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塘主》观观

16、我居然喜欢女人？ 熬到了开春

　　熬到了开春，秦文背着行囊踏上了去江城的列车。
　　这次离家和大学去越州那次有些不同，大学那时候就像风筝，看着飞得高飞得远，可是线盘始终握在妈妈手里，而这次，她要自己起飞，为自己而活。看着窗外疾驰的风景，秦文在心里暗暗立下了flag：不在泪水中打捞过去，要在汗水中成就未来，混得不好我就不回去了。
　　大城市对年轻人未必友好！工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找，投了不少简历出去收到回复的也寥寥无几，她学的专业比较尴尬，除了教书好像没有其他出路，可是教育培训类的工作她又不想做，感兴趣的工作要么要求专业对口要么要求有工作经验，很明显，秦文两不搭。在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梦想，最不差的就是人才。夜深人静时，秦文从末班地铁上下来走回出租屋，乍暖还寒时候的夜风最冰冷刺骨，春意料峭带来了阵阵难遣的孤寂，看繁华大城市的万家灯火却没有一处是为她而亮的。
　　“滴滴滴......”手机响了，小叶和她每晚的视频如期而至。
　　“在干嘛呢？”小叶每天的开场白都是如此。
　　“今天面试了几份工作，现在还没到家，你呢？”秦文叹气道。
　　“可怜的我还在饿肚子加班呢，晚饭还在路上没送到，”小叶把手机拿起来用镜头扫了一圈，只见一个小屋子里简单地放着几样家具，小叶坐靠在床边，对着笔记本电脑叫苦连连道：“下了班还被领导逼着交文案，最近天天加班写文案，我头发都掉了好多。”
　　“真羡慕你还有班可以加，我想加班却连份工作都没有，”秦文继续叹气道：“我在反思我是不是错了，不该出来闯的。”
　　“别啊，这点困难你就放弃啦，”小叶宽慰道：“无论你今天要面对什么，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要奋斗下去，多给自己一些肯定，你比自己想象中要坚强，刚八day！只要你努力了，奋斗了，幸运女神总会眷顾到你的。”
　　秦文面对镜头笑了一笑，露出一对小梨涡。
　　“好啦不跟你说了，今天是月圆之夜，我要去会风月宝鉴啦，”小叶神秘兮兮地说：“我上个月好像梦到我前世是条狗，主人信佛天天念着佛经我受了感化这辈子投胎成人了，所以我要好好珍惜人生好好活着。”
　　挂断了电话，秦文的身体放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是啊，一条狗都知道要上进努力修成人，我们做人的又岂能因为一点小挫折就一蹶不振了呢？
　　“加油，秦文，你是最棒的，刚八day！”秦文对着那轮满月大喊着。
　　秦文将简历上的期望薪资越调越低，在江城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了大半个月几乎要弹尽粮绝的时候，终于她获得了一份房产销售公司文案的offer，底薪低得令人发指，提成却高得离谱，秦文知道这是一般销售工作的套路，工资的上限和下限都很夸张。
　　第一天上班秦文不敢迟到，起了个大早，精心拾掇了一番，之前去公司面试过，所以对地址还算熟悉，坐了公交又转地铁后，秦文来到一座写字楼门前，心情诚惶诚恐忐忑不安，脑海中盘算着到了公司该找谁，要去哪里报道。
　　挤在人流里，电梯到了4楼，过道墙上贴着“江城市易居发房产销售代理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就是这里了，这么土气侧漏的名字在江城这座摩登的城市里居然很常见！来到公司门口，玻璃门锁着，没有感应卡进不去，秦文按了几下旁边的门铃静静地等着，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大开间的办公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在忙碌着，并没有人来搭理她。
　　秦文等了几分钟，这几分钟犹如几个世纪般漫长，终于前台小妹提着水壶来给她开了门。秦文毕恭毕敬说明来意后，前台小妹将她带到里面的一间小格子前说：“你先坐着等下吧。”
　　秦文坐下后环顾四周，同事们并未对新人表达好奇或者友善，每个人都忙的要死，也没人搭理她，她想着帮忙却也不敢打扰别人，只能坐着发发呆，顺便拿起桌上资料看了起来。
　　“起来一下，这是我的位置，还有，不要乱翻我的东西，”一个强忍着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秦文吓了一跳，忙放下资料站起来，对面站着一个瘦瘦的小哥，面容白净，带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不过斯文的脸上带着的表情却不和善，只见他指了指桌上的工号牌指示秦文看，秦文望去，工号牌上写着“销售经理--宁远”。
　　“不好意思，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不知道自己工位在哪，坐错了位置，”秦文心里俱然，要死了，第一天上班就坐到上司的位置上，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不给我转正，秦文心里叫苦连连。
　　宁远指了指对面说：“你是新来的总监助理吧，坐对面吧。”
　　“我不是助理，我是文案，”秦文解释道。
　　宁远云淡风轻地看着她说：“小公司不分这么细的，文案也要兼着助理的活。”
　　好吧，秦文走到对面，看到桌子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资料，无从下手。
　　“你的前任刚离职，东西还没交接，你自己收拾吧，”宁远道。
　　秦文开始收拾起来，看到桌上工号牌上写着“销售经理--常青”，她不解道：“我的前任是经理？”
　　“哦，名片上瞎写的，”宁远扶了扶眼镜说：“我们这里所有人名片上都是经理，名片嘛，都是吓唬人的。”
　　秦文有些哭笑不得，心里也暗自庆幸起来，原来这宁远不是她的上司，那她刚坐错了位置也无妨。
　　收拾完了之后秦文呆坐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公司有员工手册什么的吗？我想熟悉下。”秦文心里思道：“看看公司有哪些规章制度，否则怎么被开都不知道。”
　　宁远诧异地抬头看看她说：“什么员工手册？我们小公司不需要那一套。”
　　秦文心里又是一惊，什么破公司，连个员工手册都没有，电视里的摩登都市处处霓虹，高大上的办公室，高逼格的大公司，反正处处透露着浮华，没想到现实中的情况都是反的。
　　“常青，”里面办公室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宁远抬头说：“顾总在叫你呢，快进去吧。”
　　秦文回过神来，忐忑地进了里面隔间总监室。
　　说是总监室，其实比较简陋，门口的关公像，角落里的大金鱼缸，粗糙的复合地板，浮夸的墙纸，人造皮的沙发，吸顶灯垂下的塑料流苏，无处不透露出廉价的庸俗，精致的土气，宁远的话果然不假，小公司嘛，总喜欢给自己加各种头衔。
　　老板椅上坐着的应该就是顾总了吧，只见他留着清爽的板刷头，剑眉星目，西装笔挺，和这庸俗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顾总，你叫我？”秦文问道。
　　“嗯，”顾总抬头朝她看看，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字。
　　秦文又被晾着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过了一会，一个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女孩子进来了，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烫着长长的大波浪，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裙，米色高跟鞋给她的气质加分不少，再看看自己穿着的那身休闲卫衣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她心里马上自卑起来，这个女孩子才是符合摩登江城气质的人，而自己呢，还保留着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那份素雅，显得那么的幼稚和不入流。
　　顾总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站起来笑道：“齐雅，你来啦，来，你们都过来吧。”说着他起身来到了旁边的沙发区。
　　秦文和齐雅在沙发上坐定后，顾总说：“你们两个是我的实习助理，试用期三个月，表现好的留下，表现差的......回家。”
　　秦文和齐雅对视一下，面面相觑，这一份并不是那么高大上的工作还需要跟人竞争，而且是和看上去那么优秀的人，秦文心里发怵起来，瞬间怀念起乌城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和妈妈严肃的脸庞，他们现在竟然变得那么的可爱。果然，人就是这样矛盾的动物，轻轻松松就能拥有的时候并不见得会珍惜，一旦到了更差的光景就会怀念起过往的美好，人啊，总是不满于现状喜欢折腾，一定要被生活狠狠按在地上摩擦后才会死心。秦文发呆得很入迷以至于顾总后面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只听见最后一句“好了，都出去忙吧，”便机械地起身出了总监室。
　　回到座位上，坐在隔壁的齐雅已经迅速投入到工作中来了，而秦文连顾总刚刚安排的工作都没有听清楚，于是就跟着齐雅整理起了历年的档案。齐雅的手很好看，白嫩的有些修长，拿档案时不经意的触碰了一下，秦文心里有点紧张了，这种柔软香甜的触感让人心生美好。秦文不知道从何时起，对女人的看法有些复杂，自从对石灵玉粉转黑后，连带着对男人都是无感的，大学里虽不乏有优秀的男生，但大大咧咧的秦文总能跟他们处成好兄弟，反倒是看到好看的女孩子她总是会想入非非，秦文不止一次反思：我这是怎么了？我居然会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