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塘主》观观

18、吃狗粮，醉酒 稀里糊涂的

　　稀里糊涂的转正了，秦文一开始是很懵的，可是接下来她没有空闲懵了，忙碌而紧张的工作让她无暇放空，标书对了又对，文案改了又改，社畜的日常就是在文案和头发中做选择，这两者往往成反比，文案写的越好，头发变的越少。
　　顾总的车开往觅龙台，宁远很自然地坐在副驾驶室，车上中控很自然地连上了他的手机蓝牙，播放着他喜欢的歌。
　　“我们两个人陌生又熟悉，爱似乎来的很小心翼翼，我想问问你是不是相信爱来了这种滋味很美丽......”萧亚轩的声音响起，前面两个人都跟着哼了起来。
　　“顾飞，你紧张吗？”宁远柔声问道。
　　坐在后面的秦文有些惊讶，公司里还从来没人敢直呼顾总的名字。
　　“有什么好紧张的？一个项目而已，”顾总一边打着方向一边轻松地回答：“别怕，哥哥我今天带你见世面。”
　　“好羡慕你这种心态，处事波澜不惊，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宁远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为什么我总是扮演着蹭光瓦亮的电灯泡角色？”秦文内心叫苦不迭，上次还可以借着酒劲装睡，这次被喂了狗粮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到了觅龙台项目部，办公室装修的很高档，考究的材质，高级趣味的设计，辉煌又不浮夸，奢华又不张扬，没有一般房开公司那种财大气粗的土气，反而隐约透着一股仙气，秦文瞬间不自信起来，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女生就是这样，但凡看到点高档的事物就会自卑，新奇、仰慕、紧张、激动一齐袭来。
　　三人被前台小妹带进了营销总的办公室。
　　“归秋？”秦文不可思议地喊出了声。
　　顾总迅速把手伸到秦文背后扯了下她的衣服，随即又伸出右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道：“你好归总，我是易居发的营销总顾飞。”
　　归秋也微笑着伸手跟他握了下，她还是那么人淡如菊，修身的西装把她拉得更瘦长，一头清爽的齐耳短发把她衬得很干练。
　　顾总从秦文手上拿过资料吩咐道：“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
　　秦文和宁远被前台小妹带到了会客室，她还是懵懵的，自几年前那个雷雨夜两人决裂后，归秋一直杳无音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和她重逢。
　　“这个归总真是江城地产界的传奇人物呢！”宁远无不佩服地说道：“她入行没几年，从底层的小销售做起，做到如今绿天集团的营销总，这么年轻却这么有为。别看她话不多，但是对付客户却很有一套，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反正再难搞再挑剔的客户在她面前都得乖乖掏钱......”
　　宁远滔滔不绝地讲着归秋这几年的光辉事迹，秦文一直是懵逼状态，她一遍遍地把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干姐姐和宁远口中的传奇人物划上等号。
　　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般的等待，顾总终于从归秋办公室走了出来，秦文和宁远忙迎了上去，归秋看着秦文点头微笑了一下，很有礼貌却又很有距离感，秦文真想找她好好聊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但是前台小妹又带了一波人过来，归秋转身进了办公室，秦文只能跟着顾总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秦文坐立难安，想着分别那晚的雨夜，她哭的那么的痛苦，说得那么的决绝，如今归秋摇身一变成了她的甲方爸爸，会不会给她穿小鞋？还是会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认自己这个干妹妹？
　　想入非非中顾总的手机响了，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滑开手机按起了免提功能。
　　“你们公司被录取了，拟好合同尽快过来签掉，”手机里传来了归秋的声音。
　　“真的吗？谢谢归总！”顾总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没想到归总会赏识我们这种小公司。”
　　“恩，文案写得不错，”归秋的声音还是很淡定。
　　千恩万谢后顾总挂断了电话，转头看了看秦文喜道：“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啊，你写的文案能得到归总的认可，给你加工资。”
　　秦文喜不自禁，那个默默守护她的干姐姐又回来了。
　　回去后顾总迅速召集大家开会，公布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毕竟这种草台班子般的小公司能接到绿天集团的大项目无异于普通人中了彩票头等大奖，会议讨论的焦点就是代理销售的佣金点数问题。
　　“行业标准是抽10个点，可是我们首次跟绿天这样的大公司合作，姿态要放低，我觉得6个点合适，”宁远首先发话。
　　顾总点了点头问道：“林真你说呢？”
　　“6个点太低了吧，起码8个点，”林真撇了撇嘴道：“甲方爸爸是需要跪舔，可我们也要生存啊。”
　　顾总还是点了点头，又问道：“秦文你说呢？”
　　“啊？我......”秦文没想到顾总会突然问她意见，以前每次部门会议，秦文只是旁听者和记录者，各种决策都与她无关，所以她压根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事，说说你的想法吧，”顾总很难得地对她笑着说：“这次你的文案写得很好，大家要好好向秦文学习，平常默默无闻不争不抢的，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为公司立了大功。”说着带头鼓起了掌，大家也纷纷跟着鼓掌了。
　　秦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被这么直白地夸奖她既羞涩又心虚，她觉得她的文案水平其实挺一般的，在齐雅原稿的基础上改了又改，才勉强拿得出手，如果不是干姐姐关照着，估计早就被毙了吧。她放下笔，清了清嗓子紧张道：“我同意宁远的意见，和大公司首次合作更重要的是打好关系，为以后的合作争取机会。”
　　唇枪舌战地讨论了一番，顾总最后总结道：“我尽量跟归总争取到10个点，如果谈不拢，我的底线是6个点。”
　　经过字斟句酌的反复修改后，合同草案敲定了，顾总试探着约了归秋出来吃饭，毕竟中国人都喜欢在饭局上敲定合同。起初顾总是不抱希望的，毕竟归总在行业里是出了名的高冷，仿佛多说一句话就是浪费生命，更别提参加一些浪费生命的酒宴了，没想到这次她竟欣然同意了。
　　顾总带着宁远和秦文来到了大观园大酒店，在包厢里坐定后，宁远笑道：“顾飞，你说这个归总会不会看上你了呢？她这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居然会被你说服选择和咱们这种小公司合作，而且居然还接受你的饭局邀请！”
　　“别乱开这种玩笑，”顾总显得有些不高兴，“工作就是工作，不要掺杂任何私情，我向来公私分明的很。”
　　“哦，真的吗？”宁远有些挑衅地说：“公-私-分-明？”
　　顾总显得有些不自然，一向口若悬河又沉稳淡定的他这次想要辩解却不知该怎么说，只能用低头喝茶来掩饰慌乱。
　　猝不及防地被撒了狗粮，秦文坐在边上又想原地去世了。
　　归秋被服务员带进来了，她只身赴宴，面带微笑显得从容又淡定。
　　三人齐身站起迎接金主爸爸，一番恭维之后，顾总给大家倒上了酒，归秋并没有拒绝。
　　顾总一直在自吹自擂地把公司描述得正规又美好，总之就是要让归总放心，和易居发这个优质的潜力股合作是最最正确的选择，归秋始终面带从容的微笑听着不发表意见。秦文好想跟她聊一聊这几年的事情，可是一来顾总的滔滔不绝让她插不进话，二来归秋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热情，也并没有提起之前的往事，虽然也会对她微笑，但却是很有礼貌的笑，客套而陌生。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是不想认我吗？但是为何又会夸我平平无奇的文案？想认我吗？可是并没有主动跟我说话，也并没有主动说起跟我相熟，我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吗？”秦文在胡思乱想中被灌下了很多酒。
　　几年不见，归秋的酒量好的惊人，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杯的白酒，顾总也算是交际场上的老人了，可是渐渐地他也架不住了。
　　易居发的三个人都倒下了。
　　归秋扶起趴在桌上的秦文，一手护着她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膝盖，轻轻用力，一个公主抱，将她拥入怀里。秦文一手耷拉垂下，一手环住了归秋的脖子，瘫软无力。归秋抱着她走出了包厢，向惊讶的前台要了张房卡去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