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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章第七节第八节 第一章 ...

  •   第一章
      第七节

      夕芙不在的日子里,夕闻每天除了和蒋儒轩一起上课之外,就是一个人在蒋家偌大的花园里享受闲暇时光,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或是一个人在树木林立、绿草如茵的园子里散步,或是躺在午后的树荫下小憩,又或是在夜幕来临的时候,爬上树端俯瞰灯火通明的蒋家宅院。
      每每这个时候,他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那双黑玛瑙般的双眸。不可否认的是,虽然他和她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却像认识她很久了一样,他和她之间仿佛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吸引力一般------想到这,他嘴角习惯性的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表情。
      她,是老天额外送给他的礼物吧。从小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娘,以至于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的话他的生活将要何去何从------直到遇见她,他开始重新体会到生命中那些感动-----也许,这就是血脉吧-----只是,对于夕世琛,他却没有这种感觉。而对于夕芙,他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多过于身为一个哥哥对妹妹的感情------这让他困惑不已。也许,只是他孤单太久了吧。夕闻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也喜欢安静,对吗?”耳边传来好听的女声。
      夕闻睁开眼睛,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树下望去,只见身着一袭鹅黄色纱裙的女孩坐在不远处的秋千上。
      夜色已深,温柔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庭院,天上星星点点,院子里几点零落的火光点缀在寂寥的夜幕之中。
      空气中飘着些许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夜晚氤氲的湿气,让人陶醉而又清醒。
      “恩,看来姑娘也享受这样的夜色------”夕闻饶有兴致的回答道。
      “不-----我不是享受-----是疗伤------”筠宁的脸上闪现出落寞的神色。
      想到她的身世和处境,夕闻心中对她不禁生出一丝怜惜。
      “你一直都习惯这么跟别人说话的吗?”筠宁望着还在树上的夕闻,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悦。
      “-----不好意思,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林姑娘见谅。”夕闻从树上一跃而下,站在筠宁的身旁。
      “用不着道歉,你并没有地方冒犯我,只是我心里有太多的阴霾散不开而已,根本不关你的事-----”筠宁灵动的双眸望向夕闻,只一瞬,目光便移开到别处去了。
      夕闻却从她的双眸中读到了哀默和寂寥。
      这是他曾经很长一段时间有过的情绪。
      “其实人不仅仅是为别人活着,更重要的是要为自己活着。姑娘只要心中有着某种坚定不移的信念,便能驱赶走那些阴霾,从而重新认识到生命的意义。我不知道我这样说,姑娘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夕闻看着她俏丽的侧脸,动情的说道。
      夕闻明白,这话不仅仅是说给她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筠宁的身子微颤,侧转过头,重新望向夕闻。
      无疑,这话击中了她的心。
      “其实我跟你差不多,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生活在阴霾中,还好现在我又找到了某种信念和生活下去的动力-----”看着眼前和自己同病相怜的可人儿,夕闻忍不住想要开导她。
      “你说的是她吗?”筠宁轻声问道。
      那天在花园,她就看出来了,那个夕芙在他心里的分量绝对不轻。只是,她疑惑的是,那种感情远远多于一个哥哥对于妹妹的感情。筠宁也有哥哥,哥哥曾经也很疼她,宠她,虽然现在哥哥和父母都不在了------
      不过,表哥好像对那个夕芙很有兴趣似的。
      “她?姑娘指的是?”夕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筠宁说的是谁。
      “你妹妹------”筠宁缓缓的说道。
      “筠宁,和夕闻聊什么呢?还大半夜的跑花园来聊------”不知什么时候,蒋儒轩已出现在不远处。
      “表哥-----”
      “蒋少爷-----”
      “夕闻,怎么还喊我少爷啊?我们也相处一两个月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难道在你心目中,我还不是你的朋友吗?”蒋儒轩佯装生气状。
      “夕闻不敢。承蒙蒋少爷看得起,能和蒋少爷做朋友是我夕闻的福气------”
      “还叫少爷-----以后叫我儒轩吧,我们年纪相仿,一定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对了,你们在聊什么呢?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啊?”
      “也没什么,在下和林小姐只是在花园里偶遇,就随便聊了几句。”
      “哦?筠宁,这下又多个哥哥陪你解闷了,你应该开心才对啊-----以后别再愁眉苦脸了。”蒋儒轩言语中有种命令的口气。
      这点连夕闻都听出来了。他转而侧过脸去注意筠宁的反应,只见她的脸上还是一脸的平静。也许,这样的经历和这样的背景已经让她习惯于掩藏自己真实的情感了。
      “我差点忘了-----”蒋儒轩忽地拍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状。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明天是明宣王宣延公子受封的日子,他会在他的府邸宴请宾客庆祝,夕闻和我一起去吧,筠宁也一起去,这是爹的意思。”蒋儒轩缓缓说道。
      “这个-----”夕闻欲言又止。在他看来,这种场合应该跟他没什么关系才对。
      “你是我爹最近新收的门生,当然要去和宣延公子道声恭喜才对。我爹以前的门生现在几乎都已经是朝廷的大官了,所以一直以来朝廷的人对我爹收的门生都比较关注------明天陆阮山也会去的,他也是我爹的门生。因为最近发生的一些不好的事,他暂时都在府里处理家事-----不过明天他一定会代表陆家去。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明天就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了-----筠宁,你也还没见过他吧,他可是一玉树临风的公子哦,小心被他迷倒啊------哈哈-----”蒋儒轩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似乎是想调节一下现在的气氛,但好像于事无补。
      夕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筠宁微低着头默不作声。
      蒋儒轩有点尴尬的干咳了两声,也不再说话。
      夜色渐深,花园里寂静的有点阴冷,偶尔一阵风吹过,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三个人各怀心事的在深夜的花园里就这样站着------

      第一章
      第八节

      明宣王府邸
      “宣延公子,真是恭喜恭喜啊-----”
      “你可是当下皇子中年纪最小就封王的啊,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明宣王,恭喜恭喜啊-----”
      ------
      道贺的声音此起彼伏,王府一派人声鼎沸状。
      夕闻混在来道贺的人群当中,内心却一片寂静。大概是性格使然吧,他天生就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喧闹嘈杂的环境。要不是因为这是蒋大学士的意思,再加上现在是寄人篱下的情景,他应该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吧。
      “夕闻,过来一下啊------”
      夕闻从自己的思维中跳出来,随着声音的方向朝前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蒋儒轩站在两个少年身边,正在朝自己挥手。
      夕闻顿了顿神,随即朝着他们三人走去。
      突然一个小厮装扮的人朝夕闻撞过来,因为没有防备,险些将夕闻撞倒。夕闻下意识的用身体的力量反推了那人一下,把那人撞出去好远。
      “你-----”
      正当夕闻要去责备那人走路需注意时,那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起来走掉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朝夕闻做了个鬼脸。
      这一回头,让夕闻大致看清楚了那人的样子。个子不高,长的清清秀秀的-----
      只是,让夕闻不明白的是,这人看样子斯斯文文的,干吗走路这么的不长眼睛呢-------
      “夕闻,你怎么杵在这儿啊------我们在等你呢------”
      蒋儒轩的话让夕闻从刚才的状况中回头神来。
      “不好意思啊,刚才有人撞了我一下-------”夕闻抱歉的说道。
      “哦,那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啊?”蒋儒轩边说边拉起夕闻的手,开始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一个个子很小的小厮,我想应该是那个人受伤比较严重才对-------”夕闻笑着说。
      “那就好-----走啦,我带你去见宣延公子------”蒋儒轩稍稍变的严肃起来。
      只见前方站着的少年,英武挺拔,面如冠玉,周身散发着一种威武的气魄。
      “宣延公子,这位是夕闻,是我爹新收的门生,还是陆大人推荐的呢------”
      “夕闻-----陆大人推荐的-------”宣延公子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
      “夕闻见过宣延公子,恭喜宣延公子今日受封------”夕闻恭敬的作揖道。
      “不用多礼,你是蒋大学士的门下,又是儒轩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阮山,他还是你爹介绍给蒋大学士的呢?你们之前见过吗?”宣延公子笑着对夕闻说道,接着转头和身旁的少年说话。
      夕闻这时也注意到了明宣王身旁的那个俊秀飘逸的少年。
      “这位是陆大人的公子,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跟你提过的啊-----”蒋儒轩赶紧介绍明宣王身旁的少年。
      “原来是陆公子,在下已经多次从蒋大学士和儒轩的口中听过你的大名啦。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在下夕闻,承蒙您父亲推荐,才能成为蒋大学士的弟子------”
      夕闻说这话并不是在奉承,只是在他见到陆阮山的那一刻,他就被他的气质所折服,用儒轩的话来说,果真是一表人才。
      “你就是夕总镖头的儿子吧,我爹生前我也听他提过夕总镖头,我只知道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只是不常见面。夕闻你好,我是陆阮山,虽然今天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以后我们会常常见面哦,因为我也是蒋大学士的门生。”陆阮山望着夕闻,语气亲切。
      相对于宣延公子的威武和疏离,陆阮山显得亲和的多。虽然大家都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但个性却浑然不同。就好比宣延公子,他身上的王者之风已经有所昭示了。夕闻暗自在心里想。
      正当大伙聊开的时候,一个人影忽地从夕闻身边“飞”过。对,是“飞”过,用这个词毫不夸张。
      夕闻转身回头,又看见了那个小厮。
      不过这次那个小厮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径直朝宣延公子身后走去,接着又忽地一下消失在宴请的宾客里。
      夕闻随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望去,却怎么也看不见那个人了,因为院子,大厅都是人。
      这可是今天晚上第二次看见这个冒失鬼了。
      “夕闻,你在看什么?”蒋儒轩疑惑的问道。
      “在看一个冒失鬼------没什么------”夕闻微笑道。
      “我腰间的玉佩不见了------刚刚还在啊------”宣延公子疑惑的对身旁的陆阮山说道。
      “你玉佩不见了吗?就是你一直惜如珍宝的玉佩吗?”陆阮山紧张的问道。
      夕闻听着他两的对话,想起刚才的那个小厮,心里已经有点谱了。
      “宣延公子,我刚看见有个小厮非常奇怪的从你身后经过------”
      “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往那边去了-------”夕闻边说边用手为大家指明方向。
      才一回头,夕闻在人群的末端又看见了那个小厮。
      “在那呢,我也看见了------”蒋儒轩略微有点兴奋。
      那人好像故意要让他们发现似的,居然站在那不动了。
      几人忙朝着那人走去,那人居然还是没动。
      等到几人快接近他时,那人才转身往花园深处跑了。
      那人跑的很快,看样子轻功应该不错。
      几人紧跟着,等到大家来到王府后院的花园深处时,那人却又不见了踪影。
      几人正在纳闷,忽然整个后院的灯笼火光全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正当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所有的灯笼又全亮了,还比刚才亮了很多倍。
      大家一时间还不适应从黑暗到灯火通明,都用手挡着眼睛。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悦耳的旋律和某人的低声浅唱。
      夕闻随着发声方向望去,只见花园深处有个不大的露台,大概是平时请戏班来王府唱戏用的。露台上站着一个身穿纯白色纱裙的女孩子,此刻她正在不大的露台上轻柔而有韵律的舞动。夕闻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她的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她的舞姿精美绝伦,身形阿罗多姿,舞动的韵律和节奏像极了一只春天的蝴蝶在扇动它美丽的翅膀。
      几个人都看呆了。
      夕闻听出那首曲子是不完整的霓裳羽衣曲,夕闻在很小的时候曾听雪芙弹奏过,听说完整的曲子早已遗失掉,后人只能从各处收集到一些零落的片段,然后再重新编曲了。
      舞毕,白衣女孩从怀中向空中抛出一个花篮。
      花篮在空中炸开,有个锦囊从空中掉下。
      夕闻毫不犹豫的就起身接住了那个锦囊。
      打开一看,原来是块玉佩,夕闻只是觉得这块玉佩有点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过。
      “我的玉佩-----”宣延公子惊喜的说道。
      “雪瑶恭贺宣延哥哥今日受封大喜,祝宣延哥哥从此一切顺顺利利,天天开心。”
      不知何时,白衣女孩已站在几人面前。
      “雪瑶-----是你------”宣延公子脸上满是惊喜和一丝不敢相信的神情。
      “宣延哥哥,怎么样,我的贺礼还不错吧?没被我吓到吧-----哈哈----”
      眼前的白衣女孩灵动而柔美,虽然隔着轻纱,夕闻还看不清她的脸,可是从她那双明亮灵动的眸子中,就隐约可以感受到她绝美的气质。
      “雪瑶,怎么又是你啊?你怎么每次都要作弄为兄呢?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要是被四皇叔知道了,他准要说我没看好你,让你学坏了------”宣延公子的语气中有丝责备,也有丝宠溺。
      “宣延哥哥,这两位也是你宴请的客人吧?还不介绍一下------”
      “你知道是客人,还敢在人家面前放肆?还不赶快过来拜见人家------”宣延公子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哦-----知道了啦-------”白衣女孩一边答应一边从耳侧取下那面轻纱。
      只见她面若桃花,眼如星眸,皮肤胜雪,有着好看的眉眼,娇俏的鼻子和嘴唇。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和仿佛是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
      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啊。
      夕闻不禁感叹道。
      身旁的蒋儒轩已经被怔住了,半天没晃过神来。
      陆阮山也被眼前的美人怔住了。
      “你们干嘛都看着我啊?”白衣女孩发觉到众人都在盯着她看,不禁莞尔。
      “宣延哥哥,你帮我介绍下你的几位客人啊?”白衣姑娘的目光扫过眼前站着的几个少年,最终停在了夕闻的脸上,久久不愿离开。
      “这三位都是蒋大学士的门生啊,其中一位还是蒋大学士的公子呢。对了,雪瑶,儒轩你小时候见过的啊------儒轩旁边那位是夕远镖局夕镖头的公子,最近刚拜入蒋大学士的门下。我身边这位呢,是陆大人的公子陆阮山。”
      “雪瑶见过三位公子。”白衣女孩娇俏的福了福身。
      “这位是我四皇叔的千金,雪瑶郡主。”
      “原来是雪瑶郡主啊,难怪我见你第一眼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原来我们见过的啊------”蒋儒轩若有所思的说道。
      “雪瑶郡主果然名不虚传啊------”陆阮山赞赏的说道。
      雪瑶梨涡浅笑。
      “夕闻见过雪瑶郡主,今天可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呢------郡主给我的惊喜还真不小。”
      “刚才撞到你,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雪瑶脸上微微开始泛红,眼神也开始躲闪不定。
      宴会已经开始,外面的烟花礼炮声和前厅的奏乐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
      “宴会已经开始了,我们去前厅吧。雪瑶,和我一起去前厅见客。”
      宣延公子领着雪瑶走在最前面,蒋儒轩和陆阮山紧跟在他们身后,夕闻若有所思的在最后面跟着。
      刚才那个舞动的白衣精灵又再一次的让他想起来夕芙。
      宴会的嘈杂声让夕闻很是不自在,于是在宴会进行到半途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不料却碰上了刚才的那个白衣精灵。
      “你要去哪啊?”雪瑶故意提高了嗓门。
      “到处走走-----人太多的地方不适合我。”夕闻淡淡的说道。
      “那郡主又要去哪呢?难不成又要扮成小厮再给我们一个惊喜吗------”夕闻笑了笑,饶有兴致的望着雪瑶。
      他的笑容犹如春日的阳光,温暖而沁人心脾。
      微微上扬的唇角和嘴唇弯出的好看弧度让雪瑶心里起了阵阵涟漪。
      后来的雪瑶常常在想,和他有关的一切故事也许就是从那个笑容开始的。
      “夕闻,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你好半天了,你看见筠宁没?我们出门的时候,她被我爹叫住了,我爹说会和她一起来的-----我从刚进门就一直在找她,也没看见她啊------”蒋儒轩从大厅冲出来,略微有点喘气。
      “雪瑶郡主------你也在啊------”
      “我没看见筠宁啊------她和你爹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事的。”夕闻表情依然淡定。
      “儒轩,我想一个人走走,我待会在门口等你。”
      “雪瑶郡主,你和儒轩聊聊吧,我先走了------”
      “他一直都是这么淡定的吗?”雪瑶望着夕闻的背影,有点不悦的问身旁的蒋儒轩。
      “雪瑶郡主你千万别介意,夕闻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但他对别人绝对没坏心。这也许是性格使然吧。”蒋儒轩悠悠的说道。

      蒋府密室。
      蒋孝廉神情严肃的站在一尊石狮雕像前,眼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立。
      身后是一身淡蓝裙衫的筠宁。
      不大的密室里,陈设很简单,灯光很暗。虽然这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分外的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阴冷的寒意。
      “筠宁,来府里之后一切都还适应吧?”蒋孝廉眼底的寒意渐渐退去,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慈爱之色。
      “承蒙姨父照顾,筠宁一切都很好。”
      筠宁垂下的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裙角,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蒋孝廉,她都会紧张,尽管他每次都是那么的和颜悦色。可是他还是可以让筠宁局促不安。
      “有什么需要尽管对姨父说,姨父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的。”蒋孝廉的脸上依然挂着平日里常见的慈爱表情。
      “筠宁啊,你觉得姨父对你怎么样?”
      蒋孝廉转过身去,背对着筠宁,手扶上面前的那尊石狮雕像,声音在密室狭小而局促的空间里显得异常的空灵。
      “姨父当然对筠宁好啊,爹娘去世后,如果不是您及时的收留我,我如今可能已经流落在街头了------筠宁对姨父的感激之情无以为报------”。
      筠宁的声音在颤抖,有些许的激动,还有些许的恐惧,这是连她自己都难察觉出来的情绪。
      “别这么说,筠宁。姨父一直都很疼爱你的,姨父从你很小的时候就看出你是个冰雪聪明的孩子,长得又水灵,很是招人喜欢。我和你姨娘又只有儒轩一个儿子,每次看到你,我都在想,要是我能有你这样的一个女儿那该有多好------”。
      蒋孝廉依然背对着筠宁站着,筠宁看不清他的脸。
      “筠宁啊,如果姨父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你会帮我吗?”
      蒋孝廉微微转过身,目光柔和而又不失锐利的望向筠宁。
      “如果姨父有事情需要筠宁帮忙,筠宁当然是义不容辞。”
      筠宁握着裙角的手开始不自觉的收紧,直觉告诉她有些事情即将要发生。至于是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她不知道也没有权利知道。自从她投靠蒋府的那天起,也许很多事情已经由不得她自己控制,这是她早就明了的事实。
      对于眼前站着的蒋孝廉,她对他了解的不算多,可是她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尽管以前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在她面前提起蒋姨父多么多么的好,她也没有对此产生深刻的共鸣。
      筠宁只记得,每次见到他,她都会不自觉的开始紧张。尽管他的脸上经常性的带着慈爱与友善的神情,但那也不足以让筠宁相信他就是那么慈爱的人。和其他人不同,筠宁从他脸上看到的,是种琢磨不透和深不可测。
      大概因为筠宁自小就是个敏感多思的孩子吧。
      “筠宁,我想让你去宣延公子身边做事。”
      蒋孝廉的声音中透着让人不容推辞和不由商量的决绝。仿佛这件事早在他的盘算中,已经计划了很久,而现在是该付诸行动的时候了。
      筠宁的心开始不明的抽紧,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这种事情是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已。
      “宣延公子?”
      “对,就是宣延公子,也就是刚被受封的明宣王。他是目前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也是所有皇子中第一个这么年轻就封王的。你知道吗?他今年只有十九岁。但是他却博学多才,能文能武,更重要的是他的为人很沉稳老练,一点都不像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姨父的意思是?”
      “筠宁,你知道吗?最近有线报说,夕世琛失踪的事情可能与宣延公子有关,你想想,如果这消息可靠的话,岂不是太可怕了吗?且不说他到底和夕世琛有何渊源?就凭他这么小的年纪,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密不透风,真是太可怕了------”。
      蒋孝廉说着说着,双手开始不自然的收紧。筠宁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手上微凸出来的青筋。
      筠宁并不清楚宣延公子是什么人,也没兴趣知道,只是感叹于这个蒋孝廉口中的十九岁少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能够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蒋孝廉也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姨父希望筠宁怎么做?”
      “我自有我的安排,你只要一切听命于我就好了。”他的声音瞬间开始变得冰冷。
      “筠宁,你要知道姨父是不会害你的------”。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蒋孝廉脸上又恢复到以往的慈爱。
      “还有,这件事,我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儒轩也不要说,还有我们府里新来的那个夕闻------”。
      “我明白了,一切听姨父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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