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IF：没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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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眼修长的少年穿着黑色的校服，从领口到下摆都是血，他摇晃着站在树枝上，面向青柳允，黑色的校服不显色，血挂在衣角，随风落下来。
青柳允喘着粗气，他的身后是抓捕队员的呐喊，面前是状态极差的夏油杰，他焦急地转身，放下了临时的帐。
他的身前，少年抬起下巴，他被追捕追杀，身负重伤却并不显惧色，只是敛眉看着青柳允，然后，遥遥伸出了手。
“阿允，跟我走。”
青柳允愣住了，他拧着眉头，后退了一步。
校服口袋里有什么沉甸甸的，碰了一下皮带。
那是，宿舍的钥匙，今早出门前，悟把钥匙揣进他的口袋，让他早点回去。
更何况…夏油哥哥犯了错，即使自己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这也不代表着他会跟着他走。
青柳允的思绪很混乱，他呆呆地看着夏油杰，一阵风吹来，血腥气充斥了整个鼻腔。
丸子头少年没有多说，他放下手，眼神淡淡地瞥向树下的人：“不跟我走…也别再呆在五条悟的身边了，允。”
好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青柳允感觉太阳穴突突跳起来，触电一般，指尖泛起凉意，一股冥冥中的感觉在心头响起。
他看向远去的夏油杰，身后的帐已经到了临界点，即将碎裂。
“夏油哥哥！”青柳允追了上去，他看见了夏油杰阿眼神从愕然到疑惑再到狂喜，青柳允只是紧张地舔舔下唇，抓住了夏油杰的衣摆，“哥哥，带上我吧。”
好像有什么在告诉他，跟着夏油杰走。
如果不走，就会遇见很难过的事情。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追捕队成员，夏油杰放出最后的几只咒灵阻击却也挡不了多长时间，青柳允扭头，他伸直左臂，汹涌的咒力倾泻而出，铸成一道透明的咒力墙，他一把搂住呕血的夏油杰，大喝道：“走！”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昏暗的路灯照亮了地上流淌的雨水，四面八方的水流汇聚，流向下水道口。
只是那雨水中，时不时夹杂着些许红色。
破败的港口仓库里面堆满了废料，角落里有一处亮光，像是一个摆在地上的手电筒，低低的喘息时不时响起，在偌大的仓库中回响。
“哥哥，忍住，”青柳允皱起眉毛，他用牙咬着纱布一段，手上全是淋漓的血，他双手贴着夏油杰的创口上方，蓝色的咒力网慢慢漾出，融进伤口，“阿允知道你痛，再忍忍。”
靠着仓库铁壁的夏油杰却笑起来，他的腰腹被人击中，伤口不小，但此刻却是由衷的喜悦，他从未想过青柳允会跟着他走，夏油杰的嘴角都咧累了，他想垂下嘴角，但心底的激动让他再次嘿嘿笑起来。
跪在他身前扯纱布的青柳允抬头瞪了眼夏油杰，他浑身都是雨，头发与衣服全部湿透，校服外套被他脱下来披在伤者夏油杰的肩膀上，青柳允只穿着一件白色体恤，此刻风一吹，他缩起肩膀抖了一下。
青柳允的额发湿透，落在眼前，脸侧是被水打湿粘在皮肤上的碎头发，即使淋了雨，他的手还是暖烘烘的。
夏油杰有些恍惚，他感受着腹部温暖的触感，觉得自己在做梦。
在他的设想中，他本该独自逃命，一个人躺在冰冷的雨地中生死不明，咬着牙自己给自己包扎，青柳允应当还是那个备受瞩目的天才少年，最多会因为追捕不力被口头批评，而不是浑身雨地跪坐在地上给他舒缓伤口。
“阿允，你回去吧，”夏油杰开口了，他犹豫着，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就说追捕我于此…至少我不能连累你。”
不要答应，千万不要答应啊。
夏油杰凝视着青柳允的发顶，心脏狂跳，他捏着手指，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哥哥，有说这个的功夫你还是睡一觉吧，”青柳允叹了口气站起来，他拉下夏油杰的衬衫挡住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把两件外套交叠着给夏油杰盖上，在夏油杰身边坐下，“夏油哥哥乖，快睡。”
夏油杰侧脸看着身边的人，他还没睡着，疲惫的青柳允就合上了眼，少年白天带着他东躲西藏，入夜后下起了雨，青柳允又在港口找到了一个可以躲雨的废弃仓库，跑出去买了药和食物，回来后马不停蹄地帮他包扎，困得不行。
在夏油杰的注视下，青柳允慢慢侧身，歪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他的睫毛不安地微颤，紧紧蜷缩起身体靠在夏油杰身边，仿佛他才是需要他人庇护的那一个。
“阿允。”夏油杰抬手摸上少年湿漉漉的头发，一种奇异的满足涌上心头。
雨落在仓库顶棚乒乓作响，时不时有风呼啸而过，黑暗的仓库伸手不见五指，他的身边是熟睡的青柳允，少年温热的呼吸就在耳边。
无人管束之地。
他们这是…私奔吗？
青柳允听见呼唤，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夏油杰本来有些踌躇的心安定下来，叛逃其实并非万全之策，他也遇见了自己叛逃高专后的一段生活会过的相当艰辛，但此刻青柳允倚在他身边，夏油杰突然就平静下来。
无论自己做了什么，都有人跟在身边，信任着他，陪着他。
夏油杰甚至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他慢慢低下头，对着少年的额头落下轻轻一吻。
青柳允选择了他，他就不能让阿允后悔。
夏油杰的眼中燃起更深的欲望，与之前穷途末路的凶狠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被人支持的少年漫画主角，因为身边的人而真实的喜悦着，并且斗志昂扬。
如果当时阿允没有跟他走…夏油杰一个激灵，他不敢想下去了。
幸好幸好，这世间，没有如果。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IF：没有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