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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二十八 小叔来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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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程小凤准时来接人,时隔三年,龚行时终于再回到龚氏集团。
龚行时还活着,且还重新又暗中收购了龚氏集团,根本就是一部商业豪门复仇大戏。
龚行时由程小凤亲自引着,直接进了总裁办。
程小凤在公司里的形象一息之间,就从内奸走狗变成了忍辱负重。
只因龚行时车祸‘离世’后,程小凤这三年里一直待在龚氏集团,还是总裁办的高级助理,替龚家四叔龚明喻做事,可以说是逐渐取得了他的全部信任,成了整个龚氏集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背负了三年的唾弃和骂名,当初骂他背信弃义的那些人如今可是被狠狠打脸了。
当龚家四叔龚明喻见到龚行时的时候,活像见了鬼似的,“龚行时,不可能!你不是早就死了麽?你到底是人是鬼?”
龚行时道:“四叔,亏心事做多了,这么怕我化成厉鬼来寻你报仇啊?”
龚明喻大义凛然道:“龚行时,你就算化成鬼我也不怕,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死可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龚明喻道:“龚行时,你居然还活着,那那场葬礼上躺着的人是谁?”
程小凤道:“是我在医学院里花钱买来的一具无名大体老师,还挺便宜的。”
等他反应过来,龚明喻道:“程小凤,你对龚行时还真是忠心耿耿,为了他,煞费苦心,还在咱们龚氏集团还上演了一幕碟中谍了?”
龚明喻道:“程小凤,自古忠臣不事二主,你觉得你替我卖命了三年,他龚行时回来了,就还能像以前那样完全信任你?”
龚行时今天是拄了拐杖来的,只听他笑道:“四叔,你就剩下这么点能耐了?挑拨离间?呵,龚氏集团在你的手里根本都快经营不下去了吧,资金链断裂都多长时间了,公司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账上还有一分钱麽?你为了堵窟窿,既然都能把公司股份偷偷贱卖转让,那至于转让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龚明喻道:“所以,这一切,都是你指使程小凤给我设下的套?”
龚行时道:“四叔,那你还真是高抬我了,你经营公司的这三年,龚氏集团的股价都跌成什么样了?你心里还没点数麽?”
因为有程小凤这颗暗棋的缘故,龚行时对龚氏集团内部项目和合同可谓是驾轻就熟,立威和交接都十分顺利。
等龚行时拄着拐杖从龚氏集团出来后,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破洞牛仔裤,紧接着是那双大长腿,一腿屈着,一腿伸直,就在他们专属停车位的旁边,新停了一辆骚气拉风的新款兰博基尼跑车,一人一车,尤其醒目。那人正低着头百无聊赖地靠在车前低声用韩语打电话,声线很温柔,一身潮牌,马丁靴,戴着一副大墨镜,头发也染成一绺绺白发,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吊炸炫富二代纨绔,整个人酷盖扎眼地很。
可龚行时也没打算再看第二眼,正要上车回家,才开车门,却被旁边这一突然冒出来的深井冰酷盖给猛地扣上了车门,还霸道得环身而上。
龚行时这才转身,不明所以,挑眉望向他,即便姿势上落了一步,可眼神却是居高临下,他不记得他在哪里认识过哪个韩国富二代。可贴近了,这全身上下熟悉的气息和味道,失策了,第一眼竟然没认出来。
只见那人当着龚行时的面,和电话那头又讲了几句韩语,才欢快地扣了手机,将墨镜往下拉了拉,毫不留情地嘲笑他,“怎么,龚总,昨晚上刚睡过,你今儿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龚行时眯了眼,勾起他的下巴,对着那不饶人的嘴就要咬下去,怪不得第一眼就觉得这破洞牛仔裤这么眼熟,怎奈却被来人一手捂住口,亲上了他的手机壳,“人都认不出,还有脸亲我!”
原来柳延卿还是耐不住寂寞,来龚氏集团门外接他了。
龚行时摸了摸他的头,“这头发?”
柳延卿道:“假的。”
龚行时问:“怎么突然扮成这样?”
柳延卿笑道:“我这不是想正大光明得来接你嘛,瞧瞧,连枕边人都骗过了,更何况那些娱记狗仔呢。”
龚行时道:“你还不如在家等我回去呢。”
柳延卿道:“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现在走路还拄拐了?”
龚行时道:“不是,就今天而已。”说完之后破天荒眼神有点躲闪。
柳延卿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可再看他神情,忍不住哈哈大笑,“龚行时,你腰是不是不行了!”
龚行时当即就扔了他的拐杖,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昨晚几次三番跪地求饶的?”
柳延卿立即点头, “嗯,是我!”表情十分无辜,可却忍了十二万分的笑意。
这一个奇耻大辱,男人的面子是再也找不回来了,而且看样子是要一辈子被钉在耻辱架上了。
龚行时气极,想要打开车门, “程小凤,我们走!”
柳延卿赶紧挡住,“车在那边,都是我的错,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
龚行时又喊了一声,“程小凤!”
柳延卿又吧唧一口亲了他,“真的不笑了!别生气了,祸不及程小凤,你别让他左右难为嘛。”
柳延卿又道:“小叔~,小叔~我上个月刚买的车,你就当赏个脸~!”
等到龚行时被他忽悠上了车。
龚行时道:“笑够了没!”
柳延卿道:“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或或。”
这一路上柳延卿都在逗他,龚行时干脆闭上眼,充耳不闻。
跑车很拽,一路到家。
柳延卿跟在他身后,眉梢尽是笑意,“小叔,咱们到家了,你怎么一路上都不理我,莫不是才这一晚上,你就被我给榨干了?” 最后一句极度嚣张挑衅,压垮了龚行时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延卿还没反应过来,才一进门,反手就被龚行时给压在了门后,这一夜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连着三天三夜都没下过床。
以致于柳延卿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这么稀里糊涂地就过了除夕,跨过了新年。
以致于大年初一,柳延卿一睁眼,新年祝福的第一句话就是,“龚行时你就是个大骗子!”
大年初二,龚行时要回龚家大宅见族中长辈,柳延卿终于不再搪塞推迟,主动提出一起回龚家。
龚行时带他进了龚家大门,龚行时问:“你真的想好了?”
柳延卿点头:“嗯。”
因为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硬仗。
柳延卿还不忘告状,“你不在的时候,那个老巫婆她不仅欺负我,还威胁我!”
龚行时道:“等着,我替你收拾她!”
这几天,龚行时活着回来,且还和程小凤里应外合,重新夺回龚氏集团的新闻早就满天飞了!
龚行时选择在年前最后一天工作日里暴露身份,估计就是不想让那些人过个安稳年吧。
龚行时的父亲在家里是老大,所以龚行时是家中长房长孙。龚氏集团是由他祖父创建,在他父亲手里逐渐壮大,起初是个家族企业,但后来在龚行时的手里上市了。
他二人一进宅子里,一路走来,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俩。
柳延卿忍不住皱了眉,对龚行时低声道:“我怎么觉得我突然成了动物园里的一只猴了?”
龚行时道:“是两只。”
龚家四叔龚明喻来了,“吆,这不是咱们龚大总裁麽?今年过年竟然还回老宅了?”
龚行时道:“今天回来,主要见的不是你。”
其后是龚吉过来打招呼,“行时哥,你回来啦!”
龚行时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又向沙发上坐着的龚吉的父亲点了点头,“五叔,好久不见,新年好!”
然后龚吉就把柳延卿给拉了过来,低声道:“柳大少爷,你怎么还跟过来了!”
柳延卿道:“我今天的身份是龚行时的家属!”
龚吉道:“还家属,你是嫌龚家这一摊子事还不够多嘛。”
柳延卿甩开他,“那我不管了,反正他想做什么,我都要陪着他。”
龚行时向他招手, “阿涵,你过来,我来和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五叔,也是龚吉的父亲,是我们龚家唯一的读书人,现在是大学里的教授,我五婶也是。”
柳延卿十分乖巧道:“五叔好。”
柳延卿及时走了过去,龚行时丝毫不避讳地牵起他的手,道:“五叔,这是柳延卿。”
五叔见到柳延卿也没甚反应,只是礼貌性点了点头,伸手又扶了扶金丝眼镜,又低头去看报纸了。
刚巧随后从楼梯走下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道:“行时回来了?身体好些了麽?我听说你还拄拐了?”
龚行时道:“二婶,我身体恢复的挺好的。”
龚行时道:“阿涵,这是我二婶,注册会计师出身,和别人合伙开了一家会计公司。”
另外一个女人道:“植物人能醒过来不容易呀,行时,你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咦,这不是那大明星柳延卿麽?”
龚行时道:“三婶说得不错,”龚行时还没来得及说话,龚家大嫂,也就是龚行时的后妈还有她的儿子龚行宇终于粉墨登场了。
一见面,龚行宇道:“这不是我那好大哥诈尸回来了麽?”
柳延卿心道: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龚行时道:“怎么,我活着回来了,你不欢迎?”
龚行宇道:“呵,我一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我欢不欢迎重要麽?大哥做事不是向来都这么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麽?葬礼都办了,死人还能复活呢?”
龚家大嫂当即道:“谁敢说你微不足道?龚行时,既然你都夺回了龚氏集团,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龚行时笑了:“这是我龚家老宅,我过年回来祭祖,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事麽?”
龚行时道:“再说,当年那场葬礼究竟是如何办的,龚行宇不清楚,龚夫人难道心里还不清楚麽?”
龚行时一步步逼近,“我又是怎么出车祸的?怎么躺在医院里成了一个半死不活的植物人?龚夫人又是如何力排众议坚决不容许我再有任何醒过来的机会?想来关于事情的真相,你比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吧。”
龚夫人道:“哼,龚行时,请你拿出证据来,不然别在这血口喷人!”
龚夫人道:“你大年初二回来,也不是来过年的吧,你是来搅得龚家上上下下都不得安宁的吧。”
龚行时又笑了,“龚夫人,那你真是想多了,大年初二,我就是回来过年的,我来带阿涵见爷爷和父亲的。”
龚夫人一愣,脸色一青,“不要脸!”
龚行时堂而皇之地带着柳延卿去给他龚家祖宗,还有他爸磕头上香,龚家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拦他。
龚行时握住柳延卿的手,十指相缠,道:“爸,这是柳延卿,我来带他见你了,他是我龚行时此生认定,誓要携手一生的人。”
龚行时又道:“今年五月二十号我俩就会登记结婚,他将会是我法定的直系亲属,以后每年过年我都会带他回老宅住几天的。”
柳延卿一愣,他这是被官宣结婚了,他竟都忘了,他的龚行时一直都这么霸道专横,恍惚之间却又被龚行时拉着连叩了三次头,连犹豫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不知何时,龚家的长辈,小辈全都围过来了。
龚行时道:“阿涵,去给爸烧点钱去。”
柳延卿的思路好像一直就没跟上,总觉得哪里少了点什么,只得道:“哦。”
龚夫人骂道:“龚行时,龚家的脸面你还要不要了,你老子就算还活着也会被你气死的!”
龚行时道:“先管好你自己吧,龚夫人,我劝你以后收敛些,哪天要是被送牢里去了,可没人能捞你出来!”
龚夫人怒气攻心:“你!逆子!”
龚行时道:“‘逆子’这两个字,你还没这个资格说。”
龚夫人道:“龚明生!”
二叔龚明生咳了一声,左脚正要往前迈一步,岂知龚行时一个眼神扫过来,竟是生生又退回去了。
在这个家里,龚明生从来就斗不过他这个侄子,每次争锋相对都只有吃瘪的份。
龚夫人道:“三叔,四叔,五叔,难道你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龚行时这么胡作非为麽?”
三叔走出来道:“行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找个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子,才符合伦理,虽说你爸,你妈都不在了,没人管你,你在外面随便你怎么玩,但你也不至于直接带个男人说要结婚吧。更何况,咱们龚家这么大产业又都交到你手里了,”
龚行时径直打断他:“三叔,听说三年前,你也是同意龚夫人拔管吧,咱们龚家这么大产业,居然连个活死人都养不起了麽?那在你心里,我这个侄子恐怕早就死了,怎么,现在我的婚姻大事,还轮得到你做主了?”
三叔一噎,“龚行时,这是你这个晚辈该对长辈说话的口气麽?”
五叔忽然冷哼了一声,“大过年的,吵什么吵!行时,你爸妈去世得早,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现在你也是四十岁的人了,是该结婚了,至于和谁结,日子能过成什么样,都是你自己的事,旁人也都无权过问。五叔我先祝你俩新年里心想事成,万事顺遂!”
龚吉探出头,也跟在他爸后面道:“行时哥,那你们今年要办婚礼麽?需要伴郎不?”
忽然从门外传来伴着一阵滴滴哒哒的高跟鞋声,一声娇俏的女声响起,“谁要结婚?龚家终于又要有大喜事了麽?”
龚行时一扭头,“小姑姑?你今年过年居然舍得从法国回来了?”
龚家老幺之掌上明珠,六妹妹,龚明俏,在家可是个霸王,比龚行时大不了几岁,但是辈分却在这呢。
龚家小姑龚明俏一来就捏上了龚行时的脸,“你个没良心的,你姑姑我三年前可还特地赶回来,一手操持了你的‘丧事’呢!没有我,你以为就凭你那个狗腿子还有你身边这个傻不拉几的小情人,你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龚吉道:“小姑姑,就是他们俩要结婚!”
龚明俏顺手就摸上了柳延卿的脸,“哎呀,早就该娶回来了!瞧瞧当年的那个小可怜,现在真是越长越好看了,还成大明星了,不娶回来,便宜外头的那些小姑凉干甚么?!”
龚行时挡在他面前,“把你的爪子拿开!”
柳延卿顺势就躲在了龚行时身后,一见到龚明俏,就想起了曾经他最狼狈的样子,莫名他就有些心虚。
龚明俏啧啧啧,“瞧你这小家子气,不知好歹,我就摸摸,你也吃醋?你神志不清躺那的时候,要不是有我护着,你家这小美人还指不定被人糟践成什么样呢。” 说完还瞥了一眼龚家大夫人。
龚行时道:“什么意思?”
龚明俏冷哼了一声,“这女人心狠手辣起来,还真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龚夫人脸色一僵。
龚吉小声道:“行时哥,姑姑指得是车祸后,龚夫人带着人围在医院强行要拔管的那一天,泊涵那天急疯了,到处砸东西,就是不让别人碰你,然后龚夫人来了,在急诊室外还打了他两巴掌,还磕到了下巴,我去的时候,他脸上全都是血,差点都给毁容了。可他就是死活不走,后来还是姑姑亲自去了,才把龚夫人拉开的。”
龚吉指了指柳延卿的下巴,道:“喏,就那,下巴还缝过几针的,不过,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出来了。”
龚吉忽又反应过来,“姑姑,偷梁换柱的事既然是你干的,那你当时怎么不和我说呢?你还瞒了我这么多年?”
龚明俏一脸嫌弃道:“谁知道这小子还到底能不能活下来呢?再说告诉你有什么用!”
龚明俏又催促道:“散了,散了。赶紧吃饭了,吃饭了!别聊这些陈年破事了,我才下飞机,都快要饿死了!”
众人这才散去,只剩下龚柳二人。
龚行时望向柳延卿,伸手还摸上了他的脸,“还疼麽?”
柳延卿的神色还有些躲闪,“早就不疼了。”
龚行时的眼中尽是疼惜,“怎么一直没和我提过?”
柳延卿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小声道:“丢人,我才不要和你说呢。”
龚明俏又道:“小时时,小卿卿,快别躲在楼下卿卿我我了!快上楼来吃饭了,对了,你俩要是决定什么时候结婚,婚礼我来给你们操办哦!我可是最拿手这种事了!”
龚行时道:“是呢,小姑姑你都不知道结了几次婚,新郎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了!”
龚明俏道:“讨厌!人家每次都是真心相爱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