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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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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神经兴奋药中毒?”
医院的急救室外,江闻被医生的话惊呆的无以复加,“不是,你是说他注射了过量的烟酸二乙胺?”
中年医生摇头:“不是可拉明,是服用了过量的急解索。”
江闻:“······”
医生等江闻签好字,然后说:“洗完胃输液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那东西别让他吃了,很危险,这次还好送医及时,不然麻痹导致呼吸停止死亡并不是开玩笑。”
江闻不明白为什么吴名会过量服用急解索,因为他妈是医生,所以他也知道一些药物名称及功效,急解索和烟酸二乙胺以及山梗菜碱都会因为剂量过大导致中毒,那吴名得是吃了多少急解索?
他吃那么多这玩意儿干什么?
江闻百思不得其解,把相关费用交了,然后去了病房。
这家医院距离公寓很近,正是季节感冒多发期,所以医院人满为患,病房病床都很满,就连医院设立的vip病房都没了,刚好六人间病房有人出院,吴名被医生推进去,靠着窗,有的病床遮帘拉上了,有的坐着吃着橘子看着新闻,手腕上输着液。
吴名还没有醒过来,江闻过来时,医生正在给吴名输液,等医生走了,江闻就把遮帘拉上,对面床的大爷喊住江闻:“小伙子,你媳妇啊?”
江闻:“大爷,人男的。”
大爷:“男媳妇啊。”
江闻:“······”
大爷病床的旁边坐着一个剥橘子的黄毛男生,看着二十几岁,抱歉的对江闻笑笑:“我爷老年痴呆,兄弟你别介意。”
江闻也爽快道:“行。”
大爷拍拍黄毛的脑袋:“你怎么回事,你奶呢?”
黄毛抓住大爷的手放进被窝:“我奶坟堆儿里睡觉呢,您又忘了。”
大爷突然哭的像个孩子,下去要去找自己老伴儿,黄毛就搀扶着大爷陪他去找,然后在医院里溜达一圈,就又忘记要干什么了,被孙子哄到了病床上。
过了会儿,大爷又不安分了,下床走到了吴名的病床边,遮帘拉了一半,江闻坐在一个凳子上倚着墙壁大腿翘二腿正在回复他妈发的信息。
江母,也就是苏秀秀同志: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闻:您打电话有什么事吩咐?
江母:我问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你在哪儿?
正要回复,江闻就看到大爷过来了,站到了病床边,看看病床上快和雪白的床单被单一个色一直没有醒来的吴名,再看看江闻,说:“小老弟,这是你媳妇吧。”
江闻知道大爷老年痴呆,就顺着大爷说:“您说是就是。”
黄毛打水回来,把大爷又带回病床。
大爷这一打岔,江闻就暂时忘记了他妈的事,看看输液一半都下去了吴名还没有醒,就去喊了医生,医生看了看,说是吴名身体比普通人体质还差,可能会晚些醒。
江闻当时就愣住了。
比普通人体质还差?那得差成什么样?
江闻想象不出来。
江夫人的电话再次响起,江闻只好离开病房去接了。
不等江闻说话,江母就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在哪儿?我现在在你住的地方门口。”
江闻:“妈,我在医院呢。”
江夫人下意识担心:“在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哪儿不舒服?”
江闻道:“不是我,是一个朋友,您不认识。”
江夫人瞬间:“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哦,哪儿不舒服?”
“他情况有些复杂,您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
“那明天说吧。”
江闻走回病房,正想着怎么联系吴名的家人,低头一看就发现吴名已经睁开了眼睛,吓了他一跳:“你醒啦?还难受不?”
吴名微微偏头看向江闻,眯了眯乌黑沉静的眸子,白净的皮肤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冰冷的跟霜雪似的。
江闻发现他这样,好像是看不清楚他,便问:“你眼睛看不清?”
吴名总算确定了和自己说话的人是谁,原来是他,便说:“我近视比较严重。——是你送我来的医院吗?”
他平时出门都会戴着隐形眼镜,在住的地方就会戴镜片眼镜。
闻言,江闻说:“你近视呀?对,是我送你来的,当时我见你的门半开着就过去看看,你是怎么回事啊?中枢神经兴奋药中毒,大量服用急解索,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就嗝屁了?”
吴名先是说了声“谢谢你送我来医院”,然后想了想,问:“什么是急解索?”
看来是不知道了,江闻问:“你吃了什么?”
吴名这时候正虚弱,看起来不大想说话,江闻也不催他,只见吴名想了半天,说:“一包泡面,还有很多不知道是什么的菜。”
江闻把凳子拎到病床边大刀阔斧的坐下,朝吴名竖起大拇指:“吴先生,您真厉害,不知道是什么都敢吃下肚。”
吴名沉默,过了会儿竟然又睡着了。
江闻还没有问他家里人在哪儿呢。
看看睡相斯文安静的吴名。——行吧,他就好人做到底,毕竟他是乐于助人关爱他人富有同情心爱心拥有无私奉献精神英俊潇洒魅力无边男人江闻。
黄毛问江闻:“兄弟,床上的,你朋友?”
江闻摇头:“算不上朋友,邻居吧。”
黄毛给大爷喂饭:“那兄弟你一定是个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好人。”
江闻大言不惭:“这你都看出来了?”
黄毛:“······”
大爷对江闻说:“男人要照顾好自己媳妇。”
江闻笑着抬手:“好嘞大爷。”
大爷:“雄性要保护好伴侣。”
江闻深以为然的点头:“您说的对,晚辈受教。”
大爷突然哭起来,打翻了饭菜:“我伴儿呢!”
黄毛哄着老人:“您好好吃晚饭,我带您去找伴儿。”
大爷就坐着哭。
见饭菜洒了一地,甚至波及到了这边床位,江闻起身问:“要帮忙吗?”
黄毛拿了扫垃圾的工具说:“不用,兄弟坐着,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江闻说了声不麻烦,然后去看吴名,人依旧没有醒,呼吸轻的仿佛没有,被子更没有起伏的痕迹。
怎么会有人这么脆弱,但看起来又那么坚不可摧呢?
吴名的手机没有在身边,到了晚上八点,江闻以为吴名怎么也该睁开眼醒会儿了,可是直到22点,吴名依旧没有睁开眼。
期间江闻喊过医生,甚至又做了检查,依旧没能查出什么问题,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虚弱,身体缺乏营养,问吴名平时都吃什么,江闻不知道自然回答不了。
到了23点,吴名终于睁开了眼睛,江闻背靠医院冰冷的墙壁,翘着二郎腿正盯着吴名的脸出神。
看到吴名睁开眼睛,就起身去叫来值班医生,医生说没什么问题了,明天觉得没事就能出院。
等医生走了,吴名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去洗手间,输液已经拔了针,方便许多,江闻见状,给他掀开覆在腿上的被子,问:“想要什么东西?”
吴名看着江闻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去洗手间。”
“解手?”江闻看他掀开被子的手臂似乎有些发颤,就问:“需要帮忙吗?”
吴名摆手,温和拒绝:“多谢,不用。”
江闻就没再说什么的看着他。
吴名下了床,走了两步就开始晃,第三步才迈出去,人就向前摔出去了,江闻及时扶住他坐回床边,然后从病床底下拿出一个白色的小便器,递给吴名:“要不,你就在这解决吧?我不介意的。”
“······”
吴名坚决不干,站起身就要继续走,江闻就把小便器塞回病床底下,然后过去打横抱起吴名,往洗手间走去。
身体突然一轻,吴名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吴名霎时浑身一僵,皱眉道:“我自己能走到。”
江闻三步并作两步,已经把吴名抱进了洗手间,放到了坐便器上面,然后说:“你看看你说这话的时候你心虚不心虚?”
吴名没吭声也没动,语气淡的有些和平时不太一样:“请你出去。”
江闻哟了声,笑容几许戏谑匪气,更带着宇宙级睥睨天下傲视群雄无与伦比的自信道:“都是男的,你还害羞呀?还是怕我笑话你?放心,你我之间哪里的差距都很明显,更何况那儿,根本不用比,不过你也不用自卑,毕竟像我这样厉害的雄性不多。”
吴名扶着洗手间的门要出去。
他现在全身没几两无力,哪里都不舒服,甚至不能完全直起来腰肢,胃部的异样感明显的让他不想动弹。
江闻:“你干什么?”
吴名:“去睡觉。”
江闻:“解手呢?”
吴名不说话。
江闻又把吴名推回坐便器上:“得了,你是病人你是爷,我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别着急,你慢慢解决,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更何况我对你那儿没兴趣。”
说着,把门带上出去了。
吴名对于江闻这样不计较感到不解,是因为他和琴蕙枫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