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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平安时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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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我变成婴儿诞生,就有了自我意识,还模模糊糊的记得些许前世时,我就知道,我可厉害了。
可惜,这是一个重男轻女的时代,家族的势力并不显赫,作为不能继承家业的女孩,将来大概率会作为联姻对象嫁给素未谋面的人。
为了我的美好将来,我决定重操旧业。
于是在我出生不久之后,京城里就出现有了个传闻,某个小官员生出了能听到部分神言的孩子,说出了对未来的预言,凭着“神之子”的身份,我过了个不错的童年。
起初我得意洋洋,借着那些人认为我无所不知的信息差,掌控了日益强大的家族,可我在十四岁时,看着被上门提亲踏破的门槛,不免陷入沉思。
我还是不能挣脱这个时代的枷锁,不过还没等准备对策,我病倒了,突然染上的重病持续了两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说是听到神言的代价,那群SB,瞎说八道。
卧床的这两年,我的脾气长了不少,无聊的生活和苦涩的中药简直要把我逼疯了。
病前,来往不绝人,现在屁都不见一个,暴怒苦闷的我弄死了想趁我重病时夺取家产的大哥后,接到了药材存货告急的消息,换句话说,想喝药都快没得喝了。
不仅是因为家族根基较浅,与这方面的涉及不多,还是因为有个同在京城,家族根基雄厚的患病小伙子,据说出生时还是个死婴,从小体弱多病,市面上的大多数药材都被产屋敷家收走。
但换个思路,说明他家里有存货,从小体弱,药材库里肯定会堆的满满的。
于是,在身体好些时,傀儡老爹带着我拜访了产屋敷家,在见过面带微笑的产屋敷小公子后,我更改了自己的计划,在今年初春的时候嫁给了年仅十四的产屋敷无惨。
什么,你跟我说年下恋?
放屁,他就是只屑!
躲在傀儡老爹身后的我,面带羞涩的跟那时的产屋敷家主诉说着自己对那位小公子的一见钟情,当时我那老丈人还劝我来着,说什么犬子病弱配不上我这等才女。
那可不是嘛,要不是看上了那脸,本来也没想法的说。
当然,我还是很清醒的,我的身体也算不得好,一病病两年,现在还想娶我的,只是把我当做有时效的预言机器,等哪天再次染上重病,病死了,了无一身轻。
嫁给病弱的无惨,是个不错的方案。
我查过了,病秧子不讨人喜欢,独自居住一宅邸,除了来来往往的仆役医生,都没人来看望过。
这不是骗保(划掉),不,悉心照顾,增加好感度的好时机吗?
我用了一些手段,直接入住了无惨居住的宅邸,开启了愉快的同居生活。
住进来的第一天,我就见到了我的无惨老婆,梅红色的眼睛像是最灿烂的宝石一般,深深的吸引了我的目光。
他只穿了件里衣,微卷的乌发因为剧烈的咳嗽,散落开来,将原本就不咋样的脸色映衬的愈发苍白。
仿佛是受伤虚弱状态的野兽,将恐惧与不安化作愤怒的火焰涌了出来。
“滚开!”
药碗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溅起的碎片划伤了跪坐在一旁的侍女。
这是我刚进门就看到的景象。
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哦,他真是……太可爱了。
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那时我们还没见过几面,他还是挺注意形象的,他尽量收敛着情绪,将暴怒隐藏,端出之前见面时的温文尔雅。
可是我已经看穿了,他,是个屑男人。但是,看在他那张漂亮脸蛋的份上,我还是喜欢。
伪装终究是伪装,在我第N次撞见他狼狈的样子时,他对我就没有好脸色了。
不知不觉住进了他的宅邸,还策反了他的仆人,成为了这座宅邸实际上的主人,一切的掌控者。
在他慢半拍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时,看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的头拧下来。
当然,我肯定不怂他啦,就这弱鸡。
看着他的日常暴怒,我表示很奇怪,又没有对他做什么,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坐在远离他的安全范围里呆看他。
这个屑男人,真好看,五官漂亮到近乎妖治,看一天都不待腻的。
但他认为这是对他的一种冒犯,经常用他那梅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瞪着我,再加上一点语言攻击。
不过,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老婆声音也好好听啊。
在他经历几次挫折后,终于明白了我的不可抗性,大多数时间都忽视了我的存在。
对此,我还是有点遗憾的,谁叫美人生气都好看呢?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住在这里已经快一年了,我对老婆又有了新的认知。
他对活着这件事有着无与伦比的执着,是愤怒和不甘,带着这样的情绪,挺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疾病。
我承认这样强烈的欲望影响到了我,同样是有病的,我却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在严重到不能下床时的无聊,才会出现烦躁的情绪。
因此,在一次郑重的思考了三分钟后,我决定,我不做人啦,我要成为究极生物!
我从我那模糊不清的自带记忆中翻找着永生的方法,然而,要么是残破不堪的,要么就是太过麻烦,准备工作难以集齐的。
终于,我还是找到了一个较为齐全的,让我看看,需要些什么。
带有自身血脉的孩子。
啊~这样啊……
?!!!我从哪里找个这样的孩子?!
从此以后,我就不快乐了,我用带着幽怨气息的眼神看向我的漂亮老婆,希望他能主动明白我的意思。
然而,除了得到他带有嘲讽语气的话语,没有任何收获。
不对劲,剧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虽然总是叫他老婆,但他好歹是个带把的,哪怕有点病弱,可一些男性方面的功能也还是有的。
有我这样一个貌若天仙,可艳动人的美人在旁,一年了,动静都没有?
于是,我决定,我要色诱他。
这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将仆役打发离开,在庭院跳起了舞。
白衣飘飘,好似天女下凡。
我考虑了风向,风力,也知道由于过于炎热的天气,无惨的房间在入睡前是打开的,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
在我信心满满的一曲舞毕后,我只看到了紧闭着的移门。
啧。
唯一被我留下的贴身女仆告诉我,在我跳到一半时,那家伙自个儿强撑着爬起来把门关上了。
这屑男人!
之后,我开始了对他的单方面冷暴力,不再整天盯着他看,开始频繁的出入宅邸,找我的姐妹团聚会。
我的身体算不得好,但也没有达到无惨的那种程度,在用了产屋敷家的药材养了一年后,已经好了不少,虽然还未停药,却也与常人看上去相差不大了。
一个貌美的,还算健康的年轻富有夫人,带着个体弱多病,随时可能咽气的丈夫。
我的异性缘还算是不错的,明里暗里收到了不少意思,甚至有一位姓藤原的少爷登门拜访过。
当然,肯定真不会是那种意思啦,只是生意上正常往来。
不过,某个笨蛋美人是看不出来的。
再加上我的快乐生活确实有那么一丁点的浪里个浪。
于是,早有预兆的,已经心野的没边的我,在一次彻夜未归的后,无惨爆发了。
青筋暴起,毫无收敛的倾泻着自己的怒火。
本来因为身体原因只能被禁锢在小小的和室就足以让他憎恶一切了,更别提现在还有个活蹦乱跳,三天两头往外面跑的作对比。
愤怒有如炙热的火焰在他梅红色的眼睛里燃烧。
“你又去哪里了!”
“怎么,你已经准备好等我死后的接替人选了,看腻了我这张快病死的脸了吗!”
“产屋敷幸!”
暴起的青筋加上愤怒的嘶吼让他有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忽视他的怒火,看着他漂亮脸蛋的份上,我第一次认真的反思了一下自己。
就是说啊,世界上的单身狗有那么多,而我不仅结了婚,对象还是个美人,怎么还能不知感恩的还在外面浪呢。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痛定思痛后,决定不能这样下去了,我流着两条海带宽的泪条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拥抱了他。
在经历了那次事件后,我认为我们夫妻双方需要培养感情,于是我搬进了他的寝室,也恢复了对他脸的日常观摩。
他看上去有点后悔,不,应该是错觉。
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我们没有安全距离了,我也被允许了轻微的动手动脚。
温暖的午后,他会默许我将他的脑袋放在膝盖上,让乌黑浓密如海藻般的秀发从我的指缝中划过,柔顺光滑的质感,恍若上好的绸缎。
这算是我们为数不多的和平,甚至可以说是融洽的时刻。
……
我的老婆是个怒气包,世界上总有惹他生气的事,哪怕我真的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藤原家的小公子,才十三岁就娶了妻子,现今十四,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我将从姐妹那里得到的消息讲给他听,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暗示。
“怎么,你又对我感到厌烦,想起你的藤原公子,向我抱怨拆散你的姻缘了?”
又是那种嘲讽的语气,我忍着暴揍他的想法,努力掰正他的注意点。
“是孩子,孩子啦。”
“想要嫁给他就直说,不用拿孩子来刺激我。”
我忍不住了,但我不可能真的暴揍这个病秧子,我伸出手,使劲的掐住他脸上的肉,用力揉搓着,在他反应过来后,立马放手逃开了。
“产屋敷幸!”暴怒的嘶吼声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顶着两团红晕的无惨,艰难的走出房门想追上我。
笑死,他根本就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