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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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文清回来，家里变得热闹了，随风很开心，其他人也很开心，紫鹃和张浩每天都拉着他问这问那，对他的事业非常好奇，毕竟这是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世界。看着这样的情景，随风会感到温馨和感动，也让她认真地重新考虑自己的未来了。
和文清在一起自己是轻松自在的，因为大家相识已久，互相了解，而且在身份地位等方面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但是文清太年轻了，很多事情还不能体会，从他对他自己家的态度就可见一斑，不能给自己很大的安全感。再说文清的世界也是自己不了解的，武侠小说是看过，但是自己其实是很同情那些大侠的妻子们的，因为她们的丈夫朝不保夕，每一天都可能是夫妻永诀的日子，每一时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中，自己真想过这样的日子吗？如果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能够承受吗？
唉，能想了这么多这么全，还是因为自己没有爱上他，所以永远顾虑重重。如果就这样赖上他，万一将来他碰到喜欢的女子，会不会怨自己呢？现在自己想的都是为了自己，如果是为文清考虑的话，该怎么办呢？
再说了，凌宇现在还没有松口的迹象，如果他从中作梗，只怕就是自己愿意也没办法嫁给文清的，总不能连累文清吧！一个小小的花满楼，和朝廷作对是绝对讨不了好处的。算了，算了，既然想不清楚就不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不是吗！
就快到腊月了，作坊里的准备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回到扬州要送的各色礼品也买的差不多了，随风清点了一下，光礼品和在京城采购的婚礼要用的东西就放了满满三车，加上丫鬟、婆子、家丁、护卫和文清带来的手下，浩浩荡荡地一个大车队!随风自己都咂舌，什么时候自己有这么大身家了?同时也感叹现在出个门也真不容易，以后还是消停点儿，哪儿都别去！
这期间凌宇来了几次，不过都来去匆匆，连饭也没有吃一顿，随风也理解他的难处，身为朝廷命官，总不能放着正事不管来拍拖吧！虽然不能经常来探望随风，每次来凌宇都会给随风带来欢乐，让随风深刻地感受到凌宇的用心，不过也让随风有一些忐忑不安，怕自己习惯了这种温柔体贴，如果将来有一天发现一切都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自己将如何自处！
说到底，对于凌宇的感情随风也没有安全感，毕竟两人相识的时间不长，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倾心的特质，实在不能理解凌宇到底看中自己什么。可是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所求的，令人不能怀疑他的真诚。唉，又一个悬案！不过随风坚信西方世界的司法准则，只要没有证据证明凌宇是另有所图，她就相信他是真诚的。
还有两天就要走了，随风反而清闲下来了，因为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想起来很久没有去听书了，随风又换了装去了茶楼。说书的还没来，听书的倒已经差不多满了，闲着没事都在那里交换八卦新闻。
“你们听说没有，凌丞相和六王爷不对付，现在朝中真是龙争虎斗了。”旁边桌的一人高声说道。
“是吗？六王爷不是没有官职吗？怎么和凌丞相斗呀？”同桌的有人马上问道。
“啧啧，老兄你真是孤陋寡闻了，半个月前皇帝亲自说服六王爷出山，现在已经手握兵符，统领我朝百万兵马，深得皇上器重和信任。”先前的人很得意地讲着，顺便鄙视了一下问话的人。
“是啊是啊，六王爷去年出征大捷，皇上早该重用他了！”同桌的其他人忙着附和着，看得出六王爷在百姓中声望颇高。
“不过他怎么会和凌丞相过不去呢？他不是从不和朝臣来往吗？怎么会和丞相结怨呢？”还是有人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向消息灵通人士打听。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告诉你们，这两个人可是有旧怨的。”消息灵通人士神秘地卖着关子，令听众们心痒难耐，不停地催促。
“是吗？快说来听听！”
左右看了一眼，然后俯身下来，招手让大家附耳过来，这人用他自以为低的声音说到：“先帝还在的时候很宠六王爷的母亲容嫔，当时的太子也很爱护幼弟，后来太子登基，原想将容嫔升格为妃，但是凌丞相为了打压容嫔娘家的势力，劝阻了皇帝，所以容家人一直都很恨凌丞相的，想来六王爷也是一样的。”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那就怪不得了。”众人听了之后议论纷纷，互相传递着消息，顿时书场里一片嗡嗡声。
听到这里，随风已经听不进其它的事了，心里一片纷乱，不知道该为谁着急担心，或者说为两人都担心，怕他们互相伤害。以前听云飞说话，觉得他对凌宇是有恨意的，但当时以为是因为皇上和凌宇的关系才这样的，没想到原来他们之间的宿怨这么深，恐怕两边都不会善了的。
有了心事，连书也听不进去了，只好起身离开，刚走到茶楼门口，就见郑世杰迎面走来。两人见面多少有些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随风微微点头示意，就擦身走了过去。
郑世杰一愣，赶紧拦住她，“随风，请等一下。”
随风连头也没回，“小王爷有什么指教？”
“是王爷想见你一面，能不能请你跟我去一趟王府？”
“还能有什么事呢，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我想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随风的声音很平静，至少外人听不出她内心的波动。
郑世杰一听就急了，“随风，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心里不好过，其实王爷的心里也不好过，有什么话不能说开来了呢！”
“有些事情讲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我想你也清楚得很，就让我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有些事可以在心里回味一下。”说完，随风转身离开了，不再停留。
回到家中，随风还在想着在茶楼听到的消息，难怪这段时间凌宇突然变得忙碌，还奇怪以前他都是游刃有余的，怎么现在好像突然有了压力，原来是碰到了强劲的对手。哼，这件事肯定和皇上有关，以前他是防兄弟防得紧要，现在突然想表现手足之情了吗？恐怕就是为了制肘凌宇吧！
正想着，下人来报六王爷来访，随风吃了一惊，没想到云飞会亲自来，她以为她对郑世杰已经讲的很明白了，他怎么还会来呢？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能不见，马上命人请王爷到书房。
等云飞进来，随风忙见了礼，请上座，命下人上了茶，然后默不出声地低头坐着，等云飞开口。看随风这样，云飞暗叹一口气，认命地开了口。
“随风，听说你准备回扬州了，是吗？”
随风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没有开口，云飞只好再接再厉。
“那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下随风不能不说话了，“过完年吧，具体什么时候还不清楚。”问什么答什么，摆明了不想多说，希望云飞知难而退。不过云飞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轻易打退堂鼓的。
“随风，我知道你心里不想理我，是我的不对，我再次向你道歉。”
随风终于抬起头，看着云飞，“王爷，我想我们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以后大家还是少来往为好。”
“不，我不想这样。这件事情我有错处，但是也请你理解我的立场。”
这个话题让随风很不自在，也就有些不耐烦了，“我理解，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可以体谅你的难处，可也正因为如此，我很清楚我们不应该再有任何来往，对你对我都不好。”
可是云飞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但是我不这样认为，我花了这么时间才想清楚，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那你还想怎样呢？”随风无奈地问，对这位王爷的固执没有办法。
“你是我心目中特别的女子，正因为如此我觉得不能原谅你的欺骗。可是这些天我没有来找你，却是像在惩罚我自己。我想了很多，其实你说的对，你曾经是谁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是自由身，所以我希望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随风摇了摇头，“王爷，有些话讲开了就伤了人心了，就再也回不了过去了，我们也是一样，再也不可能心无芥蒂地回到过去了。”
“我并没有想回到过去，我只想重新开始，一个全新的开始，这样你都不给我机会吗？”云飞很诚恳地说。
看云飞这么坚持，随风只好求饶了，“可是我已经累了，和你在一起会让我伤痕累累，而且将来的阻力也很大，我没有自讨苦吃的爱好，请王爷放过我吧。”
云飞无言了，沉默了一阵，“是因为凌宇吗？在你的心中已经分了亲疏了，是吗？”
“与他无关。经过这件事，因为他的宽容和理解，我和他的关系确实更进一步了，但是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你也应该知道，和他在一起比和你在一起的麻烦更大，所以我不会轻易做出决定的。”这是实话实说，未来如何随风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还没有嫁给凌宇的冲动。
“既然如此，我不会放弃的，除非你嫁人，不然我会一直努力的。”看随风想开口，云飞摆手制止她，“你不用再说什么，我会坚持的。这次是我自作自受，让凌宇占了先机，我无话可说。不过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的想法和决心，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云飞就离开了，留下随风一个人为他的宣告震惊不已。
随风又一次顶着熊猫眼出现在早餐桌上，看得文清一愣，“随风，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嗯，想到要回家了太兴奋，怎么都睡不着。”随风随口敷衍着，昨天一晚上想着云飞的告白，心烦意乱，瞌睡虫都被烦到移民去别人家了。
文清听了倒是放心了，“是呀，我也很兴奋呢，昨天被张浩拉着喝酒，闹到很晚才睡，算来他也就能再当几天王老五了，以后紫鹃肯定把他管的死死的。”
随风瞪了文清一眼，“胆子不小么！敢说紫鹃的坏话，不怕她整死你？”
文清听了脸色一变，赶紧转头看了看，没见到紫鹃才松了一口气，“你吓唬我！”
看到文清的小孩子样，随风忍不住轻笑，连莺儿都忍不住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一下子房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连随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到你开心了，我们都高兴。随风，你应该放松心情，别太难为自己了。”文清看到随风的笑容，不由说道。
随风听了心里一热，“谢谢你们，我没事，别担心。对了，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今天你不在城里逛一逛吗？”
文清摇了摇头，“不用了，没什么要买的东西，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女人，没事儿就喜欢逛街。”
“哈！这次你向天借了胆子了，敢当着我们的面说我们女人的坏话，找死！”随风说完就跳起来追着文清打，不过当然是打不到的了！
这种开心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分，午饭的时候凌宇来访，于是大家一块吃饭，不过这顿饭吃的就不是很愉快了。这是凌宇和文清第一次见面，不过显然大家对对方的身份和心思都一清二楚，所以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而随风呢，只想当鸵鸟，所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面无异色地吃着饭。
“随风，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凌宇边吃饭边问道。
“一大早，吃过早饭就走，大队车马的，走得慢，所以我想早一点走，晚上在镇江过夜，后天中午就可以到扬州了。”
“嗯，想得很周到。”凌宇表扬了一下，停了一会儿，又嘱咐道：“到了扬州要操办两份婚事，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这边什么时候放假？”凌宇因为公务在身，不能跟随风一块儿走，所以今天特地来跟随风话别。
笑了笑，凌宇回答道：“应该快过年的时候，我会尽量赶在年前到扬州的。”
文清听不下去了，“不知道凌大人去扬州做什么？”
“当然是和娘子培养感情呀！”凌宇皮皮地答道，成心气文清这个愣小子。
“你别胡说八道，平白坏了随风的名声，别以为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果然，文清一听大怒，几乎拍案而起，还是随风赶紧拉住了他。
“呵呵，文公子太激动了，小心伤了肝脾。”凌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埋头吃饭，当作没看到文清快气炸了肺的样子。
随风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儿，我都消化不良了，干脆你们吃完饭了再继续好了。”
当然两个人都没吭声，凌宇继续埋头吃他的饭，反正他已经占了上风；而文清就比较郁闷了，吃了亏还不能反击，没办法只好拿碗里的饭撒气了。
饭后凌宇要跟随风单独话别，虽然文清不愿意，随风还是把他打发出去了，不过心里却想着，唉，晚上文清肯定要发飙了。
看到随风在走神，凌宇并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叮嘱：“明天一早要上朝，我就不来送你了，你一路多小心。”
“知道了，又不是我一个人上路，拉拉杂杂一大堆人呢。再说我一个小生意人，不会有什么人跟我为难的。”看凌宇的表情好像全世界的盗贼都在打她的主意一样，还真有点婆婆妈妈的。
“嗯，现在有文公子陪着你，我放心多了。”
说到这里随风忍不住发笑，“那你刚才还那样气他，我看文清的脸都气绿了！”
“呵呵呵呵”凌宇也开始笑起来，边笑边说：“随风，和你在一起我真是很开心，连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可爱。”
随风皱起了眉头，“要是文清听到你说他可爱的话，你肯定活不过今晚的。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和小孩子计较了，以后别逗他了。”
“知道了，其实就是为了好玩儿，看他那么紧张你的样子，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唉，以前怎么会觉得你忧郁呢？还同情了你一把，现在看你整天像狐狸一样地笑个不停，让人恨不得抓你一把才好，看来以前是我眼神儿不好了。”随风好郁闷啊！
“奇怪，很多人都说我很冷淡，很少有人说我忧郁，看来你的眼睛是有点儿问题。”凌宇不但不安慰随风，还借机火上浇油，一副把随风瞧扁了样子，看得随风牙痒痒的。
“哼，你的眼睛也好不到哪里去，看上我就是最好的例子。你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名医看一看？”随风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开始反击。
凌宇就当作听不出话里的讽意，继续说着让随风吐血的话，“不用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可是觉得自己英明得很。你看事情想问题都和别人不太一样，不过我喜欢奇怪的人，可以花很多时间探究，这样生活就不会无聊了。”
随风一听已经开始磨牙了，手也发痒，“这就是你的目的？生活太无聊了，所以想找个玩具回家去？”如果他敢说是，她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哦噢，娘子生气了，这确实是原因之一，不过现在有更多更复杂的原因了。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了你的，你是我的。”凌宇是何等人也，马上转了话风，顺道宣示一下主权。
刚刚把凌宇踹走，后脚又来了六王府的随从，给随风送来了礼物，是云非送给随风和含烟过年的。虽然心不甘情不愿，随风还是不得不收下，还委屈自己写了一封信感谢云飞。
说实话，对云飞的那些话随风没有什么感觉，既然他觉得委屈了，那就别来屈就呀！她又不是没人要，不用上赶着求他娶她！不过可以理解，对云飞这样出身高贵的人来说，接受她这样的经历是难为他了，可以想象他要用多大的决心才能将过去的事抹去，不过对于他能否真正做到心无芥蒂，随风很怀疑。
话是这样说，还是挺怀念他们三人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如果不是那一次去了武威王府，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说真的，随风还真好奇，云飞到底怎么打听到她的事的？那天武威侯明明什么都没认出来，云飞怎么会联想到的呢？可惜现在大家的关系这么僵，不然还可以问一下。至于凌宇这里，打死随风都不会问的，两人已经很有默契，为免尴尬，这个话题以后再也不提起了。
好在马上就可以回到扬州了，有含烟在那里，对着她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诉说自己的痛苦和烦恼，已经等不及要拥抱含烟了！不过很怀疑这种可能性，现在的含烟大概已经有过去的两个那么粗了，不太可能抱得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