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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金龙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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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乌尾窝在落花君怀里,小心翼翼的用尾巴圈住他的手腕,以防他昏睡中,不慎碰触到指间或身上的伤处,伤上加伤。
早先,看守过来给他落花君简单处理过,胡乱抹了些味道刺鼻的劣质药膏,外加灌了碗药汁。
乌尾闻着那酸味儿就知道里面没放多少疗伤的好料,反而按照巡查司的惯例,添了不少用以|压|制|囚|犯|修为的药材,能治好他才怪了。
乌尾掏出|私|藏的灵药咪了声,抬爪轻轻在落花君脸颊上推了推。
落花君蹙着眉,发出一声低吟,紧抿的唇微微张开。
乌尾趁机一爪子将药丸|塞|进|落花君|口|中,随即贴上前去,拿脑袋去顶落花君的下巴,助他咽下救命良药。
指望看守灌的药能保住体弱多病落花君的命,那全然是在做白日梦。
乌尾严重怀疑,这些天要不是有他暗中相救,只怕可怜的落花君早就一命呜呼了。
喵喵叹气.jpg
最近一段时日,因为落花君|受|刑|之后,大半时间多在昏迷状态,负责监管此处的看守都有些松懈。
白日里的巡逻还算尽心,晚间午夜过后,则渐渐有些敷衍了事。
偶尔遇到落花君病重(伤重),刑|讯|不得不暂停的那几天,看守除了给他灌药的时候会过来瞅瞅,其他时间都懒得出现。
这倒方便了乌尾。
乌尾不过趁这些时机溜出来窝在落花君身边陪了他几次,就获得了落花君的好感。
乌尾觉得落花君可能认出了他就是之前那个|偷|他|香|囊的小|偷|喵,却不知为何并未将他赶走,反而在他刻意地接近下,很快便接纳了他,容忍乌尾趁着周围没旁人在的时候,钻进他怀里小憩片刻。
乌尾猜大约是因为落花君实在是太孤独太难捱了吧~
当然了,乌尾起初并没想暴露自己的存在,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不是?
谁让乌尾疏忽大意,有天晚上窝在落花君怀里休息的时候没多注意落花君的动向,被意外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落花君逮个正着呢~
乌尾当时倒是想立即溜走的,却被落花君攥住了尾巴。
被独自关押了这些天且|受|尽|折|磨、身|心|憔|悴|的落花君难得见了无害|活|物,不肯放他离去;乌尾不敢|挣|扎|太|过|引来看守,然后嘛……
没能挨过落花君眼泪加吐血攻势的乌尾就只好留下来,临时充当落花君的|宠|喵,在晚间看守偷懒不出现的时候,从藏身处钻出来,陪陪可怜的落花君。
乌尾喵了声,收回思绪,凑近细看。
服了乌尾好药的落花君面色稍好了些,只是紧皱的眉头仍未舒展,唇角的血渍历历在目,叫乌尾无法忽视。
对此爱莫能助的乌尾只能用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落花君下巴上蹭了又蹭,全当抚慰,陪伴他度过寂静长夜。
幸好,除了热心肠的乌尾,外头还有人在为落花君的安危|牵肠挂肚。
——分界线又来了——
上界巡查司接了鲲国地方巡查司分部递上去的通报,起初并未多加重视,只传了问函给中界巡查司本部,着令他们将此案的卷宗递交上去,接受|审|核。
中界那边儿回复得很快,将卷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递交上来,并就势申请结案。
查部和检部将案件卷宗查验了数遍,确定各项证据都与案卷吻合,并无异样。
唯一的问题,是案件所涉及的主要嫌犯,一位是大名鼎鼎的剑尊,一位是已脱离|魔|修|身份桎梏的魔龙皇三皇子,都不是可以轻易|评|判|的角色。
更何况中界那位万总长与剑尊有些恩怨的事情,在上界并不是什么秘闻。
万总长此次|强|硬|出|头,抓|人、审|案、上|报,步步紧跟,显然是想直接敲定剑尊以及他那徒弟与|魔|修|勾|结的罪证,借此了结恩怨。
这让两部门头疼不已。
协商之后,两部门合力压下此案,打回中界重审,拖延时间,同时将卷宗拓印下来,上|报高层。
然而,不提剑尊,就说他那身为魔龙皇子嗣的徒弟。
劫|狱的事儿还没过去多久呢,本该被玄云剑宗严加监管的他,就能获得宗门信任,取得上峰准许,跑到中界去晃悠。
明显不是有人护着,就是背后有什么不得为|外|人所知的黑|幕在。
这样一来,上界巡查司上下,谁敢|碰|他的案子?
于是乎,两部门联合上|报(推|诿)的所谓疑|案|案卷,就这么一层层地往上递,最后放到了巡查司司长,龙帝二子金鳞龙君的桌案上。
金鳞龙君翻开卷宗,端详许久之后,抬起手掌,轻轻覆上落花君名讳,嘴角划过一丝冷淡的笑容。
数|日|后,玄云剑宗不负所望,求到了金鳞龙君跟前,替无辜被抓的自家剑尊和他的爱徒云歌伸|冤,表示宗门愿为他们做出|无|罪|担保,恳请龙君出手将案件提至上界,由巡查司总部|审|理。
金鳞龙君等的就是这一刻,立即表示他收到案卷也是大为震惊,不相信与他有旧的剑尊会为了他刚收不久的徒弟|背|叛|宗门,与|魔|修来往,恐是中界巡查司出了什么差错,或是被某些有心人|误|导,从而作出了误|判。
“吾将亲自|下|界|重|审|此|案。”
剑宗来人听罢大喜,却不料金鳞龙君还有后话。
“不过,那魔龙皇三皇子,虽已不再是魔|修,在此案发生之前,也确实未曾与|堕|龙|渊有什么来往,但难保今后不会再出状况,连累到玄清剑尊……卿以为,该如何处置才是?”
龙君直白踢球,来求龙出面的玄云剑宗大长老藏如无法,只得低头,请示龙君如何打算,可有妙计。
金鳞龙君肃容道:“待此案了结之后,不管这位三皇子是无辜还是确然有罪,吾都会将他带回上界,亲自|教|养。卿以为如何?”
大长老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一面谢过“仗义出手”的龙君殿下,一面匆忙联系上宗主告知此事。
宗主连华拧眉思索片刻,颔首接受。
“先把玄清摘出来。”
连宗主暗暗摇头。
“至于玄清的徒弟……龙君宅心仁厚,想必不会对他多有为难。若能留在上界,得龙君好生|看|顾,于他也是件好事。”
大长老连连点头,也觉得这样安排对宗门、对玄清、对云歌都好。
只是,玄清剑尊今后怕是很难再见到自己的爱徒了。
唉……
——杀|疯的分界线——
这天,中界柏東国境内大雪刚过。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柏東国都城西郊,白雪覆盖的万家的家族禁地深处,万总长正拿着取影石在老剑兔子跟前显摆呢,心腹手下文书艾锦突然跌跌撞撞地冲进禁地将他请了出去,言上峰亲至“总部”,正等着万总长前去迎接呢。
“哪位上峰啊?”
以为是上司来巡查的万总长毫不畏惧,自信此次|构|陷|做得妥善,证据“确凿”,毫无漏洞。
熟料艾文书附耳过来,说来得是……那位龙君!
万总长登时惊得|面|无|人|色,手里的取影石都掉到了地上。
那位金鳞龙君可是很少离开上界的,怎么就……
万总长心道不妙,匆忙离开禁地,返回住处换上官袍,打理妥当,才敢去迎接真龙驾到。
而另一边,幽暗的禁地深处,在主人离去后,闪过一道夺目白光。
禁制随之破碎,受困于此多日的下界玄云剑宗分宗奉剑长老、万剑锋锋主、北院主事、剑冢守护、宗门战力第一的剑尊大人,成功脱出。
剑尊兔化出真|身,缓缓步出,在取影石前停下脚步,低头凝视许久,弯腰将之捡起,捏在掌中。
下一瞬,冰晶自剑尊脚下飞速扩散,将万家家族禁地,尽数覆盖,彻底摧毁。
不待万家其余人等反应过来,剑尊已架云而起,向着柏東城内飞去。
事后,剑尊无比庆幸,自己早先为防|爱徒再度莫名失踪,在他心|爱的发带上做了点手脚,让他能凭借些微的感应,寻到爱徒所在之处,救他于水火之中。
尽管去得迟了些,但到底还不算太晚……
彼时,那六个看守得了上司指令,为保万无一失,前来给落花君刻印傀儡咒纹,好让他能完全|受|控,不在|庭|审的时候出差错。
就在旁边的乌尾再也忍耐不住,探出利爪,打算从背后出击,干倒那六个坏家伙的时候,只听外头一声巨响,一道人影从天而降,伴着碎石瓦砾的残尘,落在囚牢外的走廊上,离乌尾不远。
乌尾扭头去看,顿时惊炸了毛。
艾玛!剑尊!!
乌尾立即缩回影子底下,不敢乱动。
玄清剑尊扫了眼仍在传出些微感应的墙角,将视线转向昏暗的囚|牢之内。
挥手间,阻|隔在剑尊和他的|爱|徒|之间的牢|门便碎成了渣。
那六个多次对剑尊爱徒下|狠|手的看守眼见要完,立即伸手去摸武器,打算|挟|持|落花君做|妖|质以逃命。
剑尊看了那么些取影石,对这六个负责动手的家伙恨之入骨,哪会放过。
勿须多言,冰晶随着剑尊的怒火铺陈开来,将眼前的一切都化为冰雕,只除了|刑|架|上的云歌,和角落里|露|出|行|迹的黑喵。
乌尾颤巍巍地缩在由尖锐的冰簇构筑的冰|牢|中,丝毫不敢动弹。
喵了个|咪|的|杀|疯|的剑尊好可怕嘤嘤嘤!
剑尊解决掉看守,关住了|私|藏|爱|徒|发带的黑喵小|偷,这才缓缓靠近云歌。
挥手斩断镣铐,剑尊小心避开爱徒云歌身上的伤口,将他|抱|进|怀|里,就地盘坐下去,检查云歌的伤势。
幸运的是,剑尊来的还算及时,云歌颈后的傀儡咒纹还未收尾,缺了最后几笔没成形,还能救。
“你,过来。”
目前来说|身|无|旁|物、两手空空的剑尊打开冰牢,让黑喵出来,问他有没有伤药,顺便让他把偷|藏的发带交出来。
乌尾|尴|尬地交出(|献|上)自己的尾环,看着剑尊破除自己的禁制,将里面的收藏品通通倒到地上翻找。
待剑尊寻到需要的东西,低头给怀里的徒弟疗伤的时候,乌尾才敢再度出声,表明身份,以示自己并非万总长那一伙的。
“喵晚上有偷偷出来照顾落花君的喵……”
剑尊哼了声,不置可否,身周寒气未减分毫。
乌尾|伏|低|身|子,不敢再提落花君的事情,转而提醒剑尊大人,上界来人(龙)应已到了,不如现在便上去找他们伸|冤?
“伸|冤?呵~”
剑尊冷笑一声,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乌尾瞧出了剑尊的意思,伏得更低,头都不敢抬。
救得徒弟在手,万家没了|妖|质|要|挟,剑尊便无所惧。
再加上有上界金龙司长亲自驾到……
剑尊准备让万总长|付|出他应有的代价。
毕竟真龙界的剑修,如果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
能忍到现在,纯粹是因为剑尊大人早年|弱|势之时,|承了宗门之恩,不想多事。
如今,剑尊大人表示,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就让万家,天|凉|王|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