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克莱尔·塞西尔》北川澪

9、庄园

　　马尔福庄园是很大的，处处带着马尔福夫妇喜欢的风格。古典和贵气融合的恰到好处的装潢，克莱尔其实挺喜欢马尔福这种风格的。
　　屋顶以及刻意修剪过的园艺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白雪，奢华的屋内摆放着众多具有古老意义的魔法物件，价值不菲。墙上挂着众多马尔福先代家主的画像，里面的人看起来都十分帅气和威严，抑或者是美丽迷人。当然，克莱尔不知道马尔福的后人有没有对祖先进行美化。但从基因来看，马尔福的人长得都是可以的。
　　此刻，餐厅的大桌上摆放着众多的食物，长长的餐桌铺着洁白整齐的桌布，没有一丝褶皱。上头大到热气腾腾的火鸡，小到滑溜溜的布丁甜点，无一不少。做工精致，显然不知道有多少家养小精灵废了多少心思做这顿晚餐。
　　可说实在的，这么多食物，仅凭四个人，恐怕只有巨怪这个品种才能吃得完了！但──克莱尔胃口很小，德拉科是很正常的胃口，只是很挑食而已。纳西莎和卢修斯吃的稍微多一点，但也仅仅是“稍微”“一点”罢了。
　　他们恐怕连三分之一也吃不完！
　　可是包括德拉科在内的几人显然都不在意这一点。
　　在吃饭期间，非常喜欢克莱尔的纳西莎老是会给克莱尔夹菜，各种！“亲爱的，你太瘦了，克里斯也太不在意你的饮食了！你应该像德拉科一样多吃一点，胖一点。并不是只有瘦才是好看的。”纳西莎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仅在看到克莱尔瘦削的脊背时流露出几分的爱怜，这对总是板着脸还有几分神经兮兮的她来说，已经十分可贵了。
　　“我妈妈说得对，克莱尔你太瘦了，多吃点，不要客气。是不是你们家家养小精灵做的东西你不喜欢？我们家小精灵的手艺你完全可以放心！不过──妈妈，我并不胖。”德拉科也附和道，举止优雅。在这个家里，特别是在卢修斯面前，他的礼仪可比在学校规范多了，即使作为马尔福的继承人，他在学校已经够好了，但在卢修斯面前，他的要求显然更高。
　　出于礼貌，克莱尔不可能碰都不碰那些到碗里的食物，因此她只能面带笑容地尽可能的多吃一些。
　　卢修斯先生脸上挂着他的招牌笑容，乐呵呵地看着德拉科和克莱尔的互相斗嘴，有时还会插上几句话，问问他们学校的生活怎么样。不得不说，马尔福家的交际能力还是很好的，和他聊天很愉快。
　　克莱尔很少能够看出他那双同德拉科一样的浅灰色眼睛到底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绝对没有恶意。
　　所以啊，在马尔福庄园的感觉同在家是完全不同的！比起认为“孩子都是意外，只有妻子才是真爱”的兰迪·塞西尔先生，仅仅作为孩子来说，克莱尔还是更喜欢卢修斯先生的。
　　虽然克莱尔也知道，她的父亲爱她就像卢修斯夫妇爱德拉科一样。
　　───────
　　“克莱尔，你不准备吃饭了吗？”敲门声传来，德拉科非常奇怪地看着面前紧锁的门。里面不断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发出很大的声响。
　　这对隔音效果很好的马尔福庄园来说是非常不寻常的。
　　发生了什么？
　　门并没有被打开。
　　德拉科睁大眼睛，犹豫再三，再次敲了敲，没有回应，他小心地推开了门。
　　“我进来了？”
　　才推开半页门，德拉科就被自己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克莱尔已经穿好了衣服，洗脸刷牙可能也做了，但说真的，还不如没做呢。她一只手撑着脑袋盘坐在床上，满脸的无奈。头顶、身上挂着许多猫头鹰羽毛，一脸生无可恋，这让她看起来很是狼狈。原本空旷的房间一夜之间多了许多包裹和礼盒，包括床上，这明显是因为地上根本放不下堆上来最终倒塌造成的。厚厚的一叠礼物七倒八歪，不管发生的“山体滑坡”令送包裹的猫头鹰十分惊慌。
　　许许多多的猫头鹰或是停在上面，或是扑棱着翅膀，在房间里乱窜因为萨莉在抓它们。克莱尔显然放弃了阻止这个乱象。对了，萨莉前几天精神很不好，似乎受了什么惊吓，好在现在终于恢复了。她所到之处，鸡犬不宁，而极大一部分噪声就是它们发出来的。
　　更糟糕的是，还有更多的猫头鹰一个劲的从不大的窗户涌进来，宛如褐色的洪流源源不绝。
　　德拉科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却见克莱尔下了床，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一手抓着身上的羽毛，一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她看起来有些抱歉，但更多的还是无奈无生无可恋。“它们是半夜来的，本来送礼物应该很小心才是。可是数量太多了，声音很大，把我都吵醒了。之后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应该找一个房间专门才这个才对，今年的数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照现在这种情况……恐怕还停不下来。我们就让它们自己解决一下吧，等结束了再拜托家养小精灵收拾一下，你应该不介意这个房间被弄脏吧？还有──我感觉我今天一天都得拆这些东西了。或许我应该先把一些寄回去？总不能放在你家吧。”克莱尔嫌恶地看着自己，提起袖子闻了闻，面色发绿，“梅林啊，我不再去洗个澡是吃不下饭的！”
　　德拉科再次看了看克莱尔所住的客房，表情僵硬。好一会儿，他才点点头。
　　“行吧，你可以去另一个房间，到时候我让多……算了，让拉尔帮你吧。”
　　……
　　等克莱尔结束一切回到房间，手里还提着一袋纳西莎给的手工饼干。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把所有的礼盒整理好了，由大到小、分门别类，很难想象他们是如何做到把礼盒稳稳的叠到接近天花板的高度的。明明他们并不高来着。
　　维尔肯定插手了，有一小堆礼物特别分开放在了房间的另一边，这些都是克莱尔肯定要拆开的，这点，庄园的小精灵一定不清楚。
　　作为一只合格的家养小精灵，维尔很清楚自己的主人需要什么。
　　克莱尔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快步走到那明显小了很多的礼盒堆旁边。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拆快……啊不，拆礼物时间！(欢乐)
　　首先是第一件，来自于克莱尔的父亲兰迪，是个薄薄的信封。那个男人寄了一叠纸过来，有麻瓜用的支票，古灵阁的取款证明，最下面的一张纸上写着：
　　自己去买你想要的东西吧。
　　连署名也没有。
　　非常兰迪。
　　他已经从第一次的宝石挂坠经过多次进阶到现在的直接寄钱了！
　　曾经的克莱尔会觉得他这样很不在意自己，可自从现在知道了金钱的美好，再加上……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克莱尔觉得自己做一个物质的人也不错。
　　第二份是克里斯，也就是她的母亲寄过来的，这夫妻两人(主要是克里斯)喜欢个算个的，这对克莱尔兄妹两人来说自然是非常爽的。礼盒里面用非常柔软的丝绸包得厚厚的，应该是什么易碎品。上面还有一封信。
　　克莱尔先拿出包在里面的东西，是好几面镜子，银框镶着各色宝石。
　　双面镜。
　　克莱尔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种魔法物件是专门用来联系的，只需要拥有镜子的一方敲敲镜面，拥有成对镜子的人接受了，镜面就会出现他的样子，接下来只需要直接说话就可以了。
　　相当于视频聊天。
　　她拿起信封：
　　亲爱的，我给你寄了好几份双面镜，蓝色宝石是联系你父亲和我的，他让我告诉你不要有事没事找他。但是，如果他真的对你这么说了，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安排。
　　圣诞节快乐！
　　爱你的妈妈
　　克莱尔拿不定主意是不是应该先同他们来个对话，可她暂时没想好说什么，于是她选择了继续拆礼物。
　　阿诺德·塞西尔送了一个八音盒，不仅可以放音乐，还可以记录声音并保存下来，上面的人物还会动；卡琳娜送了她特制的魔药糖果，很美味，还有防止蛀牙的效果；伊斯特尔送了一个木雕，大概有一个手掌大小，是会动的木鹰，眼睛特地涂成了红色，非常高傲地站在克莱尔手掌心上；伊利亚送了一双毛绒绒的白色手套，应该是她自己织的；帕德玛送的……克莱尔仔细打量了一下，似乎是印度的什么土产？爱尔莎送了一对耳环和袖口：配你的红色眼睛；哈利也送了糖果，其中有一大堆巧克力蛙；罗恩送了一堆猫粮，可惜萨莉不喜欢这个牌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到这里来的纸包，拆开后里面是一件厚厚的鲜红色手编毛衣，印着一个大大的C，还有一大盒自制的乳脂软糖。她已经收到太多糖了，而且她也不是什么糖都喜欢吃！不过这个乳脂软糖是真的好吃！克莱尔不知道这是谁送的，回去可以问问；德拉科送了一本马尔福家的藏书，泛黄的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比较惊讶的是里面讲的居然是关于黑魔法的书籍，这让克莱尔有些怀疑这是卢修斯先生的手……
　　东西太多了。
　　即便是分出一小堆来，也还是太多了。她拆了好久，终于在一个四四方方的，跟个砖头一样的包裹上发现了想要找的名字。
　　克莱尔疲惫的转转脖子，她没有像对待其他礼物一样第一时间拆开它，而是先看了看它四四方方的外形，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甚至拍了拍──看看它是不是空的。
　　几分钟后，克莱尔放下了包裹──跟德拉科一样，是书，肯定。
　　我是应该自得一下还是失望呢。
　　她拆开包裹，里面露出一个蓝色书皮，下面还有一封信。
　　“哦？《简·爱》？这是什么？”克莱尔摸着下巴，应该没有什么魔法书会取这个名字吧？魔法书名一般都通俗易懂，像什么XXX·XXXX教你如何做什么系列、某某年代某某事情、黑魔法XXXX之类的。
　　所以，这应该是一本麻瓜的书！
　　有点废话。
　　一边想着，克莱尔打开这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事情变得糟糕起来。
　　她又忘记时间了！而今天晚上，马尔福庄园有一个晚宴！邀请了很多家族，她要参加！
　　几分钟前纳西莎夫人还提醒过了她，但是──
　　“幸好我妈妈让我来叫你了，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这个了？德拉科皱着眉头，看着慌里慌张的克莱尔，也就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有这种表现了。
　　他穿着一身定制黑色西装，虽然年纪不大，在学校没有人看着有几分不着边际的嘚瑟，但从小良好的教育至少让他看起来人模狗样，啊不，像一个小绅士。胸前的口袋里塞了一条灰色丝绸，恰好配他的灰色眼睛。
　　慌忙之下克莱尔没有忘记用眼睛剜了他一眼，德拉科迅速退了出去，他已经念叨克莱尔好一会了，(德拉科不想承认：这种教训人，特别是克莱尔的感觉还不错)要知道收敛，“我不和正在气头上的女人计较，行了，希望你能及时准备好一切。我先走了。”他看看时间，提醒道“你还有不到半个小时。”
　　“我知道了！”克莱尔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能不能少说几句！”
　　德拉科跑的飞快，根本没有给克莱尔吼他的机会。
　　真是……够了。
　　克莱尔一手扶着脑袋，颇有些无力的皱起眉头。当她把未看完的《简·爱》放回去的时候，抽出那张信纸。
　　赫敏那熟悉的端正字体跃然于纸上。
　　尼可？
　　好一会儿，克莱尔看了看时间，最终还是决定摊开一张白纸。
　　亲爱的格兰杰小姐：
　　很高兴才过了一天，你就能给我寄信，虽然你关心的不是我。对于尼可·勒梅，我想整个霍格沃兹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仔恐怕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没准校长也没有我熟悉。
　　毕竟上一年我才刚刚见过他们夫妇。
　　你为什么想问他呢？
　　你说你们查了很多书都没有找到尼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在这之前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中多多了。比起同哈利和罗恩讨论，问我不是更方便？对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然，你和哈利就算了，罗恩不知道尼可就让我有些惊讶了。我觉得尼可是个很有名的人了。
　　好了，闲话不多说，尼可有很多成就，如果你想要知道得很清楚，我会在信封后面写上有关他书的名字，你可以看看，虽然对你可能没什么大用处。
　　总的来说，关于尼可你可以不知道他其他的成就，但他是已知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这一点你一定要知道。
　　想必你一定知道魔法石有什么用处吧？不仅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不说后面一点，单是前一点就能让很多人趋之若鹜了。而永生更是不少人不屑追求的。
　　克莱尔看着信纸，微微蹙起眉头。是不是太长了？而且她的字体有些潦草了。
　　扣、扣！
　　有人在敲门，不能再停留了。来不及犹豫，克莱尔停下笔，把信封交给了一只猫头鹰，一直看着它飞出窗台。
　　她理了理自己并不存在多少褶皱的衣摆，一抬头，熟悉的笑容迅速扬起。
　　今天的晚宴到场的大都是些有钱有权有势，而且很马尔福有很大的关系，跟同龄人(那些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多结交一下对她也没有坏处。
　　而想趁这个机会多认识些人，笑容和说话的技巧是必不可少的。
　　“不知道我可否邀请你同我一同出场呢？”只见早已准备就绪的德拉科脸上扬起笑容，微弯腰并伸出了一只手。
　　马尔福家规：一切为了铂金荣耀的延续。
　　对马尔福来说，塞西尔是极有价值的客人，理性多加照顾，而这个晚宴，恰好是需要同伴的。他和克莱尔一同入场，一方面可以证明马尔福和塞西尔的关系融洽，另一方面又可以拉进她以及她代表家族同他们这一派系，主要是马尔福的关系，近年来塞西尔似乎有向英国发展的架势，顺便认识更多斯莱特林的人。
　　因此，这个机会是德拉科从小受的教育里不应该错过的。
　　而相应的，克莱尔也可以借着马尔福在英国的名声拥有更多认识相近地位的人。虽然马尔福在某些人眼中不好，但马尔福在古老家族中的地位是无可置疑的。
　　“当然，我的荣幸。”克莱尔的笑容更加深了。
　　两人指尖触碰的那一刻，克莱尔看到了马尔福夫妇满意的笑容。并且，有意无意地，卢修斯先生特意让两人先走了出去，把管理会场的这个机会留给了德拉科。
　　是时候让德拉科深入了解这些了。
　　作为马尔福下一任家主的准备。
　　即使他只有十岁。
　　这个晚上，所有有这个荣幸参加马尔福庄园晚宴的成年人都见到了一个生面孔以及牵着少女手，暂替卢修斯东道主位置的马尔福小少爷──德拉科。
　　不少同在霍格沃兹的孩子认出了克莱尔，惊讶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放轻松。”克莱尔意识到德拉科的紧张，他的手都有些僵硬了，忍不住开口说道，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缓，带着能够安抚人心的魅力。“这不难，你可以的。”
　　德拉科看着克莱尔明亮的红色眼睛，表情没有一丝破晓，笑容自信又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同龄人和家主们赞赏的目光，“当然，我可以。也希望你能好好享受这个宴会。”
　　而我，会享受这个“战场”。
　　德拉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吐出。
　　这个夜晚，马尔福庄园灯火通明，有头有脸的人们齐聚一堂，高举着酒杯。马尔福作为主人，流连在一个又一个小圈子里，恰到好处的照拂着每一位客人，完成桩桩或大或小的生意，偶尔放下平日里端着的架子，任由某位司长、部长拍着自己的肩膀，显得平易近人。
　　这个宴会，是他们的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