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雾玖

2、第 2 章 昨晚下

　　昨晚下了雨，雨落了一整夜，窗台上的盆栽都被淋掉了好几片叶子。
　　顾常淮在厨房心不在焉的做着早餐。
　　昨儿个沈泽川就说要吃寿司，还点名要牛肉松酸黄瓜跟小火腿，顾常淮一大早就去买了材料，顶着一身水汽回来给他做。
　　沈泽川还没起，顾常淮独自一人回味了昨晚的大餐，决定等人自然醒，避免被起床气波及再次负伤。
　　顾常淮做好了早餐，开始收拾不大的小屋。
　　家里的东西很多。当初挑房子的时候顾常淮总觉得小一点儿的屋子更能体现家的氛围，如今收拾起来才发现，东西多的根本放不下，为此沈泽川还批过他好几次。
　　家里的东西多而齐，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顶多擦擦灰，把那些写满爱意的藏品从一个窝小心翼翼的挪到另一个窝。
　　挪来挪去沈泽川醒了。
　　青年穿着睡衣揉着腰坐到餐桌上，白皙的皮肤泛着红晕，迷蒙的双眼带着一丝水汽，撇向顾常淮的眸子里带着勾人的神色。
　　“昨晚下雨了？”
　　“嗯，还不小。”
　　顾常淮靠着沈泽川坐下，轻轻给他揉腰。
　　“难得下这么大的雨，今天寿司不错。”
　　“是，昨晚雨声可大了。”
　　“我好像没听见？下到几点？”
　　“你当然没听见，光顾着缠着我哼哼了。下到几点我也不知道，昨晚给你洗完就睡了。”
　　沈泽川睨了顾常淮一眼，“你还有脸说？”
　　顾常淮举手讨饶，“我错了，下次绝对节制。”
　　沈泽川轻哼一声，不去看顾常淮那熟练的姿态。
　　“每次你都这么说，哪次执行过？”
　　顾常淮继续给人揉腰，嗓音带着笑意，有几分软。
　　“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沈泽川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说话。
　　吃了饭，顾常淮熟练的洗碗，沈泽川靠在柜子上看他洗。
　　“昨儿那么大的雨，你关窗户没？”
　　“你坐着安心歇着去，家里窗户都关了，都是今天早上才打开的。你要是觉得冷就加衣服或者关窗户，那件黑的长袖我挂在门背后了，你去看一眼就能找到。”
　　“我不冷。”沈泽川闲得无聊，一只手拨弄着柜子上的小玩偶。那是顾常淮还在追他的时候买的一个小小的不倒翁。
　　“话说，你见过对面的那户人家开窗户吗？”
　　“哪户？”
　　“正对面那户。我好像一直没见过他们家开窗户。”
　　顾常淮失笑，转过头来看他。
　　“你怎么这么能操心啊？”
　　沈泽川撇撇嘴。
　　“应该是养了猫，他们家不是经常有猫叫吗？开窗户的话怕猫丢了不好找。”
　　“也是，不过他们家猫也太能叫了，还大半夜的那么叫，总觉得瘆得慌。”
　　“谁知道，可能关太久了又没人陪。你就不一样，你怎么叫我都不觉得瘆，还能大半夜陪着你。”顾常淮忙里偷闲回头睨了沈泽川一眼。
　　“油嘴滑舌。”
　　“我可没有，不要冤枉我。好了，碗洗完了，我给你做杯奶茶暖暖？”
　　“不要，还不如给我揉揉腰。”
　　“遵命。”
　　顾常淮揽着人挪到沙发里窝着，手一直按在宽大的睡衣外揉着内里白皙劲瘦的腰肢。
　　“嗯，重一点儿。”
　　顾常淮依言加大力度。
　　“听说你们班有个学生跟你表白？”
　　“嗯……”沈泽川闭着眼靠在男人热气腾腾的胸膛上，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小肚子上点来点去，尾音拖的长长的，带着慵懒。
　　“那是玩儿大冒险输了，要给第一个进门的人表白，正好下节课是我的。现在的学生可真是敢玩儿。”
　　“是很胆大，都敢给老师表白。”
　　沈泽川拍掉顾常淮越来越往上的手。
　　“之前我不是给你说过一个男孩子吗？”
　　“你说过那么多，我怎么记得是哪个？”
　　沈泽川睁开眼斜睨了一脸委屈的顾常淮一眼。
　　“我只有你一个，初恋是你，现在也是你，别闹。”
　　沈泽川又闭上眼，伸手握住在腰间作乱的手。
　　“嗯。”顾常淮亲了亲怀里人的耳尖，又舔了舔，才道，“我知道，那个成绩中等的那个对吧？”
　　“嗯。他最近要退学了。”
　　“嗯？怎么？是家里不让读了还是生了什么病？”
　　“好像是家里出了问题，他舅舅还是伯伯一家出了事，牵扯到他爸妈，说是没办法继续供他读书，要么退学要么自己想办法。”
　　“他自己怎么看？还想读吗？”
　　“他啊。”沈泽川又往他怀里蹭了蹭，“他怎么想的重要吗？”
　　“也是。”
　　“你下周哪天休息？”
　　“还没确定，休息就去接你下班？你要留校守自习吗？”
　　“嗯，周二跟周五有自习。”
　　像是突然被那一点儿白魇住，顾常淮一下下啄在沈泽川耳尖。
　　“好，我去接你。”
　　“别动我。”
　　沈泽川软糯勾人的嗓音明显取悦了顾常淮，“现在都不让我碰了？”
　　“嗯……我困。”
　　沈泽川确实困了，窝在顾常淮怀里细细的打着哈欠，泛红的眼尾沁出一点水渍。
　　“好，不闹你了。”顾常淮亲了亲他眼角的泪珠。
　　“我抱着你睡还是回床上？”
　　“嗯……不回床上。”
　　沈泽川的嗓音低了下去，困意来势汹汹，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小懒猫。”顾常淮吻了吻沈泽川的额头，满眼溺宠。
　　恶龙搂着他的珍宝，在雨后的清晨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