙,爷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这种高级话术你当然不会啦!
钟子仪瞧着度相拒像偷到鱼的野猫儿,抱着手嘴角噙着笑,不禁也轻轻笑了,顺势就邀请他到家里去喝上一杯,不负春光。
“还春光呢,一天天雾霾严重得很,”摸不着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来头,鉴于他现在的爹说他是个草包,想必他也真是个垫底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口头上就推辞说“还有点事呢,你先忙啊,下次一定。”
钟子仪也不尴尬,却是轻轻摇头说“度公子的酒量也不过如此,我还真以为是像天界传言的那样,不曾想……”
他已经走出去了几步,闻言,摆摆手说“天界不知道的可多着呢。”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梨花微雨里,钟子仪轻轻地重复道“天界不知道的,确实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