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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当含烟听到消息跌跌撞撞地跑来的时候,随风已经洗漱完毕,正好整以暇地喝着茶,悠闲地等着她呢。含烟见到随风就扑过去,抱住随风痛哭不已,一下子搞得随风措手不及,赶紧手忙脚乱地安慰她。

      等到含烟哭够了,才边抽泣边埋怨随风,“你这没良心的,一去就杳无音信,一点都不把我们放在心上。”

      随风哭笑不得,“谁说没有音信,我不是每到一个地方都给文清带信了吗?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一提这些含烟就更生气了,“还敢说,你的音信就是告诉我们你到了哪里,连你的近况都不说,只会让我们更担心,不知道你一个人跑到那么荒凉的地方干什么,会不会碰到危险。”

      随风感慨地轻拍含烟的背,安慰着她,“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没缺胳膊没断腿的,身体比以前还好了,放心吧。”

      含烟仔细地上下打量了随风一阵子,不得不承认岁逢的神色极好,身子似乎也更健壮了一些,“嗯,还好,看来还不错,不过一定没少吃苦,现在可以讲一讲这一年多的见闻吧?”

      “我饿死了,咱们边吃饭边聊吧。”说完就拉着含烟到饭厅坐下,边吃饭边聊起一路上的奇闻趣事,逗得含烟也笑个不停。

      含烟注意到随风的丫鬟都换了,忍不住问道:“莺儿不是跟你去了吗?怎么没见到她呢?”

      随风听了更开心了,“一起去的还有平儿呢,一路上都被我嫁掉了!”

      “什么?”含烟大吃一惊,“都嫁掉了?嫁到哪里去了?”

      “看你紧张的,”随风觉得含烟太大惊小怪了,“平儿嫁在广州,莺儿嫁在大理了。”

      “为什么嫁到那么远?”含烟很不明白,随风通常都将丫鬟嫁给手下的人,然后让夫妻俩继续给她卖命。

      “因为她们碰到了命定的姻缘,我就把她们嫁了。”随风神秘地笑道。

      含烟不太相信,“你真的什么好处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话?好像我拿她们做生意一样!”随风不太满意含烟的态度,不过随即炫耀般地说道:“当然他们的夫君现在都是我们作坊的合作伙伴了。”这可是随风费了不少心思促成的好事。

      含烟白了随风一眼,就知道她没有那么好心。“我怎么觉得你这一趟出门又变得更奸诈了一些呢?”

      “嘿嘿,过奖过奖。”随风谦虚着,不过看她的得意样子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含烟不由得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那你有没有碰上你命定的良人呢?”这是含烟最关心的事,一想到就让她夜不成寐。

      “嘿嘿。”随风又是干笑一下,“我就没有那么好运了。”说完还心虚地转开了眼,不敢看含烟的眼。

      含烟仔细地研究了一阵随风的表情,不由得猜测,“该不会莺儿平儿的姻缘就是你摆脱他人的结果吧?”

      “哪里,这也是他们有缘分。”随风嘴硬地不肯承认。

      “唉,既然你不喜欢也不能勉强你,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认真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呢?”

      “再说吧,现在我们去看我带来的礼物吧,最好的都是你们一家子的。”说完,不等含烟反对就拉着她跑出去了。

      考虑到随风一路劳累,含烟没等到吃晚饭就离开了,让随风早点休息。随风也仔细地安排了随行人员的食宿,简单吃了点东西,然后早早上床休息了。不过刚刚回到久别的家中,兴奋过度,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不由得想到当初离开时的情景,心中黯然。

      离开大理进入衍朝境内,随风就知道云飞已经在半年多前成亲了,而且一口气娶了一个正妃和两个侧妃,都是朝中重臣的闺女,借此更加巩固了他朝中的地位,真正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

      倒是凌宇这两年没有什么建树,甚至渐渐有失宠的迹象,不过余威犹在,目前还没有什么人敢去捋虎须,试探皇上的态度。有时候随风会猜想凌宇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任云飞慢慢坐大,甚至威胁他的地位,不过自认不可能猜到这人的想法,于是放弃了。

      因为中秋快到了,随风没时间休息,马不停蹄地拜访故人,向圣诞老人般地广发礼物,自然赢得了所有人的心,很快就成了扬州城内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势头更胜离开之前。

      中秋这天,随风更是早早起身,调度下人把家里装点得焕然一新,又要准备晚上的中秋盛宴,忙得不可开交。忙到中午,正准备回屋里吃饭,见门房来通报,有客人到访。

      随风很奇怪,晚宴邀请的客人不会这么早到,会是谁呢?跟着门房往正门而去,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迎面扑来,怕孩子摔到,随风忙张开双臂接住,不过也差一点被撞到,看来小人儿的分量不轻呢。

      “姐姐!欣儿好想你哦!”怀中的小人儿兴奋地叫着,让随风听了浑身僵硬。稍微用力将小人儿拉开一点,仔细打量,可不是,正是凌宇家的漂亮小祸水,欣儿丫头。

      “你、你怎么来了?”随风说话都有点结巴,一想到小祸水代表的意义就害怕,恨不得马上就消失。

      “当然是来过中秋节的,听说姐姐去了很多好地方,带回来很多好东西,有没有欣儿的礼物?”小姑娘睁大双眼渴望地盯着随风,让随风说不出“不”字。

      “当然有礼物了,不过欣儿自己来的吗?”虽然不抱什么希望,随风还是很想自欺欺人一下。

      “当然不是,还有爹爹和弟弟,好热闹,是不是?”看欣儿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家人一定很少全体出行。

      随风正在抚头哀叹,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们全家都来打扰,娘子欢迎吗?”

      起身回望,看见那道记忆中熟悉的身影,随风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中没有不快,反而不觉中微笑:“丞相大人光临寒舍,怎么敢不欢迎呢。”

      凌宇没有搭腔,只是静静地看着随风,两人相对无语,直到一只小手开始拉扯凌宇的袖口,“爹爹,我饿。”

      两人忙低头看,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正努力地争取父亲的注意,希望尽快解决温饱问题,随风忍不住笑起来。

      “好,咱们现在就去吃饭,不知道小少爷最喜欢吃什么?”边问边拉着欣儿的手向里走去,凌宇则拉着儿子随后跟上。

      来到自己房里的饭厅,桌上已经摆了几样菜,原本是随风的午膳,不过现在就变成小朋友们的了,随风吩咐下人再去准备一些菜,很快就上来了,为了晚上的盛宴家里已经从早上就开始准备了,所以顺手就拿了一些。

      看两个小朋友像饿死鬼一样地猛吃,随风都担心他们会噎到,频频出声要他们慢一点,不过小孩子们没什么反应,只好转向大人问。

      “你们什么时候离京的?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几天都没吃饭了。”

      “哪里的话,昨天离京,晚上宿在镇江,今天早起吃饭早,现在又已经过了正午,难怪他们饿了,小孩子不经饿的。”

      吃完了饭,随风就安排两个孩子睡午觉,睿儿很乖地就去睡了,欣儿却缠着随风讲故事,不肯去睡,最后是被随风连哄带骗地才爬上了床。凌宇看了频频摇头,感慨不已。

      “只有你制得住她,平时我说话她都不听的。”

      “看来欣儿像你多一点,肯定是祸水一瓢儿;睿儿大概像他娘多一些,将来也是老实头一个,被姐姐欺压,也一定被媳妇管的死死的。”

      凌宇闻言点头,“没错,睿儿是怎么教都那么死脑筋,欣儿则是不用教都防也防不住,我一想到他们就一个头两个大。”

      随风听了不但不觉得头疼,反而心生向往,“多么丰富多彩的生活呀!肯定不寂寞,对未来的无限可能可以有无限遐想!”

      凌宇咧嘴笑道,“那你就来试试吧,看你到时还笑不笑得出来!”

      随风可不会上当,四两拨千斤,“可惜我没有那么好的命,真羡慕凌大人,您就好自为之吧。”

      凌宇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有下人进来禀告晚上宴会的事,随风趁机脱身。

      “晚上的宴会请了不少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准备工作马虎不得,我还有很多事,就不陪你们了。有什么需求就吩咐下人,他们会好好招待你们的,晚上再见了。”说完,随风就起身离去了,留下凌宇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

      黄昏时分,客人们陆续到达了,身为主人,随风自然要在门口恭迎,连含烟也早早就来到作坊,帮着随风招待客人。这次随风请的都是扬州的重量级人物,有官府的人、有生意场上合作的伙伴、还有一些长年支持作坊的客户,大家都对随风这两年的经历感兴趣,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赏光赴宴了,真的是热闹非凡。

      秋水山庄是当然的座上客,秋老庄主现在专心在家含饴弄孙,已经把庄主之位让给了秋浩然,秋浩然已经在去年成亲了,连儿子都已经生了。这回是秋老庄主携三位夫人和秋浩然伉俪都出席了,只有二公子因为没来得及赶回扬州错过了。

      看到秋浩然夫妻相敬如宾的样子随风很高兴,心里对他的愧疚也少了一些,其实秋浩然是很适合娶一位贤淑的夫人,帮助他打理家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随风自认自己做不来这样的贤内助的,所以看到有人能够这样帮到秋浩然由衷地高兴。

      晚宴开始的时候凌宇才携儿女出现,当场惊呆了的所有宾客,要知道凌宇不只是名气大,那张狐狸脸也是很令人垂涎的!知府大人更是吓死了,不知道这位丞相大人为什么前来,估计这顿饭吃的心神不定,事后肯定胃疼不已的。

      含烟看到凌宇也是大吃一惊,频频向随风使眼色,询问凌宇的来意,可惜随风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可能告诉她,只好视而不见了,让含烟的一顿饭也没吃好,气得胃痛。

      身为主人的随风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异样的神色,对主位上的凌宇也是频频劝酒夹菜,好像大家从来都是朋友一样,殷勤好客。而凌宇也是泰然自若,丝毫不把席上客人们好奇猜疑的目光放在眼里,随和地与两边的客人聊天,还不时关注地看向坐在另外一桌上的一对儿女,颇有慈父的风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随风宣布在院子里设有灯谜、美酒和茶点,大家可以一边吃酒品茶,一边赏月猜灯谜,猜中了还有奖品。说罢,随风带头到园子里赏月兼猜谜,于是很多人离席到院子里去逛了。

      离开气氛有点压抑的大厅,大家都开心了一些,反正园子挺大的,总能找到丞相看不到的地方,所以一下子人就不知散到哪里去了。随风也很乐见这样的局面,因为凌宇的出现,刚才的晚宴大家都没能尽兴,现在总算可以解脱了,不过苦了自己,不得不留在原地陪着那尊瘟神了!

      瞧见儿子女儿都跑得不见踪影,凌宇也乐得轻松,只是粘住随风,硬要拉着她出去散步,随风为了给大家谋福利,也是好答应了,嘱咐下人好生伺候客人们,自己则随着凌宇出了府门,往街市而去。

      相对随风的默不吭声,凌宇显得兴致很高,一路上问东问西,好像要在一夜间把扬州城了解透彻,随风耐心应付着,不得已的时候哼哈两句。不过再好性子的人被逼急了也会发火的,所以当随风的耐心告罄的时候,也开始发作了。

      “凌宇,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两个似乎没有什么交情了,你也不用表现出一副好朋友的样子,我高攀不起。”

      凌宇倒是脾气很好,一点都不以为忤,反而笑嘻嘻地反问:“终于忍不住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修炼到没有脾气了呢!”

      随风的火气就像被针扎到的气球一样瘪了,不由得垂头丧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给了你两年的时间考虑我们的事,这就是你得出来的结果吗?”凌宇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幽幽地问道。

      “我知道你是有意放我一马的,不然我根本不可能离开扬州城,这两年来你一直派人保护我,帮我渡过很多难关,我很感激你。可是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可能了,你以为经过你上次的伤害,我还会有勇气想我们的未来吗?”随风的话语中充满的无奈和伤感。

      “两年的时间还不够伤口的愈合吗?”凌宇碶\而不舍地问。

      “人心是很脆弱的,一旦伤了就不可能回到原来了,我自认是很小气的人,再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和你在一起,我会不停地想这次你为了什么来找我?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人?我是不是只是一颗棋子?”随风转身盯住凌宇,“这样的我们还能够在一起吗?夫妻相处最要紧的就是相互的信任,如果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即使我们成为夫妻也只是互相折磨而已,不会幸福的。”

      沉默了一阵,凌宇缓缓开口,“你希望我放弃吗?”

      随风点头,“是的,为什么还不放弃呢?这样的我们只会互相伤害,如果现在分开我们还可以偶尔回忆一下对方的好处,时间再久一点还可以做朋友,这样不好吗?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了。”

      又是一阵沉默,凌宇再次开口,“你用这个理由打发了多少追求者了?”

      “什么?”随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想再确认一次。

      凌宇这次干脆停下来,面对随风大声地重复着刚才的话,“我知道很多人都心仪你,也有不少人向你表白过,可是你都用各种理由推脱了,而那些人都很尊重你的决定,不想强迫你,任由你一个人怯懦地躲在角落,不敢应对生活的挑战。你看起来坚强,其实是个胆小鬼,因为害怕伤害就把所有对你好的人都推得远远的,可是心里却在孤单地哭泣。”

      看到随风惊呆地张大嘴,凌宇如第一次见面时一样,轻轻地合上随风的嘴,“如果你从来都不需要一个伴侣的话我就会放弃,可是你需要,你向往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憧憬有一个相伴一生的人,所以我会坚持下去的,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听到拒绝就转身离开,留下你在黑暗中迷茫。”

      “相信我,我会陪你一辈子的,我们其实有很多地方很像的,可是又有很多地方刚好相反,我们会是最默契的搭档和最知心的朋友,错过了我你会后悔的。”说完,凌宇大步向前走去,留下随风一人在原地为刚才的一番话震惊不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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