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五条悟的白月光前男友》玫瑰音

16、真人

　　五条悟走后青柳允沉沉地睡了一觉，短时间内入侵两只特级咒灵的意识海让他特困，第二天早晨，一脸迷茫的黑发青年坐在床上，捂着脑袋发愣。
　　阳光洒进来，照得青柳允睁不开眼，他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看时间，使劲揉眼睛。

　　…傻逼五条悟，为什么不拉窗帘啊。

　　青柳允伸着懒腰站起来，他从衣柜里挑挑拣拣出一套看起来全新的衣服套上，五条悟比他高一个头，裤子长，青柳允弯腰挽起裤脚，摇摇晃晃地去洗漱，他看了眼洗手台上全新的牙刷和漱口杯，皱了皱眉，用手指挑起端详了下，转身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不知道五条悟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但青柳允没兴趣用。

　　青柳允看着镜子的自己，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在手心打着旋儿，他抹了把脸，理了下头发，习惯性地把脑后的头发梳成小辫子。
　　沉默了下，青柳允凝视着镜子，他解开头发重新梳起，在脑后盘起一个一丝不苟的丸子。
　　青柳允摸了摸脑后的丸子，抿起嘴，离开了五条悟的房间。

　　他今天约了二年级进行咒术指导，快迟到了。
　　干，当年学瞬移就该认真点，也不至于现在还要步行跑过去。

　　青柳允到达空旷的草坪事，二年级的三位已经等在那里了，禅院真希见远远走过来的青柳，有些诧异地打招呼。
　　“老师早，你今天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开心，”青柳允抹了把脸上的汗，挑眉摸了摸狗卷棘软软的头发，笑起来，“老师身上少了道诅咒，感觉轻松很多。”

　　狗卷棘抬起脸：“腌鱼子。”

　　青柳允嘿嘿笑起来，活动了下手腕，他冲着禅院真希抬了抬下巴：“来，真希，进攻。”

　　真希也不客气，她一脚挑起长木仓，深绿色的缨穗在空中猎猎作响，她后退一步，随后冲上去，木仓尖直指青柳允的门面。
　　青柳允是曾经的特技咒术师，实力很强，对他来说所有虚招都是徒留破绽，反而是最原始的杀招更有力量。
　　就在她冲至青柳允身前时，她闻见一股凛冽的松木味道，混着一丝冰冷的忍冬花香，明明是夏天早晨，她却觉得有一阵寒风涌入鼻腔。

　　下一秒，长木仓在碰到青柳允周身的一刻折断，青柳允冰凉的手扼上了真希的咽喉。
　　禅院真希被青柳允提起，她似乎看见了青柳允的身边浮起一层透明的光晕，那双金色的眸子淡淡泛着光，毫无情感地凝视着她，禅院真希第一次觉得自己与死亡离得如此之进。

　　“啊啊！”青柳允反应过来，他松开手扶住真希的肩膀，安抚地摸了摸真希的背，轻声问道，“疼吗，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劲了？”
　　“没有，老师的力气不大，”禅院真希摸了摸脖子，她好奇地伸手摸向青柳允，那道透明光晕似乎又消失了，“老师，这是什么？”

　　“这个啊，是我用来防御的咒力？”青柳允摸摸头，仔细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还是以前五条悟教我的。”

　　禅院真希的手突然停住，二年级受校长嘱托，严令禁止在青柳老师面前提起五条老师，似乎这两位教工之间有着不可说的过去。
　　但青柳老师如此大剌剌地自己提起，就给真希整不会了。

　　青柳允察觉到二年级生的凝固，他奇怪地抬起头看向他们：“怎么了？盼达，真希，为什么不说话了？”

　　“老师，我们只是…”盼达看了眼低头装死的同级，视死如归的向前一步，“很抱歉让您提起。”

　　“提起什么？”青柳允更奇怪了，他回想自己的话，恍然大悟地笑起来，他歪头摸了摸一直偷看他的狗卷棘软软的头发，“五条悟啊，是夜蛾正道吩咐你们的吗？什么不许在我面前提起五条悟什么的。”

　　…果然是校长的直系学生吗，为什么能这么准确地重复出校长的话啊？

　　“别这么紧张啦真希，”青柳允拉着禅院真希的手让她坐下，他很喜欢草地的触感，软软的草坪能让他无比轻松，“我又不是痴呆恋爱脑，不会听见名字就要死要活什么的。”

　　青柳允叹了口气，他抓了抓额发，有些无奈：“算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别这么看着我。”
　　他面前的三个二年级生仿佛都变成了豆豆眼，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爆自己的料。

　　“请问老师，”禅院真希一推眼镜，有些迟疑地问道，“您是真的没事了吗，我们都挺担心您的。”
　　毕竟被五条老师那样的“最强”揍了一顿，还没痊愈又被有组织的特级咒灵绑架，是人都会受不了吧。
　　还有就是…五条老师对其莫名恶劣的态度，高专众人都所有耳闻。

　　青柳允皱眉想了一想，笃定地点点头：“我绝对没问题啊！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恢复了，大家不用担心啦。”
　　“也许我有罪，但我的爱无罪，它正当且真诚，”他单手托腮，直视着远方，声音淡淡，“五条悟不需要，那我就收回。”

　　“爱人的存在是为了弥补灵魂的空缺，真正分离的那一刻或许会痛彻骨髓，但这世上并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我们都是完整的个体，”青柳允很认真，他垂眸看着手心的贯穿疤痕，抿起嘴，“我的生命也很珍贵，并不亚于五条悟，他倨傲如斯，那倒贴也没有意思。”
　　多年前，五条悟用裹着咒力的特级咒器击穿他的右手，把他钉死在地上，让人拦住前来救治的家入硝子，在青柳允的注视下，开启了“茈”。

　　那时候的青柳允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裂开了。

　　赵韫是广陵赵氏的嫡系，拥有共享领域的生身能力，无量空处奈何不了他，极度愤怒的五条悟于是开启了茈，想要置他于死地。
　　如今想起，青柳允已经不觉得悲伤或是怨恨，心中只留存着淡淡的疑惑，他时常想，如果那个雨夜，死去的是他青柳允，五条悟也会如此失态，如此愤怒么？

　　这注定没有答案，所以青柳允从未问过。

　　电话响起，青柳允低头去接，发现是伊地知的电话，他甫一接通，就听见伊地知要哭不哭的嗓音。
　　“学长！请来救救我们吧！里樱高等学校里出现了…”

　　青柳允眨了眨眼睛，他拉上外套的拉链，向门口疾驰而去，临了还不忘回头嘱咐真希：“等我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你的咒力运行有哪些错…”

　　剩下的话随风消逝在空中，二年级看着已经成为一个黑点的青柳老师的背影，不解地喃喃：“为什么出事了会第一时间找到老师啊，不应该去找七海先生或者校长吗？”

　　里樱高校中，垂着头的吉野顺平与愤怒的虎杖悠仁对视着，水蓝色的大水母在他身后缓缓升起，两人缠斗在一起，淀月的刺刺中虎杖悠仁的肩膀，黑发少年愕然地看着他，嘴唇颤抖着：“你为什么不躲开？”
　　虎杖悠仁挪至顺平的身前，他蹲下来，抓住吉野顺平的双手：“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在那之前，我绝对不会再诅咒顺平了。”

　　吉野顺平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他想起母亲的惨状，控制不住地颤抖，面对着虎杖悠仁的邀约，他流着泪，犹豫着。
　　如果可以查清害死母亲的人，既然有这样的能力，不如接受悠仁的申请，加入他说的咒术高专。
　　可以的吧，听起来很温暖的同辈，他真的可以拥有吗？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吉野顺平背后的楼梯拐角，蓝发咒灵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伸出手，将虎杖悠仁死死抵在墙上。

　　“快逃！”虎杖悠仁伸手拽着真人的手臂，冲着吉野顺平吼道。
　　吉野顺平惊愕转身：“真人先生不是坏人，他…”

　　那一瞬间，仿佛心脏都停止了。
　　吉野顺平僵硬地回过头。

　　“顺平啊，头脑还算是不错的吧，”真人伸出手，抬高，“不过，深思有时招致比浅虑更眼中的后果啊，而你就是典型，顺平是仅次于那些，被你当成笨蛋的人的笨蛋啊，所以才会死哦。”
　　真人笑起来，声音低沉。
　　“无为转变。”

　　真人的手搭上一个并不宽阔的肩膀，那件黑色的制服上扣着螺旋状的纽扣，下一秒，一股强劲的风横空出现，真人被一脚踹上侧脸，踉跄地向后跌去。

　　青柳允抬头看着真人，他左手拎着还在状态外的吉野顺平，右手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虎杖悠仁，他活动了下脖颈，与愕然的真人对视，冷笑起来。
　　“你刚才…是在试图改变我的灵魂形状吗？”
　　“嗯？”

　　真人反应过来，他的背后绽出一对雪白的翅膀，真人一言不发向后疾驰，青柳允一把丢下两个后辈，俯冲过去。

　　竟然有人胆敢触碰他的灵魂，还是如此卑劣的咒灵，青柳允烦得要死，他侧蹬墙壁向真人袭去，在呼吸间闪至蓝发咒灵的身后，从背后踹到还没来得及防备的真人，一把拽下了他的翅膀，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真人疼疼疼地叫起来。

　　“多稀罕啊，咒灵也会叫疼，你配长这种翅膀？”青柳允嘲讽地笑起来，他仿佛扔垃圾一样把那双染血的白色翅膀扔下，用力碾了脚真人的后背，“上次的警告没有作用是吗？”
　　“还敢出来惹事啊？”

　　真人费力地扭过脸，他被青柳允死死踩在脚下，只能勉强看清面前的黑发男人冷淡的眼神，他如同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嫌恶地擦手，随后双手插兜，更用力地踩了上来。
　　“谁让你看我的？”

　　真人吃痛，与普通人的攻击不同，青柳允的咒术与灵魂有关，对他的打击也是毫不留情地脚脚往灵魂上踩，真人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

　　“喂，硝子姐姐，我这儿抓了个咒灵，会说话的那种，”青柳允摸出电话，“你要活的还是...哦当然要活的啊，我这不是问你嘛，知道了，姐姐等我回去哦。”

　　电话挂断，青柳允蹲了下来，他与力竭的真人对视，拎着手机拍了拍真人的侧脸，语气森冷：“你运气不好，遇上我，本来如果只是外面那两个小孩，你是能吊着打的吧？”
　　“不过你也没那么点背啦，”青柳允又笑起来，漂亮的眉眼中盈着真人看不懂的阴影，“你托硝子姐姐的福，你能活着去高专哦。”

　　真人仿佛背水一战一般，他趁青柳允回头招呼虎杖悠仁的时候奋起反击，却在碰到青柳允的那一刻失去了手臂。
　　他的右臂...融化了？

　　青柳允转过身，他的眼中仿佛结着霜，黑发男人接住倒下的真人，低头，眼神复杂地瞥向他，神情中带着淡淡的遗憾。
　　“奇怪...活着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