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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阴谋得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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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师尊,感谢金鳞龙君。
有巡查司|司|长金鳞龙君点头应允,师尊借口疗伤,硬生生把万总长那边拖了三个多月,直到我这一身伤势基本痊愈,水土不服症状也好了大半,这才不慌不忙地前来上界。
这一回,师尊可是有备而来。
师尊不但随身携带着他的神剑争鸣,同来的还有位老熟人——下界玄云剑宗分宗东院院长,戒律长老玄阴他老人家。
玄阴师伯此番代表宗门陪同师尊前来上界,一是为了体现宗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二则是携重要证据,以期推翻中界巡查司之前的所有指|控,力证师尊和我的无辜。
据师尊说,宗门上下这几个月来可没闲着,四处查证,收集了不少证据,就等着我身体恢复到能上堂的时候出手呢~
彼时,仍然有些水土不服的我尴尬地揪住仍在我耳边轻声宽慰我的师尊袖管一角,没好意思抬头。
要说这些糟心事,虽与师尊早年跟万总长家族之间的恩怨有关,但到底是因我而起,令万总长有机可趁,才会连累到师尊头上去。
只看如今仍套在我腕上的锢灵锁便可知一二。
尽管师尊、玄阴师伯乃至金鳞龙君都曾在我跟前宣称此案毫无疑问。
但在审|理结束,彻底将师尊摘出去之前,我俩其实都不算安全。
起码我不算完全无辜啊……
ε=(?ο`*)))唉!
日子过得十分之快。
这边医修宣布我可以,那边龙君便传话过来,让我做好准备。
第二天,会|审|便在上界巡查司的正殿大堂内开场。
当然了,这一回,我的待遇可比上一次乃至上上一次都好了许多。
不用|跪|着答话、没人|看|押不说,居然还能坐在师尊右侧的位子上喝茶。
果然有人在背后|撑|腰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
如果能取掉我腕上扣着的锢灵锁就更好了~
(当然暂时是不可能的……)
我摸着有些泛红的手腕幽幽叹息,背后一路跟着的福灵福玉兄弟贴过来悄悄问我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用点灵食什么的。
一旁师尊闻声,转头朝我看过来。
我连忙挺|腰|坐正,借着整理衣袍的动作,伸出手指|偷|偷|在两兄弟肚子上各戳了一下,让他们两注意着点,不要太放……太过分。
平|日|私|下|里逗|弄我跟我玩闹也就算了,这大庭广众之下、庭审会场之内、师尊身侧,岂还能如此|放|那个过分?
趁师尊被玄阴师伯问话吸引去注意力的片刻功夫,我转头速速瞪了福灵福玉兄弟两几眼。
严肃点严肃点!注意场合!
兄弟两你推我我推你,压|着嗓子嬉|笑了几声,这才挤眉弄眼着安静下来。
能不安静下来吗,人家总司长金鳞龙君大人都已经进场入座了!
我这边匆匆收拾好表情,方规规矩矩端坐回去,那边龙君头一点,手一抬,宣布开始。
先上场的,自然是控|诉|方万总长一行。
那文书叫什么艾锦的,捧着一沓案卷在手,嘟嘟囔囔一大堆所谓的罪|证,甭管有的没的真的假的,反复强调我这个|魔|龙皇三皇子的身世来历与背后(可能)存在的“阴险图谋”,极力渲|染|我的危险程度“超乎想象”,对周围人的影响“极其|恶|劣”,不能不防。
言语间虽没直接提及师尊,但我明白,他这就是在借着我的名头,把脏水往师尊那儿泼。
谁让师尊前段时间与我这个魔|龙|皇|三皇子始终形影不离呢?
明明师尊可以以此证明我并未如对方所指控的那般与堕|龙渊的魔修势力有什么来往,到了艾锦口中,反倒变成了能够证明师尊与我“同|流|合|污”的证据。
除了出示那帮试图将我|屈|打|成|招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按上我手印的所谓证词,艾锦又出具了一份由另一位不知名线人(号称要保|密)所提供的证词和证据,指|控|师尊|受|我这个诡|诈|魔|修|诱|引,打算不日前往下界与堕|龙|渊派出的某|大|魔|会面,商议大事。
至于将议的大事为何,艾锦表示他们的线人并未能探出。但就双方对此的重视程度来判断,显然不会是什么小事,望龙君引起重视,勿要放过。
师尊对此嗤之以鼻,言他若是打算与堕|龙|渊|魔|修|会面商议要事,那必然是要商议他|欲|纳|我做|道|侣|之事。除此之外,别!无!大!事!
艾锦气得跳脚,直呼师尊|狡|辩。
福灵福玉兄弟两在我身后|偷|笑,还暗自嘀咕师尊胡说,明明是龙君怎生怎生。
窘得我,头都不敢抬,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假|作|道侣一事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师尊还拿出来说道?
哦对!师尊八成是知道我与银龙已解除契约的事情了。
要命啊……
我兀自在这边头大,那边儿师尊怼完艾锦,转头又去怼对面人模人样的万总长,拿那份按着我|血|手|印的供|词说事,指责对方对我|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要万总长给个说法出来。
万总长当然不会承认了。
万总长大人说——不过是对着我这个“鼎鼎大名的”魔龙皇三皇子,手下不敢轻忽(特别重视),以至|拷|问|手段相对普通|嫌|犯“稍稍”激|烈|了些罢了。
但要论|屈|打|成|招,委实算不上,让师尊不要护短护得太过分。
“剑尊阁下怕不是忘了您这|爱|徒的真实|身|份了吧?”
万总长意有所指道。
师尊眉梢一挑,转头看我。
我忙举起刚写好的玉石板,展示给在场众人看(主要是师尊和金鳞龙君)。
【那份供|词我没见过!】
当然没见过了。
因为之前见过的那份胡说八道的“供|词”,早被我|扯|拦|撕|碎,死|无|葬|身|之地了。
艾锦出示的这份,看上去与之前那份大同小异。
但我可以保证,我的的确确没见过。
至少上面那血糊糊的手印,绝对不是在我清醒的时候印上去的。
【屈|打|成|招!我不认!假的!】
我把玉石板举得高高的,左右转了转,力求让在场所有人都看见。
我都没见到过的“供|词”,能叫我的供|词吗?根本就不成立哇!
万总长那边当然不会承认他们的错误了。
他们一口咬定我是在狡|辩,那份供|词就是我挨不住|拷|问,当着他那几个手下的面亲口吐|露|出来且亲手盖印承认的。
艾锦言我现在不肯认,不过是仗着有靠山在,能帮我|脱|罪|才会这么说。
“我那几个得力部下,在阁下前去|劫|狱|之时,被您亲手|屠|了个干净。”
万总长摆出一副悲悯的神情如此叹道,
“不知剑尊对此又有何需辩解之处呢?您出此辣手,不留活口,是想为|爱|徒|报|仇,还是出于……别的什么不可告人之缘由呢?”
师尊不上万总长的老当,在我站起来打算一力|承|担|罪|责|之时,一把将我按回椅子上,转头向堂中正中间高位之上的金鳞龙君,坦|承|了|屠|戮|那六名看守的罪|责,表示过后愿按巡查司规程受处。
但,师尊表示,此事与我那供|词无关,全是因着他深|恐|救护爱徒不及,才下了重手。
失手至那六人|身|亡,是师尊的不是,师尊认了。
什么什么?!
我被师尊的神来一笔吓懵了,差点昏过去。
还好师尊他接着话锋一转,又占了先机。
师尊诘问万总长,何以敢允许手下对|牢|中尚未被|定|罪的|嫌|犯|施|以|被|明|令|禁|用的傀|儡|咒,是否是想以此|操|控|嫌|犯,污|蔑|陷|害?
哦对。
我这才忆起被我忽略已久的颈后咒纹,抬手去摸了下。
被刻咒纹的那会儿,我可是疼得要命呢,都哭了。
幸好,那些时日|我|受|创|过度,身体本就已是|强|弩|之末。
刻印之痛|深入|骨|髓|灵识,我根本|受|不住,没多久便|昏|死|过去,直到后来师尊赶到,用灵力为我疗伤之后才恢复意识,却也没清醒多少。
之后,师尊|分|神|消散,误以为他没了的我当场吐血|昏|厥,被金鳞龙君带回上界休养。
因着我伤势沉重,恢复缓慢,又兼水土不服,身体时好时坏的情况一直不太稳定。
被龙君指派来为我看诊的医修权衡良久,问过龙君的意见后,没敢去动我颈后那血淋淋的咒纹刻印。
于是,那咒纹就这么明晃晃的在我脖子后面盘踞到现在。
师尊与龙君一道前来看过,听了龙君的劝,言那傀儡咒被他及时阻截,没能彻底完成,对我影响不大,让我放宽心,不要多想,好好休养,待身体痊愈之后,再另做打算。
我倒是不怕那什么傀儡咒的效用,觉得不会对我起多大用,毕竟我可是久经考验的咳咳……
只是当时师尊看我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倒叫我没法不去多想。
难不成,龙君和师尊,都是在骗我?
难不成,这傀儡咒,其实对我影响甚|大?
我就……有点怂怂的……
只希望他们没有骗我吧哈哈哈……
遗憾的是,你越怕,就越来什么。
这不,我刚摸了摸颈后刻印,手放下来还没多会儿呢,便觉得那咒纹有些发热。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没当回事。
却不料那咒纹|热|了|痒,痒|了|热,然后便开始|发|烫,烫完骤冷,冻得我|手|脚|直哆嗦,渐渐不听使唤起来。
旁边师尊与玄阴师伯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与艾锦互怼。
我神昏目眩,不知不觉间,浑|身|僵|直,已是动弹不得。
怎……怎么?
不!不要……
身后福灵福玉兄弟似是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凑上前来低声询问。
我却已然无法自|控。
眨眼间,一切都已结束。
恍然中,我侧过身,手|脱|离|我的控|制,抽出福玉腰间缠绕着的护|身|软剑,送进一旁对我毫无防备的师尊|腰|侧,几乎|捅|了个对穿。
登时,满堂寂静。
“云……歌?”师尊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恍若未觉,拔出血剑,在福灵的尖叫声中,反手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我的手很稳,速度很快。
但师尊的手更快。
他抬手直接握住软剑的剑刃,合着满手的血,轻轻用力。
一声脆响,剑刃在师尊手中断裂。
“云歌!!”
师尊似是在吼。
是在吼……我吗?
我低下头,看了眼手中的残剑,毫不犹豫就往自己|心|口|扎,被福玉拦下。
一把推开福玉,我再次举起手中残剑,刺|入|腹|内,并试图用力搅动。
师尊大约是看不下去了,终是扑过来,将我一掌拍晕过去。
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