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拯救中》洹礼

2、第 2 章 波波。

　　于央秋简直没话说。
　　哒哥，好好拍戏你能死啊？非得跟我过不去？
　　我就一全网黑的小糊比，没了应听序网上那群人甚至连骂都懒得骂的那种，你跟我计较什么呢。

　　于央秋叹了口气：“抱歉，是我不小心手滑了。”
　　想了想，他面带歉意地一笑，补充道：“咖啡看上去很不错，是我没这个运气喝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微雅的经纪人微微一笑：“没事，下次再在剧组遇到，一定请您喝。”
　　于央秋：“谢谢。”
　　这边气氛倒是一派和乐，那个寻衅滋事的则闭麦不说话了。

　　许微雅的经纪人和助理送完咖啡，和导演寒暄两句后便离开了。时间也不早了，正巧第一幕没有女主的戏份，导演直接喊了开始。

　　导演拿着剧本指挥：“这幕戏是拍赵天捡起张云凡私藏的照片，张云凡惊慌失措的样子，你俩OK了吗？”
　　于央秋饰演的就是张云凡，他再扫了眼剧本，点了点头：“可以了。”

　　他随即望向导演指的另一个人。

　　……
　　缘分这玩意儿还真玄乎啊……
　　你猜怎么着，这幕和他演对手戏的就是刚才那个撞了他的男的。

　　那男的名叫苏秦，是一个三线小明星，有点人气，但不多。他轻蔑地看了于央秋一眼，旋即比了个OK的手势：“我也可以了导演。”
　　因为要演对手戏，于央秋和苏秦站得很近，苏秦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某人不拖后腿就好，我可不想因为你把这么简单的场景演上好几遍。”
　　语气里满是不屑。

　　于央秋觉得自己宰相肚里能撑船，没跟这位没礼貌的苏先生计较。

　　导演则是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这幕戏的背景是体育课，张云凡假借不舒服的理由没有去上，他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拿着女主的照片在看。
　　而这时男主的好友赵天打完篮球，想回来拿水喝，张云凡见有人进来，匆忙将照片塞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然而照片没塞好，赵天坐在张云凡后两位，经过的时候照片正巧从抽屉里飘出来，被赵天看到了。
　　赵天的人设是那种不太聪明的亚子，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张云凡已经拿着照片落荒而逃了。

　　说实话，比起赵天，这幕戏更考验张云凡的扮演者。那种被发现秘密时惊慌失措的模样，并不是那么好演的。

　　场记跑到前边，按下了场记板。
　　“Action！”

　　第一次，正式开始。

　　于央秋坐在空旷的教室中，手中拿着许微雅特意拍的照片。
　　在场景外准备出场的苏秦：“嘁，这个角色给他演真是浪费。”

　　就在导演准备出声提醒于央秋时，令人惊讶的一幕来了。

　　圈内人都知道，于央秋的演技烂得不能再烂。
　　笑起来像哭，哭起来像笑。自从于央秋以应听序对象的身份横空出现在娱乐圈，这句话就变成专门形容他的了。
　　而在众人眼里演技比shit还烂的于央秋，此刻就像真正的张云凡一样，拿着照片看得痴迷。

　　就见他双手攥着照片，将其攥得有些紧，却又因为害怕褶皱而稍微放松了力道。眼神在专注中透露出一种痴迷。眼睛微微放大，光反射过去后，就像是在放光。
　　这甚至不是全部，这个动作维持了几秒后，于央秋微微抬起右手拇指，轻轻地抚摸过那张照片，温柔得简直就像是在抚摸照片上的那个人一样。
　　简直将张云凡病态的暗恋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导演从刚才的不看好一下子变成了双眼放光，甚至让摄影跟上去给了好几个特写。而于央秋也没辜负导演的用心，简直就像是把此刻的光影吸烟刻肺了一样，每一帧都拍出了完美的效果。

　　苏秦则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于央秋？？
　　那个网友戏称“他要能演好戏，母猪都能上树”的于央秋？？？
　　你他喵的在逗我！？

　　苏秦不可置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连导演的进场暗示都没看到。

　　直到导演喊了声“cut”。

　　苏秦一下子回过神来，倏地发现周围所有人都看着他。
　　包括于央秋。

　　于央秋见摄影已经停止，一下子放浪形骸起来了。
　　他双手往后边桌子上一搭，上下打量了苏秦一番后，微微勾唇：“苏先生，你要是没记住词的话就说出来吧，不然拍上个好几遍的，多耽误大家时间呀。”

　　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又不是宰相呀。

　　苏秦：“……”于、央、秋！

　　没想到于央秋没翻车，倒是在苏秦身上出了岔子。
　　想着刚巧于央秋发挥的好，苏秦跟上的话一幕戏便可以一遍过了，导演这会儿也有点烦躁，便没有指责于央秋不合适的话语。

　　苏秦咬牙：“导演，我记得词，不会失误了。”
　　导演这才摆了摆手：“再来一次。”

　　苏秦心里愤恨地想：刚才肯定是于央秋超常发挥！
　　再来一次，他绝不会再有那样的表现！

　　然而事实很不尽如人意，或者该说是不尽如苏秦意。
　　于央秋表现得依然很完美。

　　虽然心中不甘，不过这次苏秦并没有失误。
　　在导演暗示了之后，他旋即进了教室。

　　于央秋听到苏秦的脚步声，先是相当匆忙地将照片随意往桌肚里一塞，又小幅度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拿起一支笔，看向了眼前的辅导书，装作刚刚在学习的样子。
　　而赵天则是表现得漫不经心，没有发现张云凡此刻的心虚。

　　苏秦即将经过。其实照片会不会掉下来都无所谓，这都是后期会补上的画面，毕竟谁能把握得这么精准呢？
　　只是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苏秦经过的那一瞬，照片刚巧从抽屉中滑落，并且正好落在了苏秦的眼皮子底下。

　　苏秦：“？？？”
　　巧合吧？肯定是巧合吧！？
　　于央秋只是演技变好了，别告诉我他连魔法都学会了啊？！

　　而多想的直接后果就是——苏秦又没接上戏。

　　“Cut”！
　　导演不满地皱眉，手中的剧本直直指向苏秦：“苏秦，你怎么回事？今天第二次了！”

　　还没等苏秦说话，于央秋先开了口：“苏老师可能只是今天状态不太好而已，台词应该是记熟了的吧？”

　　刚刚那一幕，苏秦本该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便接一句“这是什么”的，但结果是他没接上。
　　不过谁也没想到照片就那么凑巧地掉出来了，于是摄影也没拍到照片掉下的特写。
　　加上后期还要剪辑，这幕倒是不用再重拍了，苏秦接上就好。

　　苏秦恶狠狠地瞪了于央秋一眼，道：“我台词记得很熟！”
　　于央秋笑眯眯地回道：“那就好。”

　　导演撇了撇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点不耐烦：“场记！开始了！”

　　随着又一声“action”的想起，苏秦很快接上了他本该说的台词：“这是什么！”
　　于央秋连忙捡起照片，眼睛飞速眨动的同时小声道：“没，没什么啊。”

　　虽然这一下算过了，但已经有了两次失误，苏秦也能听出导演刚才语气中的不耐，再加上于央秋的嘲讽，一向自尊心强的他当然会经受不住。
　　接下来的失误越来越多，整个片场仿佛只剩下了导演喊“cut”的声音。

　　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着，导演脸上的烦躁越来越明显，苏秦也因此越来越焦灼，直接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就在导演要再次开口打断的时候，于央秋又说话了：
　　“导演，苏老师可能是状态不太好，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导演蹙眉：“行吧，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本就只是两个配角之间的戏，竟然拍了这么久，反复重来让所有人都有些不爽。
　　苏秦这会儿也很难受，自视甚高让他的自尊心变得非常强，他现在甚至感觉全世界都在指责自己。

　　于央秋喝了口水，不动声色地看了苏秦一眼。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宽容大度？
　　不不不，原主不是这个性格，于央秋更不是。

　　在穿书前，于央秋拥有极高的出身，不需要自视甚高，他本就生在罗马。
　　在进入娱乐圈之后，新人时期的于央秋就怼天怼地，没事找事的、鸡蛋里面挑骨头的、高高在上让他跑腿的……基本都被他骂了个遍。
　　就在整个娱乐圈都猜测他职业生涯很快就要到头时，于央秋的机会来了。

　　于央秋出演了一部缉毒电视剧，成功跻身为当红小生。在参加了一两个综艺巩固热度后，一部悬疑推理类的电影找上了他。
　　他在那部电影里面饰演一个诡异又善良的反面角色，将那种矛盾感演绎得淋漓尽致，并且大获成功，得到了国内一个极高的影视类奖项。

　　从此，没有人再说过于央秋火不起来这种话。
　　随着一部又一部电视剧或电影的拍摄，他成功变成了这个圈子的顶流。

　　得罪人可以说是于央秋最不怕的事情了。

　　为什么于央秋不是宽容大度的性格？
　　因为他不需要。

　　这边于央秋爽了，苏秦却恰恰相反。
　　他一边碍于导演，拿着剧本假模假样地看，一边焦躁地抖着腿，还时不时瞥一眼一旁优哉游哉的于央秋。
　　——还以为于央秋看不到。

　　五分钟后，导演看了眼表，有些不耐地催促：“好了没？”
　　苏秦这才连忙站起来，有些不自然地将剧本甩在旁边的桌子上，小声道：“好了……”

　　于央秋笑着上前：“休息好了就行，苏老师这次可别失误了哦。”
　　苏秦恨恨地瞪了于央秋一眼，一字一顿地说：“知、道、了。”
　　语气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

　　赵天蹙眉，总觉得一晃而过的面容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没在脑子里串上号。
　　而张云凡则是曲着身子避开张天，丢下一句“我去趟厕所”，便攥着照片仓皇离开。

　　直到张云凡已经走了，赵天才猛然惊觉：“那不是莫思语吗！”

　　这半场戏下来，于央秋依然是完美的表现，而对比之下，苏秦则显得有些不尽如人意。
　　但整体也还算可以，导演中途便也没再打断。

　　待到最后一个动作结束，导演随即喊道：“过！”

　　话音刚落，还没等人点评两句，就见于央秋提溜着跑到休息椅上，整个人如一滩软泥一样懒散地躺在上边。
　　仿佛刚刚那个演技超神的于央秋是一场错觉。

　　导演：“……”
　　苏秦：“……”
　　于央秋：(^▽^*)

　　苏秦很想要一个人来告诉他刚刚那只是一场梦。
　　他一点也不想相信椅子上那摊泥在刚刚完美碾压了自己。

　　导演咳了两下，按例开始评价：“刚才于央秋演得不错，保持住这个状态。”
　　随即看向了苏秦，话锋一转：“苏秦，你今天的失误有点多，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自己。”
　　苏秦今天还有一场和陆驰的对手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批评，苏秦脸上有些挂不住。恰在此时，于央秋抬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苏秦：“！？”
　　他不过是今天发挥好一些，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导演还在看，苏秦不好去瞪于央秋。
　　苏秦只感觉有苦说不出，咽了口唾沫，有些结巴地说：“好……好的，导演。”

　　两分钟后，估摸好时间的吴峰提着一杯奶茶走来——是于央秋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拜托他去买的。
　　吴峰有些纳闷：秋哥不是说过不喝奶茶吗？说是要保持纤细的身材。
　　于央秋心理想的则是：这身子都瘦成杆了，刚好喝点穿越前想喝喝不了的。

　　吴峰端着奶茶小跑过来：“秋哥，你的奶茶。”
　　于央秋接过奶茶，率先去看标签——黑糖波波三分糖少冰，很好。
　　沉迷于奶茶的于央秋并没有听吴峰接下来的话，也自然没听见吴峰那句“应影帝来探班了”。

　　于央秋喝了一口。

　　啊——是美味的奶茶的味道——
　　久违到好像已经是上上辈子的事。

　　于央秋双眼放光，看吴峰都感觉眉清目秀的，看哪哪顺眼。
　　他温声细语：“你给我黑糖，我给你……”

　　说话间，余光中倏地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于央秋猛地抬头——那是一个帅到惨绝人寰的帅哥。

　　和那人对视之际，于央秋正好补上刚才的话语：“波波……”

　　这个帅哥听到这个词后瞬间顿住脚步，就见他蹙眉看着于央秋，似乎是在思忖刚才的话语。

　　于央秋：“……”
　　帅哥，你不要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