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山救爹》黑暗精灵的游吟诗

64、潘西王的客卿

　　感谢养兄琉璃君的帮衬，感谢阙东海市的过分热闹，让我得以藏身于鲲国至海市的来访团内，直到海市结束。

　　海市临近结束之际，由琉璃君牵头，潘西王出面，我去除伪装，同潘西王去合欢宗溜达了一圈下来，顺利将我被潘西王看重（中），聘为客卿一事过了明路。

　　在潘西王亲自出面镇场，板着他那张|妖|艳|的脸牵着我的手做出宠信的姿态，到一众长老跟前“炫|耀”（表态）之后，再没长老过来找我说事。
　　养兄偷着乐，悄悄告诉我说那些想找事的长老如今都在潘西王的护短盛名之下退却了，巴不得我这个已经挂到潘西王名下，盖了他的戳的落花君，能赶紧离开合欢宗去海对岸呢~

　　于是乎，不过三天，收拾妥当，又被养兄塞了一堆东西的我，便挥泪（才不）道别养兄和合欢宗，携带上我的全部家底（师尊及养兄馈赠、龙王赏赐以及我那随身空间里的东西）和唯二|爱|宠（小黑黑和穆德），跟着后一步被潘西王特意指派来接我的妖们，以着潘西王新任客卿的名头，同鲲国最后一批滞留的来访团成员一起，搭乘阙东城海港的航船，离开阙东城，前往海对岸的妖族聚居之地。

　　这返程的航船乃是鲲国之前为参加海市特意派出来的客货两用船，秉承了妖族一贯的粗狂风格，舱室宽敞高大。内里布置虽然并没有多奢华，住着倒是挺舒适的。

　　潘西王指派来迎接我的妖众，一路跟随在我身侧。
　　待我到达鲲国，入了潘西王府中后，这些妖众会充作侍从与侍卫，继续跟随，算是潘西王直接指给我的身边妖。
　　是以，他们这一路上对我态度还是挺好的，也未曾像访问团中的某些粗枝大叶妖一般，偶尔在我旁边碎碎嘴，或是投来某些不良视线。

　　架不住海市结束后，阙海上空气候变化，风浪日渐增大，我甚至看到过两次水龙卷从大船的不远处呼啸而过。
　　那些船员竟然都不紧张，还夸张地用他们鲲国的卷舌口音冲着水龙卷远去的方向迎风叫嚷，说是什么神龙过境，是吉兆……

　　鲲国妖族多为海族或海族眷属相关，风里来雨里去地粗狂惯了，那船行驶起来，简直不可以常理看待。
　　我在老家那边儿也不是没有去海上航行过，但冒着有山那么高的风浪把船开这么猛的，还真是第一次见，新奇之余，有点儿……

　　“呕！”

　　好吧，我承认，大病初愈的我确实有些吃不消，再加上似乎有些水土不服，我……
　　晕船好难过呜呜呜呜……

　　阙海风大浪大，将这艘最晚启航的回程大船抛上抛下尽情耍弄了一路，直到航船顶着风暴小心翼翼地驶过黑礁带，进入鲲国海域内，才渐渐平息下来。
　　可怜我后半程都在晕船，尚未恢复的身体吃不住，再度病倒，下船的时候，是被抬下去的。
　　事后想来，只觉得丢脸。

　　不止丢我自己的脸，更是丢了潘西王的脸。

　　实在是我当时是与返程的访问团一同到港。
　　访问团自是有鲲国方面相涉官员前来迎接，我这个意外与之同船返回的新任潘西王客卿，自然也有潘西王指派的府中副管事来接。
　　双方又没商议过日程安排，就都依着航船到港的大致时间来接，正巧撞到了一起。
　　然后，访问团加上来迎的妖众，整整近百之数，就这么围观我被放在担架上抬下船，塞进车架，匆匆送去潘西王府中。
　　更别提后来被那副管事唤来为我看病的潘西王府中医修，不知中了什么邪，直呼我身体虚弱，恐命不久矣，以致于惊动了公务繁忙的潘西王，丢下手中事务，急返王府探视。

　　于我，这不过是徒增尴尬。
　　因我知道自己八成是水土不服，又兼身体虚弱尚未恢复，才会生病，离没命还差得远。
　　于潘西王而言，他这般举动看似是极重视（宠|爱）我，实则是担心我刚来他地界便出事，导致他与我那养兄的交易失败，情|面上过不去。

　　但，架不住鲲国这边的妖族们心大眼尖嘴皮子薄。
　　潘西王名声在外，妖族们不敢随意谈论他，他府中的客卿却俱都是妖众们的关注点兼八卦对象。

　　这不，我一个海对面合欢宗出身的小东西，挂名长老，还是个半妖，初来乍到便闹出那么大个新闻，又莫名其妙地从一众客卿中夺得了潘西王的关注（宠|爱？？），可不就入了此地妖族们的眼。
　　他们恨不得能日日来潘西王府里头围观一二，看看我是如何过五关斩六将，获得潘西王垂青的。

　　幸好，因着我身体确实不太行，入府后的最初数月都不得不卧病在床。
　　潘西王开恩，帮我阻了外头那些窥探的目光，不让外妖前来叨扰我；又给府里下了令，命分配给我的那些妖众好生照料我之外，严令禁止府里的其他客卿未经他允许便来接近我，找什么借口都不行。
　　由此，我借着潘西王的庇护，安安静静窝在潘西王分给我的繁花小筑内休养生息。

　　潘西王为了维持他的妖设，向外妖展示对我的“爱|重”，倒是时常抽空来繁花小筑坐坐，偶尔装模作样的留|夜。
　　但他更多的时候，其实是将目光放在穆德身上更多，对他的那对大翅膀欢喜得紧。

　　每每来“探望”我的时候，那潘西王多是邀我去到繁花小筑后院的凉亭中坐着，借着品茶聊天，捉了变小或变大的穆德在旁边，各种|虎|摸。
　　偶尔留宿，也是赶我去偏房，反要将穆德留下。
　　穆德被他撸得翅膀毛都快秃了，有些可怜。
　　但为了我，穆德他都一一忍了，也未在我跟前抱怨过半句，反倒是由着潘西王对他|上|下|其|手，拿|撸|掉的毛去做笔。

　　我起初没发现，后来发现了，自然看不过眼。

　　在潘西王掏出那几杆用穆德掉落的绒毛制作的毛笔邀我赏玩试用的时候，我在玉板上写下拒绝之词，言潘西王身为妖族摄政王，怎可拿开了灵智的妖兽穆德寻开心，拿他的毛去做文具？

　　潘西王表现得很无所谓，直到我唤来穆德，让穆德展开快|秃|了的翅膀给他看，告诉他若是再不收手，怕是要真秃了。
　　潘西王这才收起那几杆子毛笔，收回蠢|蠢|欲|动|的银尾，卷到我脚跟子上，展颜一笑，表示他以后会注意点，不再只盯着那|一|处|撸。

　　我知他意思是还会继续|撸，不过不会像之前那般过分，转头与穆德对了对眼神，无奈之下，勉强接受了潘西王的“歉意”。

　　不料，此事过去后没几天，潘西王突然在某日傍晚时分，派管事来通知我前去他的主院西昆院侍候，以尽客卿之责。
　　随之奉上的，还有当晚所需的一应物件和一套新衣。

　　我就……很无奈……

　　潘西王这是报复吧？是吧是吧？

　　听闻此“噩|耗”的穆德自然是不肯让我去的，跳起来忽闪着翅膀说要立即带我走。
　　我瞅瞅穆德羽毛稀疏的大翅膀，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这个挂名客卿与潘西王表面上的关系就那样，暂时还不能崩。
　　我相信潘西王不至于违背与我养兄的交易内容，对我出手，顶多就是借此敲打我一二，顺便报复一下我之前对他的“无理顶撞”。
　　我还能怎么办呢？只好乖乖换上潘西王派管事特意送来的衣物，带上赏赐的一应物件，摆出客卿该有的模样，在管事的步步紧盯下，随他前去西昆院，等待潘西王的召见。

　　潘西王确实没有多为难我，只是在沐浴时赶走了碍眼的侍从，召我进去，令我取了好酒来，放在托盘上，下水与他|作|陪。

　　尽管喝得多了些，潘西王倒也未曾食言对我做什么，只是半是戏|谑半是捉|弄|的，让我现场运转|合欢宗出品的那个什么朔引决给他看看，想知道我这个通明体与其他类似体质的修士，到底有何不同、有何特别，珍稀在何处。

　　这个我倒是比较熟。

　　见潘西王确实没有想要更进一步的意思，在得到潘西王准许后，我便依着早先的经历和经验，垂眸调动灵力，运转朔引决，将纯化后的灵力以雾气的形态，散播到潘西王周围，供他吸纳。

　　“这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潘西王试探着吸纳了些许灵雾|入|体，对经我纯化后的灵气接受良好，毛茸茸的尖耳朵不慎被灵气激发，噗的一下冒出来。
　　我忍不住抬眼去看，手指动了动，就想去摸。

　　潘西王上下打量我一番，眯了眯眼，收回耳朵，挑开身上浴袍，肩膀微耸。
　　呼的一声，银闪闪的大翅膀瞬间展开，遮蔽了头顶的夜明珠，在浴池内铺陈下一片暗影，正罩在我头上。

　　我来潘西王府里大半年，只见过潘西王露出尾巴跟耳朵，可从未见他露过什么翅膀，一直以为他的主导血统是银狐，哪知道他另一半血统鲲也能|显|露|出来呢？

　　猝不及防的我，被那气势滔天、几可铺天盖地般的巨翅（许多毛绒绒且有点儿像银龙的翅膀）惊到，一时不查，被潘西王甩着湿漉漉的大尾巴卷到|怀|里。

　　“继续。”

　　潘西王抬手戳了戳我的脸颊，又去|捏|我耳尖，说我耳朵跟他的耳朵一样可爱，可惜没有毛。
　　我……

　　我扒拉开他的手，沉着脸继续运转朔引决，把自己当聚灵阵使。
　　这我真得熟。

　　经此一夜，潘西王终于将他的兴趣从穆德的翅膀转到了我身上，隔三差五便找理由召我过去“侍|候”。
　　若不是我身体|娇|弱，“修炼”一次便要歇上几天，又需防着外妖发觉，潘西王恐怕会天天唤我过去。

　　“难怪通明体会被人修吹捧追逐了。幸好你有个靠谱的养兄，又遇到能抵御|诱|惑|的本王，呵~”

　　潘西王如是说。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