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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女主 甫一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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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听到这个名字,心口便传来一阵绞痛。
真是奇怪,自己对这个人完全没感觉,难道……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作祟?
秦家明,也就是原主的竹马哥哥,本书对他的刻画如下——
风光霁月,温润如玉,好似冬日的一抹暖阳,温暖了女主那颗阴寒欲雪天的心。
看看,妥妥的柔情男二标配啊!
只是,这个在女主眼中无比温柔的男人,却造成了原主悲剧的人生。
作为已经了解剧情始末的徐·钮祜禄·沅沅,她心里十分明了,这位原主心心念念的竹马哥哥,绝非她的好归宿。
“你怎么了?”柳美芸看她脸色发白,整个人似乎都要晕了,欠身上前托着她的腰,关切问道:“你是不是头晕?还是……有什么别的地方不舒服?”
虚弱地喘了口气,徐沅沅强扬了个笑,“我没事。”她岔开话题道:“美芸姐,外面还挺热闹,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这具身体还真是有点虚弱,徐沅沅心想房间这么闷,任谁被关几天恐怕身体都不会舒服。
“是不是有点吵?我去带上门。”柳美芸转身关了门,默默看了她一眼,温柔地笑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大鱼他们从公社人保组回来了,你别理这些。”
“哦…”徐沅沅点点头。
“别担心,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吧!”柳美芸安慰道。
别过头,徐沅沅心不在焉问道:“那个……秦家明呢?”
话音刚落,柳美芸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这丫头,平日三句话不离秦哥哥,今天怎么这样反常?
她摩挲着手,嗫嚅道:“沅沅,那天,白露和秦家明其实根本就不是赶墟,两人只是借着采购东西的由头,约会去了。”
在知青院里,谁不知道秦家明对白露的殷勤,柳美芸真的很喜欢原主,才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说出这样的大实话。
白露?
徐沅沅登时心如擂鼓,她大概了解剧情进行到哪儿了。
现在应该是1972年5月,徐沅沅刚到知青点没多久。
因为发现秦家明和女主出去约会,她气得发了场高烧。
多亏了她二哥寄来的中药包,原主才降下高烧。
最重要的是,金手指现在……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颈处,却听柳美芸口中嘟囔着:“沅沅,那个玉坠,可是你爷爷留下的,怎么能随便借给别人。而且玉坠一借出去,你就发高烧,这可不吉利。我看,你还是早点要回来……”
徐沅沅心中仿佛电光瞥过,面庞红的要滴血。
这块玉坠看着普通,原主自己也不大在意,实际上却大有来历。
徐家的老爷子是一位考古学教授,年轻时喜欢四处游学,而这枚玉坠,正是他交好的一位得道高僧所赠。
原主的长相和亡妻有几分神似,所以深得老爷子喜爱。
这枚玉坠,便是徐爷爷在咽气前,挂在小孙女儿的脖子上的。
徐沅沅回忆了一下原剧情,金鸡孵蛋大队周边的山林生态环境极好,野生动物多,野猪更是泛滥成灾,因此经常有野猪下山糟蹋村民的庄稼。
大队的队长组织人上山,准备去打野猪,其中就有原主的竹马哥哥——秦家明。
因为担心竹马哥哥出事,所以原主把玉坠借了出去,希望能保佑他的平安。
徐沅沅颤声问道:“美芸姐,那个……大鱼哥他们去公社人保组,还的是什么东西啊?”
“还能还什么,不就是猎枪?这几天你一直在生病,还不知道吧?本来是准备下星期再上山的,可是昨天去上工的时候……,唉!沅沅,田里的庄稼,又被野猪糟蹋了不少,队长都气得不行。”
柳美芸没注意她脸上的异常,自顾自喝了口水,“这不,昨天大家早早便收了工回来了,今天一大早,大家伙儿都上了山去。”
“上山抓野猪?”
“当然不是,是去抬野猪,咱们知青点也分到了一头呢。”
“这样啊……”徐沅沅的心砰砰直跳,跳得好似要从胸腔中蹦出来,她僵硬地转移话题,“美芸姐,你有没有觉得……房间有点太闷了?”
柳美芸环视了屋内一圈,了然地点点头道:“房间里杂物有点多,窗户又只有一扇,确实有点闷。”她拿起镜子,开始整理自己的刘海,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沅沅,要不咱俩出去走走?”
“好呀!我听说多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也好,所以想上山看看,顺便……还能挖点野菜,中午还能给大家添盘儿菜呢!”
手心里冒出一片虚汗,她背过身去,尽量避免被对方看出异常。
“你说的太对了!今天午饭正好轮到我,你收拾收拾,咱俩一块去。”
“好·!”徐沅沅连忙应下,“我马上穿好衣服,你等我一下。”
枕巾旁,是方才被她弄的凌乱的衣物。红格子的衬衫,是的确良的,看上去还是新做的。
往身上一套,徐沅沅方觉出这具身体的丰腴——是的,丰腴。
在这个特殊年代,大部分人挣扎在温饱线上,徐家却把孩子养得这般富态,不得不说——原主家人对她绝对是真爱了!
捞起抹布似的一团靛青——是条劳动布裤子,下面还卧着的根麻绳似的旧皮带。
她躺在床上把裤子穿上后,才发现裤腿如直筒一般,没有一丝美感,只是她也顾不上太多。
往炕下扫了一眼,地上果然放着一双半旧皮鞋,里面还塞了团白色的棉袜,看上去干干净净的,徐沅沅不由松了口气。
利落的穿上袜子,待套好鞋,徐沅沅起身看了柳美芸一眼,“那我们……”
“唉呦!咱们点的病美人终于下床了!”一道尖锐的声音突然将话打断,徐沅沅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赵曼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帕子摔摔打打,“有些人还真是……,我看生病是假,躲懒才是真!”
刘文玉拿着一朵野花在手中玩弄,嗔笑道:“哎呀,说不定是真的呢!毕竟人家千里迢迢赶来追的情(秦)哥哥,如今都快被人撬走了,可不得气得病一场。”
柳美芸拧着眉道:“你们俩瞎说什么呢!”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给柳赵两人使眼色,“什么哥哥妹妹的,我看……”
拉了拉柳美芸的衣袖,徐沅沅示意她不用再说。
“别说了,我大姐和二哥前一段时间来信,说是父亲在北大荒生了场大病,我一时气急才发的烧。”
原主是因为秦家明才生的病,可是徐沅沅必须找个借口,和他撇清关系。
好容易有了健康的身体,她还想好好享受生活,要是扯上本文男二,她可没好果子吃。
徐沅沅在心里默默一叹,徐爸爸,拿您做借口,真是抱歉。
不过她也没说谎,原主哥哥前一段时间来信,确实提到徐爸爸身体不适。
“虽说这不是我本意,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拖了大家后腿,这才害的大家受了累。”她垂下长长的睫毛,哽咽道。
众人台眼看去,只见少女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像春日清晨野草上的露珠,用手轻轻一碰,便会掉下来。
“你……真的不是,因为那个姓秦的才……”刘文玉手里捏着手帕,疑问浮在脸颊之上。
“姓秦的?你是说……秦家明吗?他怎么了?”徐沅沅面上佯装不解。
将野花置在地下,赵曼英嘿了一声,“傻丫头,我听说,你为了那个秦家明要死要活的,老娘都要气死了,没想到你自己想清楚了,有出息。”
徐沅沅破涕为笑,“那你们……还生我的气吗?”
欠身上前,柳美芸戳了她脑门一下,嗔怪道:“我们和你有什么气。”
端起搪瓷,她摩挲着杯沿,轻声劝道:“沅沅,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秦家明这人暂且不说,不管怎样,你都应该以身体为重。”
看她副苦口婆心的模样,徐沅沅觉得实在可爱。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深谙情场的过来人。
徐沅沅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对原主恨铁不成钢。
光知道追在男人后头跑,这些姐姐一个个的对她多照顾,却不知道珍惜。她心里忍不住吐槽,原主真是鱼目混珠,抱着破铜烂铁还当个宝。
唉!这眼力劲儿,确实有待提高。
“哪有这回事儿,我一直都把秦家明当哥哥看。”黑白分明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茶言茶语顺口便溜了出来。
原主当秦家明是情哥哥,现在换成了她,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现在既然有机会,徐沅沅自然要赶紧洗白。
毕竟,要想享受自由人生,和渣男撇开关系才是正道。
刘文玉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哎呦!那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老曼,你出去看看天上下没下红雨?”她双手叉着腰,大声嚷嚷道。
扭头朝徐沅沅看了一眼,赵曼英靠在书桌上淡淡道:“我就说是文玉你想太多了。”
刘文玉接过嘴,有些心虚地岔开话题:“徐伯父……现在好点了吗?”
垂下眸子,徐沅沅神色黯然道:“大姐和二哥都托人带了药过去,具体情况我也不大清楚……”
赵英曼若有所思道:“我看叔叔吉人自有天相,铁定不会有啥事儿的,你就放心吧!”
“那就借你吉言了!”徐媛媛勉强扬了个笑。
正说话间,突然传来“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柳美芸翻了个白眼,朝门口走去,“一定是那个谁来了,我去开门好了。”
听出她言语中的嫌弃,徐沅沅心中十分困惑,看来这人不讨美芸姐喜欢呐。
她打开门后,外面袅袅婷婷进来一个娇小纤弱的女孩子。
她看了屋中众人一眼,最终目光定格在徐沅沅身上,“徐知青,你身体好些了?”
这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仿佛雨后露滴竹叶那样娴雅,徐沅沅不禁想道。
等等!
露滴竹叶?
这是什么鬼?
徐沅沅惊讶地张大了嘴,抬头望着对面的女孩子,还没等看清楚她的样貌,脑海中突然蹦出几行文字——
这姑娘生得一张娇娇俏俏的瓜子脸,尖尖的下巴显得十分秀气。
白皙俏丽的脸颊上均匀地铺着层浅淡云霞,像是喝了酒。
她的眉毛颜色淡淡的,宛如漾于虚空的一缕青烟,风一吹就会散走似的。
眼睛不大,也不算顶小,却温柔秀丽,仿佛时常氤氲着一层迷朦的水雾,使人想起秋日那轮幽渺的残月。
假使仔细去看,便会看到少女左眼眼角处有枚红痣,轻巧地点缀在牛乳似的面颊上,整个人显得温柔而多情,纯真而狡黠。
徐沅沅:“……”
不愧是女主。
难道……这就是原书世界意识的力量?
徐沅沅被惊得瞠目结舌,不过说句实在话,就因为脑海中的彩虹屁,她连女主的相貌都没看清。
她垂眸道:“好多了。”语毕,便转身收拾东西,不再吭声。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十分古怪。
她捋了捋脑海中的记忆,这才想起,女主白露在知青点的这段时间,和其他人关系有点僵,倒不是原主为难她,具体原因有点微妙,原文的描述如下——
白露因为自身独特的气质,不经意间,把男知青们迷的神魂颠倒,由此引发了其他人的排斥。
嗯……这个原因……也行吧,毕竟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嘛。
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白露口中嗫嚅道:“那个……我想待会儿上山挖点野菜,你们要一起吗?”
话音刚落,徐沅沅心口便是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