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危险【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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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妍今日一身华服，妆容端庄温肃，微昂着头没理那边那些临演，往军帐里走去。
初瑶耳力极好，能听得见嘈杂中，帐篷里外那些嘀咕声。知道那些人在说自己，但纵然学习了这么久，却还是有知识盲点。
爬？爬什么呢？
她对演女一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演女一要爬什么呢？她歪着头深思。
这边，非常有职业操守的统筹，一扫内心的委屈，转头朝场记小陈招手，等人靠近，她凑近了些小声说，“要不你去和……这位临演说说戏？”
正好也不忙，小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记板，然后点点头。他毕竟是导演组的，虽然还不到可以讲戏的水平，但却可以传达导演的意思与思想。
当他抬眼，面对这个临时……应该说是特约演员时，小陈还是没能绷住自己的表情，挠了挠有些发红的耳朵，放温了语气开口，“我……给你说说戏？”
这名特约演员长得可真好看！
二人走出帐，在离帐边不远空地上面对面站着。
帐边的临演都往这边瞅，初瑶表面安然若素，微垂着眼安静地听着场记讲戏，内心有些许局促。
两个月了，她依然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更何况被人这么盯着瞧。
她学得倒也还用心，至少小陈觉得自己只说了一遍，对方就点头表示懂了。
怀揣着担忧，小陈最后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让她现场来一场表演的要求提出来。
“那你先自己在这儿练习一下，一会那边喊拍你记得赶紧过去。”小陈不厌其烦，生怕她只是敷衍了事，一会又要被导演怼首鼻子骂。
在得到点头保证后，小陈这才转回摄影组去。
终于安静了下来，初瑶抬头看了一周，那些原本好奇的工作人员已经不再往这边伸脖子了。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翻开自己的剧本。其实也就几个镜头，没多少台词，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本不需要再三读阅。
正默念到第十遍时，隐约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本能的戒备动了一下右手，那是抽握兵器的动作。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白净文弱的………眼镜男子。
这男子看起来像个普通人类。
对方仿佛并没有看到她那戒备的举动一般，站在了十步之外，冲她露出了一个笑脸。
眼里，尽是精明的算计。
男子主动开了口，“你好，我叫向阳。如果要算，我是一名导演。”他顿了顿，自我调侃般说，“我不太出名，你大概并不认识。”
的确，初瑶并不认识面前这男子，但从对方的言行举止来看，哪一样都昭彰着他并非是个寂寂无闻的普通人。
她客气地点点头，礼貌地回道，“初瑶，瑶池的瑶。”说话间，仍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向阳也笑，“我知道，我特意过来找你的。”
他又走近两步，说明来意，“我看过你的表演，所以从工作人员那里打听到你的……极少的资料信息。”
出奇的坦白。
初瑶的目光从他迈开的腿收回，实话实说，“因为这里的人也不认识我呀。”
系统这个时候插话:【本体：普通人，危险系数：5】
向阳这个时候却没再上前。
仿佛从初瑶的那似有若无的目光中发现，这个距离是她的底线，似乎再跨前一步，就会进入对方的禁地领域，她就会仓皇而逃，或者发起进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全领域，只要把握好了这个领域距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便能长久。
于是，他停在了原地，还是那一派斯文模样，“你的表演……说实话，你不会演戏。”
说着，他还温和地笑了笑，仿佛并没有批判别人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初瑶没在意他的话，的确不会演戏。
“所以呢？”她问的是这男子的目的，至少她没觉得会有人闲得特意跑来找自己，只是为了当面奚落她不会演戏。
向阳脸上的笑意亮了些，昭彰着他的好心情。
然后，说出他此行的目的：“我有个同学，他是个新人导演，目前缺一名女演员。”
“……？”就是初瑶都愣了片刻，“什么？”
对方看起来很高兴，“缺的这个角色，我觉得和你很搭。”搭得仿佛是为她而订制一般，这年头的肥皂剧，不需要多会演，只要剧本适合演员就成。
初瑶从诧异中回神，“所以，你来邀请我？”
“是的，不知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初小姐参与？”他朝面前的人做了一个欧洲式捂胸弯腰绅士礼，看起来诚恳又很有素养。
这个邀请虽然来得突兀，不知是没有实体感，还是当真不在意，初瑶没有一丝普通人的受宠若惊，反倒认真提问，“片酬怎么样？”
说到片酬，她来这里代班的，原特邀演员没时间来，临时找了她顶班，名义上她是特邀演员，实际上只拿了临演的工资，一天几百块而已。
不太够她生活。
这个提问让向来八面玲珑的向阳都滞了一下，他僵直起身，眼里有一瞬的诧异。
大概，什么样的反应他都有预想过，唯独没料到会有人直接问他片酬的。
毕竟，一个新人演员，最重要的不是片酬，而是机遇。更有不少为了能有机会出演，不仅零片酬，还有带资进组，比比皆是。
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打击得他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短暂的沉默，让初瑶误会了，秀眉蹙紧了些，有些失落，“没有片酬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可能会拒绝的。”她现在首要的还是要努力工作赚到钱然后搬出集体宿舍。
集体宿舍那个窗让她难受了两个月了。
向阳本来是要告诉她，不仅有片酬，且还不算低。但对方直接了当的拒绝，让他有一瞬间的哑口无言
转念一想，拍戏不就为了片酬吗？
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即便是一个非常大的机会，你也要拒绝吗？”他不死心，问了一个不太符合他性格的近乎拷问的问题。“而这个大机遇之后，绝对会让你以后的片酬翻倍？”
对，只要机会来了，片酬都是小事，在这个圈里，机会远比片酬甚至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
他太清楚这个圈子里的规则了。
然而他的话，在这新人演员面前激不起一丝涟漪。
她说，“我只要够生活费就可以了。”她对金钱的欲望并不大。
向阳：“你拍戏只为了生活费？”
初瑶：“嗯。”
“……”真是鼠目寸光！
向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痛心疾首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面对对方那恨铁不成钢的怒视，初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忽然腼腆一笑，拿起她那所谓的台词本，准备要离开。
比起拍戏，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只是，她下山这么久，投出去的简历都如同石沉大海，这让人很沮丧。
向阳抿了抿嘴，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说服对方的打算。
最后，有些无力，“……片酬当然是有的，怎么会没有？”大概是第一次说服不了一个人，他有些恼羞成怒又自暴自弃。
一听说有片酬，原本平静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可立马又想到了什么，“啊，可是，最近不行啊。”她歉意地解释，“我被安排了另一份代班工作。”她认真又诚恳。
“什么工作？”
初瑶手中捏着台词本，“好像进个什么节目组，不过大概只会去一期，一周多一些？”工作处是这么与她说的。
向阳：“……”拍戏难道三两句就能开始的吗？
“没事，你先去试个镜，一切等试完镜后再说。”被这人堵得，连一开始那高雅气质都快维持不住了。
“这样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初瑶认真请教。
“……”
这事，仿佛就这么寥寥几句就说定了。
向阳来得唐突离开得也悄然，除了初瑶好像谁也没有惊动。
但，有一个人却看到了，甚至还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头，导演咆哮声又响了起来，场记帮着喊人，初瑶收回了目光，微垂着眼往帐篷里去。
接下来的拍摄算是顺利，倒不是初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了，单纯是把那气场收一收，将那过份排斥的神情敛一敛，也就差不多了。
导演本来还想多说几句，被她水汪汪的大眼看了一眼后不知咋滴，一脸便秘似的最后啥也没说，弄得人一头雾水。
没有戏份，初瑶都是提早收拾收拾收工的，这让其他临演看得目瞪口呆。
这天有人好心来劝她，“就算完工了，也得守着呀，一会如果要重拍或者缺人时，还能继续工作。”
初瑶总与人保持着距离，回答得也生疏，“我工作做完了呀。”
拎起看起来并不时尚的小旧包往身后一挂，友善地冲他们挥手，“大家再见。”
大海影视城在本市景区，虽然并不宏伟庞大，却也古香古色，拍个经费不多的小组剧，场地绰绰有余。
只是离市区有些距离。
坐公交车得转两趟，加起来一个多小时。
片场休息出口不远是后门的一条道，两边摆满了杂乱的道具。
初瑶路过的时候，脑海中响起了小孩声音；【前面危险！】
只见两边摆满了的杂乱道具，不知为什么忽然轰隆隆地往这边砸来。
她身手敏捷，但还是两个后空翻才堪堪躲过。
如果只是一般人，这得被重重地砸趴下了。
警惕地环顾四周，听到右侧方向有窸窣声，扭头看过去，只来得急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她快步跑了过去，那边是工作后勤处，有好些人在那里忙活，大家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似乎都没有留意到她在这里。
初瑶看了一圈，没能找着目标。
再次回到事发地点，杂物一片，倚着墙壁的竹子为主，但正常竹子是不会被风刮倒往这个方向的。
“故意的？”她半蹲下来检查，脑门生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她得罪谁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危险【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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