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五条悟的白月光前男友》玫瑰音

31、梦魇

　　青柳允并不太睡得着，在车上的沉睡是因为药物作用，这么多年来他要不失眠浅睡，要不反复梦魇，就像现在，窗外的天微微亮，他睁着眼睛缩在夏油杰的怀里。
　　被窝很暖和，舒服的亚麻被褥擦过皮肤带来令人战栗的柔顺，听着头顶上的呼吸，青柳允一边发空，一边发呆。

　　青柳允感受到夏油杰动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脸被托起来，映入眼帘的是夏油杰略带着睡意的眸子，夏油杰低下头，亲了亲青柳允的侧脸，轻声问道：“为什么不睡？”

　　青柳允蹭了蹭夏油杰的鼻尖：“睡不着。”

　　“那就不睡了，”夏油杰将手臂伸直给青柳允枕着，摩挲着他脖颈上的疤痕，“阿允跟我讲讲那之后的事情吧？”
　　“我死之后发生的事，我所缺席的，阿允的生活。”

　　“哥哥，你去问别人吧，”青柳允愣住了，黑暗中他的眸子逐渐黯淡下去，青柳允重新埋进夏油杰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说...太痛了。”

　　“阿允说出来，我才能一笔笔记下去帮你讨回来，”夏油杰勾起嘴角，他低头看着青柳允的发顶，收紧手臂，“阿允，我觉得现在像做梦一样。”

　　青柳允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抬起脸，轻轻皱起眉头：“夏油哥哥？”

　　“我这几天打听了很多，阿允受了很多苦吧，”夏油杰弯腰，将头埋进青柳允的肩窝，两人紧紧拥抱着，“我要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经过认可的，咒术师的世界。”
　　“再也不让阿允受任何委屈。”

　　青柳允感受着肩颈出夏油杰温热的呼吸，他侧过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昏暗的被窝里，两双眼睛对视着。
　　青柳允轻轻抬起手，他的手被夏油杰搂在怀里捂了一晚上，还算温热，但指尖依旧冰冷，他摸着男人的侧脸，抬头亲了上去。

　　先是额头上那道狰狞的疤，再是夏油杰硬挺的眉骨，睫毛眼睑，顺着鼻梁，青柳允湿润的唇滑至夏油杰的唇角。
　　青柳允闭着眼，他听见了男人絮乱的喘息，允用鼻尖蹭了蹭夏油杰的耳垂，搂着男人的脖颈，吻上了他的唇。

　　青柳允的唇瓣温软湿热，黑暗中，他的眸子慢慢亮起来，青柳允微微睁眼与夏油杰对视。
　　男人静静地注视着他，沉寂，温和。

　　“哥哥，去做你想做的，”青柳允吻着夏油杰的耳骨，低低地声音仿佛蛊惑，“这次，阿允什么也不做，也不干涉。”
　　“顺从天道让我很累，既然如此，那就不从了。”

　　夏油杰动了，温热的空气总是容易催生一些莫名的情愫，他反抱住怀里的人，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唇角蹭青柳允的后脖颈，轻声道：“阿允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躺在我怀里。”
　　“看着我如何让这世界，变成火海。”

　　青柳允泛光的瞳孔照不亮夏油杰昏暗的眸子，他的眼眸极深，就像是浓黑的漩涡。

　　“哥哥，你什么都没变。”青柳允呜咽一声，微微侧头躲开男人细密的吻，轻喘着抬起手抵着夏油杰的胸膛，他的头发铺在脑后，粘在脸侧。
　　看似温和，实则比五条悟要更暴戾，骨子里藏着嗜血的因子，仿佛神赐的二次生命让他更加疯狂，青柳允对他的夏油哥哥再熟悉不过，他几乎能看见夏油杰狂躁到扭曲的灵魂。

　　去做吧，放手去做吧。

　　青柳允的手垂在床畔，轻轻摆动着，一只更大的手附上来，十指交握中将青柳允的手摁进被褥，雨声滴答中仿佛有似哭似泣的低喘，青柳允落在枕畔的长发被汗打湿，他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

　　“眼睛睁开。”夏油杰吻上他的眉骨，像是哄骗，声线沙哑。

　　“哥哥，不要再逼我选择了。”昏暗的房间，窗外的雨又下起来，青柳允的带着哭腔，低声哀求，这样的雨打窗户让他想起百鬼夜行的那个雨夜，夏油杰浑身是血，连带着身下的水流都是深色。
　　跟他说，求他杀了自己。

　　青柳允的梦魇很复杂，艰难入睡后坐很长时间的噩梦，梦中或是那是瓢泼大雨的雨夜，或是那个冰冷的审判庭，抑或是孤独的国外生活，梦魇后，他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鬼压床状态，再然后，他的灵魂仿佛被扯出，旋转着上升，诸如此类反复折磨后，青柳允才会醒来。
　　这样的睡眠他忍受了将近十年，他甚至为了躲避梦魇选择不入睡。

　　所有的所有，起点都是那个雨夜。
　　他颤抖着手凝出一小股咒力，刺进夏油杰的胸膛，他听见夏油杰轻笑一声，栽倒在地，他的身后落下一个身影，是不可置信的五条悟。

　　噩梦开始了。

　　夏油杰沉沉地叹气，他单手握着青柳允的脖颈将人半抱起来，青柳允濡湿的发尾在他的手臂上轻扫，夏油杰的手摸上身下人的后腰，指腹划过脊背，带起一阵颤抖和低声呜咽。

　　“阿允，早知是这样的发展，我一定不会放你走，”夏油杰的声音很低，却又像是在宣誓，在咬着牙悔恨，“从现在开始，紧紧跟在我身边吧。”
　　“阿允的手保持干净就好，我会在你面前，杀死五条悟。”

　　青柳允睁开眼，他难耐地握紧手指，不仅是为了耳畔那湿热的吻，更为了那来自心底的畅快，这快意并不明显，却足以让人战栗，灵魂如得甘霖般快意。
　　无需干涉意识海，他已经让面前的人，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