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庭当塘主》观观

14、风月宝鉴9 放不下 自那夜寒塘

　　自那夜寒塘定情后，这两人好的跟蜜里调油一般，龙女得空便往妙莲堂跑，这可忙坏了掌莲司，这妙莲堂本就是个清水衙门不甚被重视，如今这龙女菩萨三天两天地往这里跑，掌莲司诚惶诚恐,莫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被抓着了把柄？每次龙女前脚一到，掌莲司后脚就跟来了，陪着她巡视，亲自端茶倒水陪笑陪聊，直把她送走才松了口气，好不辛苦。
　　龙女每次都哭笑不得，她只是来寻弄潮的而已，无心视察工作，可是碍着身份原因不好明面上表露，又兼那掌莲司时刻跟着，不得于弄潮亲近，便也作罢，弄潮碍于人多口杂，自己虽脸皮厚但也不想玷污龙女清名，每每面上都当做无事人一般，心里却翻江倒海。
　　紫竹林，观音菩萨禅定后法相庄严，左右两护法善财龙女皆已入定，正襟危坐，双手合十，面容肃穆。龙女双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菩萨皱了皱眉，过了一会儿菩萨睁开了眼睛，龙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菩萨向龙女挥了下杨柳枝输了些法力给她道：“善哉善哉，龙女，你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灵脉紊乱，修炼时杂念过多容易走火入魔。”
　　“弟子知错，”龙女调整了下气息。
　　菩萨缓缓说道：“你近期抄写的地藏经也有诸多错处，被阎罗殿退回了多卷，你可知超度亡魂时经文有误轮回错乱会牵连多少因果，造成多大的业力吗？”
　　“弟子知错，下次定不会再犯，”龙女面容羞愧。
　　菩萨继续道：“你最近颂经不勤，抄经不对，却总是往寒塘跑，可是那莲花有何异样吗？还是那种莲人有何异样？”
　　“我……”龙女不知如何回答，显然菩萨已经洞悉了她和弄潮的事了，但是她不确定菩萨知道了多少，所以不敢冒然作答。
　　“善哉善哉，”菩萨叹道：“佛说人生有五苦，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放不下。你若能真正悟了，便也可立地成佛了。”
　　“弟子从未敢奢想成佛，”龙女镇定道。
　　菩萨摇头叹道：“你和弄潮情深缘浅，终究修不成正果，趁一切还可挽回速速摒弃杂念回头是岸，渡过这道情劫。”
　　龙女面无惧色道：“弄潮不是劫难！”善财忙拉拉龙女的袖子，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了，龙女扯回了衣袖继续说道：“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龙女本是江里一条龙，来去自如，无心修道成佛，也无普度众生的大志愿，只愿携一人之手遁去，畅游天地间……”
　　“龙女你越说越离谱了，”善财忙打断她道：“当年你们龙族蒙难，若不是观音菩萨出手相救，你们早就被飞灰湮灭了，哪里还容得你来去自如畅游天地间？”
　　龙女沉默了，家族和出身是她的软肋，也是原罪，生于末世，族人沦为妖道万劫不复，自己是家族最后的希望，还有什么资格去谈情说爱呢？自己戴罪之身被菩萨力排众议捧成了神，岂能辜负？龙女长叹一口气，心中念道：“弄潮，对不起，我不配！”
　　“弟子知错，从即刻起与弄潮恩断义绝，永不相见！”龙女面如死灰。
　　“善哉善哉，”菩萨道：“明日起去普经阁抄万卷《清心咒》，有助于你渡此情劫。”
　　龙女又开始了抄经生涯，普经阁也被菩萨封上了结界，与世隔绝。
　　弄潮多日不见龙女已经茶饭不思了，莲花也不想管，红豆也不想管，人跟魔怔了一般。
　　月圆之夜，思秋阁，门槛外放着只大水缸，缸里插了很多枝莲花，地上洒满了残落的莲花瓣和茎枝，弄潮坐在门槛上，手上拿着朵莲花，掰了一片花瓣扔道：“来看我，”又掰了一片扔道：“不来看我，”如此反复直到最后一片了还是“不来看我，”弄潮愤愤地扔了光秃秃的茎枝，转身又从水缸里捞出了一枝莲花掰了起来，仍旧是一样的结果，她烦躁地推倒了水缸，水流一地，衣衫也湿了。
　　红豆枯了又开，弄潮已经算不清多久没见到龙女了，她拎起酒壶饮了一口对月叹道：“常听人说借酒消愁，假的，假的，”呆了半响又吟了首歪诗：
　　如梦令.夜思
　　滴水欲穷石崖，
　　酒醉槛前弄花。
　　单双测离人，
　　落红遍撒水洼，
　　也罢，也罢，
　　碎香岂知红牙！
　　“淫词艳曲，不知羞耻！”掌莲司带着众仙女赶来。
　　“掌莲司？来得好，快陪我饮一杯，”弄潮已经醉意绵绵神志不清，举着酒壶对掌莲司笑道。
　　掌莲司面如茄色，咬牙切齿道：“浣纱，将这不知廉耻的狂徒带到妙莲堂，”又转头说道：“展香，带人好好搜一下思秋阁。”
　　弄潮被众仙女架着去了妙莲堂，进了殿内，见观音菩萨坐在堂上，弄潮瞬间酒醒了一半，忙磕头行礼，心中惧然。
　　菩萨并未开口，只是冷冷看着她。
　　“弄潮，你可知罪？”掌莲司怒喝道。
　　“知罪？什么罪？”弄潮一头雾水。
　　“呵，什么罪？那好，我来告诉你，”掌莲司冷笑道：“第一宗，私自饮酒，第二宗，亵渎莲花，第三宗，骚扰龙女仙尊！”
　　“我……”弄潮心中盘算着，这第一第二宗罪只关乎她一个人，认了就认了，第三宗会牵连到龙女，她不能认，于是狡辩道：“何时骚扰龙女了？”
　　“不承认是吧，”掌莲司粗暴地在她身上一阵搜摸，取出了荷包，又从荷包里翻出了那条红豆玉佩项链，弄潮面色惨不忍睹。
　　掌莲司得意地笑了，仿佛立了一大功，将玉佩递与菩萨，菩萨接过问道：“此块玉佩是龙女之物，为何在你身上？”
　　掌莲司接话道：“敢和龙女仙尊私相授受，胆子不小啊。”
　　“我没有，”见东窗事发，弄潮知道狡辩无义，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龙女，她脑海里迅速组织好语言辩解道：“此玉佩并非是龙女仙尊所赠，是……是我偷的……”
　　“偷的？”掌莲司显然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
　　“对，”弄潮眼珠一转解释道：“那日在颂经大会，我有幸被选为伺婢，无意间见了龙女的玉佩心生喜爱，就顺手偷了……”
　　众仙面色均诧异万分，这时展香带着几个小仙进来行礼道：“启禀菩萨，掌莲司，奴婢在思秋阁搜出了不少诗文，字迹皆是弄潮的，”说着将一叠纸递给了掌莲司。掌莲司接了纸翻了翻冷笑道：“皆是淫词艳曲，句句都是对龙女仙尊的玷污。”
　　弄潮冷笑道：“怎么从你掌莲司口中说出的话都那么难听，诗就是诗，什么叫淫词艳曲？还有，龙女仙尊容貌绝尘，气质不凡，高雅难寻，我对她仰慕万分，写了几首诗来赞美她，怎么就玷污了？”
　　掌莲司怒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菩萨道：“罢了罢了，逐出去吧，贬至凡间，”说着起身准备离开。
　　“是，”掌莲司答应着，马上补问道：“那龙女仙尊……”
　　“龙女并不知情，被小人陷害，”菩萨走向殿外。
　　“弟子觉得此案疑点重重，”掌莲司忙跟在菩萨后面说道：“龙女仙尊道法高强，贴身此物岂是这个贱婢能取的？若非主动赠与……”
　　“道法再高强也总有疏忽的时候，”菩萨打断她道。
　　“倒也是，”掌莲司还是不甘心，“弟子听闻龙女仙尊近日被菩萨罚至普经阁抄清心咒，不知何事能惹龙女仙尊不清心了。”
　　菩萨停下脚步看着她道：“并非被罚，是如今这尘世间痴男怨女太多，本座遣龙女抄清心咒度化众生，有何不妥吗？”
　　“没有没有，岂敢岂敢，”掌莲司忙陪笑道，见菩萨执意袒护，她也不便再问，只得作罢。
　　菩萨继续说：“妙莲堂虽只是种莲花的场所，本座平时也甚少顾及，但毕竟在仙界，不可乱了规矩，故还需掌莲司多多上心，管教好手下众仙子，莫要再出这些虚妄之事了。”
　　“弟子明白，弟子惭愧，以后一定尽职尽守，”掌莲司陪笑着将菩萨送走了。
　　展香见菩萨走远了纳罕道: “观音菩萨大半夜突然来妙莲堂提审弄潮，此事定是跟龙女有关，不然菩萨怎会为了一个低阶婢女专门来一趟呢？”
　　听了这话,掌莲司就气不打一处来,无奈道:“这龙女与弄潮的风言风语我早就听说了，怎奈菩萨一意袒护龙女，并未动她分毫。”
　　展香也不服气地说: “龙女出身妖族却颇得菩萨青睐，不仅给她升到仙族，还让她随伺左右,咱们出身仙门正统却还要对那妖龙点头哈腰的，哼!”
　　掌莲司面色铁青,同为菩萨座下弟子，自己出身仙门望族却仅仅管着个无甚要紧的清水衙门，菩萨无事从不召见她，今天难得来一趟也是来兴师问罪的。掌莲司越想越气恼，回头看看弄潮跪在那里更加恨铁不成钢，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怒骂道：“没用的东西，尽给我惹事情！”
　　弄潮抬脸不屑道：“掌莲司，你的废话可真多，要杀要剐赶紧动手吧。”
　　掌莲司抬手打了弄潮一耳光恨恨道：“不知廉耻的东西，我们妙莲堂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弄潮挨了一巴掌却面无惧色，只是冷冷的笑。
　　“你还有脸笑？滚吧！”掌莲司恼羞成怒地一手提起弄潮，将她抛起，然后飞身猛踹她胸口。
　　重重的一脚踹在了胸口，弄潮被一脚踢飞，顾不得胸口沉闷的痛，只觉整个人急速往下坠，两只手拼命地想要抓着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身旁黑漆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秦文的第一世第二世已经写完了，明天开始更第三世回到了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