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仙之太子我来赎罪了》懵萌猛孟

3、封长公主 母后，可不

　　公孙芙蓉还未好好感受着清晨新鲜的空气，还未从回忆中脱离出来，柳眉微蹙，薄的透出血管的眼皮拢拉着，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像一桩木头立在那，生人勿近的气息更重了。好在她不喜欢房间内外有人，所以没有留侍女，否则那些丫鬟们可能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过有一个人不怕，她就是诺诺，算下来诺诺也是公孙芙蓉的侍女呢。
　　“小姐！小姐您醒啦？”诺诺又蹦蹦跳跳的来找她了。听着陌生的官方称呼，公孙芙蓉疑惑道：“怎么今天这么叫我了？你不是说这显得生疏吗？”
　　今天的诺诺一身鹅黄的小衫，裙摆转来转去，头上两个小发揪上还有明黄的丝带随着她摇头晃脑在头两侧飞舞着，看着甚是活泼可爱。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走路突然放轻了，也不蹦蹦跳跳了，连双手都合拢放在腰间，轻声说到：“嗯……那个，夫人来啦！”
　　公孙芙蓉闻言，抬头向诺诺身后看去，果然，在诺诺身后不远，通往她院子的长廊尽头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发髻束高，发包上是各式各样的金钗翡翠，虽是夏季，她身上的华服绸缎品质优良，仍是有些厚重。这便是公孙夫人了。只见她笑着走来，诺诺也体贴的去扶她刚抬起的右手。
　　“小芙啊，我来看看你。”妇人看着公孙芙蓉，满眼的慈爱。
　　公孙芙蓉赶忙迎上前去，扶着她的另一只胳膊，轻声开口：“娘，多麻烦您，该是我去看您的。”只不过这清冷的声音，与诺诺相比起来，确实过于清冷，听起来仿佛她不开心。
　　公孙夫人似是责怪的拍了一下公孙芙蓉扶着她的那只手，连说话音调都高了些许“你还说，最近都不怎么见你来请安了，自从这册封的消息传下来以后啊，要忙的事情这么多，怎么都是诺诺在前后打点，我都不曾见过你。”
　　听到这，公孙芙蓉看了诺诺一眼，诺诺正向她吐着舌头。
　　“娘，她来跟您抱怨了？诺诺性子活泼，刚好借着给我置办，让她多出去转转也好。省的跟着我在宅中闷坏了。”
　　诺诺举着小拳头在旁边公孙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跃跃欲试，气公孙芙蓉透她的底，却又碍于夫人在，不能太放肆。
　　公孙夫人到也不帮着自己女儿说话，低声哼了一下然后瞪着芙蓉说：”还狡辩，今天我可盯着你呢，走，什么胭脂水粉啊发饰啊衣服啊，跟我一起上街置办去。”说完便往宅子外走去，拖着诺诺和芙蓉，边走还边说“就你平日里穿的样子，也太朴素了，一看就不会打扮，叫我怎么放心呢！”
　　公孙芙蓉只得无奈的被自己的亲娘拖着去置办，想想自己要被打扮的像娘一样华贵，颇为头疼。
　　等和母亲置办回来，已是夕阳落幕，月上枝头。公孙芙蓉刚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就一步一件往下掉衣服，走到梳妆台附近，终于把身上繁冗的华服卸的差不多了。坐在铜镜前，看着脸上的脂粉，她自己都要认不出自己了，要不是这一头的金钗银簪，和她琉璃塔□□层的姑娘们没什么区别。
　　对着铜镜拆了半天头上的发饰，迅速打了一盆水，将脸上的脂粉洗去，换了一身纯白的纱裙。以往她换完衣服便会离开，今日，却在路过铜镜的时候停了下来，对着铜镜照了照，像是在对比一身华服脂粉的自己，然后低头思索着。
　　不一会儿，她推开窗户，将一盆兰花摆了出去，因为院子里一般不会又侍女出现，故而大家也不知她这一举动，唯有诺诺知道，她明白，这是小芙在让花晒月光，能够更好的助兰花吸收天地精华，长的更好。每当这个时候，这花是要晒一晚上的，小芙大概就睡去了，她呢也就不会去烦她啦。
　　小芙告诉她的，她还是很懂规矩的。
　　公孙芙蓉将兰花摆出去没多久，一个黑影便出现在她屋顶的横梁上。不错，无眠来了，窗外的兰花便是暗号，说明主上今晚无事，要去琉璃塔。
　　无眠一声不吭蹲在上面，等待公孙芙蓉发话。
　　“无眠。”公孙芙蓉仍然看着铜镜，提着裙子生硬地转了转，然后也没有看向他这边，“我平时是不是太素了？”
　　无眠待在上面没有回话，老实说他没听懂，或者说，他觉得他听错了。“主上为什么会这么认为？”无眠很少发问，他是在执行暗杀任务失败的时候被主上救下的，只在公孙芙蓉动用自己公孙家的人脉帮他摆平这件事的时候，他问过她“为什么”，除此之外，这是他第二次向主上发问。当然，对于“为什么”这样的问题，公孙芙蓉一般的回答都是“乐意”。
　　“无事，随便问问。”芙蓉回答道，然后像是觉得尴尬，生硬的转移话题，“下来吧，我们走，上次格格在傲慢层的成果，我还没验收呢。”然后很是自然的张开手。这样一个身材姣好，气质脱俗的女子张开双臂，任哪个正常的男子都顶不住，可无眠早已习惯，跳下来就去揽她的腰。
　　为何？
　　因为你向上看，这女子，面无表情，像死了一样。
　　琉璃塔内，相比于上次的喧闹，这次静的出奇。向下望去，随河两岸仍旧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唯有这琉璃塔，看着七彩耀目，却没有人流进出的痕迹。因为今日，是二层嫉妒层开放的时间。
　　极度曾顾名思义，勾起的是人们内心深处的嫉妒，本层主要经营的是消息买卖，小到官考透题，大到国家间的纠纷，宫里的勾结，只要等价，都可以得到。与一层傲慢层的金钱交易不同，二层的消息，要拿等价的物品来换，一夜只接待七单生意，每件物品是否与获得的消息等价，由嫉妒层主管恨（你没听错，主管单名恨）来判决。
　　“主上！”公孙芙蓉被无眠带进来的时候，塔主阁内的所有人都低头齐声道。刚开始公孙芙蓉是很不适应的，但是这阵势其实是最小的却最闹腾的三层愤怒层的主管小牛强烈要求的，后来她也就慢慢习惯了自己身居高位必须要承受的一些礼数。
　　公孙芙蓉也看到了，离她最近的、邀功般的，格格。“格格啊，昨夜进展可还顺利？”格格今夜穿着朱红色的开襟流苏裙，袖口紧收，头发束起，很是干练。格格向公孙芙蓉抬起双手回礼，说到：“回主上，昨日消息已全部高价卖出，塔内藏品减少八件，主上救下的少女也寻到了好人家，一切进展顺利，进账颇丰。”一句话，概括了昨日的所有成果，和往日一样简单利落，中规中矩。
　　“哎呀~那就要看今日的恨，能给我们带来多大惊喜了。只不过……这消息都被格格卖了出去，宝物也昨日才出，今日很难有什么收获啊，你说呢？阿湛？”妖娘还是穿着紫金袍，半靠在柱子上，只不过手里多了把团扇，拿在手里时不时就摇两下，其实也没什么风，装装样子罢了。
　　被点名的男子正坐在桌前喝茶，听着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盏，“无妨，琉璃塔里的七位主管，不曾有过亏帐。”然后抬起眼眸，淡漠的看向公孙芙蓉所在的方向。公孙芙蓉也回望他，像是认可一般，不再说话。妖娘看是自讨没趣，也不再打恨的趣，找小牛斗嘴去了。
　　“啊……”妖娘正欲离去，被公孙芙蓉叫住，“那个……帮我从你那一次层挑几个会打扮的姑娘来，别找那种胭脂俗粉的，清新脱俗一点。”公孙芙蓉第一次提这种妆扮上的要求，有些不好意思，站在大厅中间倒显得有些扭捏。
　　妖娘一看，来了乐子。便赶紧接话“主上给谁找的？莫不是~给您？“这话一出，阁内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公孙芙蓉身上，有探究的，有好奇的，有震惊的，有淡漠的，却无人再敢出言询问。
　　这样怪尴尬的，公孙芙蓉心想，也就一横，把话说明了。”没错，是给我，两日后我册封大典需要置办，可是……我不适合厚重的脂粉，不习惯，又不能不收拾。”然后抬起眼，纤长的睫毛还是挡住了半边眼睛，让人无法从眸子里看到她的神情，但是白皙的脸上有些微红，已经足够反应她的情绪了。
　　妖娘可不敢真的戏弄自家主子，见效果到了，赶忙收住，恭敬的回了个里说到：“我来置办，还请主上放心就好！”然后甚是兴奋地溜出门去。
　　尴尬终于解除 ，公孙芙蓉悄悄喘了口气，脱了鞋子卧入纱帐中的金丝楠木贵妃榻。恢复以往的高冷。众人见过了刚才的新鲜，也都恢复正常，各干各的。
　　“对了，说到册封大典，这事查的怎么样了？”声音恢复清冷，冷冰冰的，又没有了一丝感情。
　　“回主上。”开口的人是阿湛，“查过了，坊间并不知晓此事，让小牛出去看了看，也没有贴出告示。”此事是颇为奇怪的，册封一个长公主，要举行盛大的册封仪式，应当是与民同庆的盛大日子，为何并未张贴告示。这也就说明，这个长公主，只在皇宫内部有效。公孙芙蓉大悟，她就说呢，哥哥在边境是首战告捷，但抵御外族来犯这么多年，赏赐也一向中规中矩，自己这长公主之位本就得来不实，无缘无故给公孙家这么高的位置定是有所图谋。只是……这空有其名的长公主头衔，在这勾心斗角暗藏玄虚的皇宫之内，到底作何用途呢？她还需要好好琢磨琢磨。
　　两日即刻过去，公孙芙蓉只是知道这身份必有用途，不会白给，却到头也没想明白，为何将长公主之位给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公孙家，就算是器重，让外族干预皇室，也不可能。
　　“太后到！皇上到！”随着公公的一声回响大殿，只见一身龙袍的男子搀扶着一位和蔼的老夫人从龙椅后出现。公孙芙蓉在大殿跪了许久，闻声却不敢抬眼，她深知会再次见到他，却不知内心竟会这样的波澜万分，充满不安，这个曾经给了她最多安全感的男人，如今却是她不安的来源。
　　“是……公孙家的次女？”太后见公孙芙蓉迟迟没有动静，便出声询问。她是看着公孙夫人长大的，自是知晓她定会十分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只是自出生以来，她的女儿已出落的亭亭玉立，自己还是第一次见呢。
　　公孙芙蓉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多谢妖娘的一双巧手，今日的她相比于往日多了份精致，典雅，却又不嫌的庸俗。波粉遮面，两颊白里透红，纤长的睫毛向上卷了卷，终于是露出了她清冷却像含着水珠的眸子，唇上只是微微点了些需朱砂，迎着阳光还有似有似无的金粉在闪烁，显得娇艳欲滴，灵巧动人。服饰上，公孙夫人应了芙蓉一直要求的，没有挑选一些大红大紫等过于明亮的颜色，而是选了一件淡粉色的华服，白纱在外，里面的刺绣若隐若现，头上的金丝雀发簪也较为小巧，整体看着大方得体，很是符合她的气质。
　　城煜第一眼，便颤了颤眸，很少有人在这种时刻选择这样的装扮，倒是脱俗，他心里想着。
　　公孙芙蓉的眼神在太后周围飘了半天，才敢往皇上所在的地方飘过去。他还是那样。虽然现在的城煜高束发髻，眉眼弯弯，嘴角向上翘起，眼睛里流光溢彩甚是灵动，上下打量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没长大的顽皮小孩一样，挎着太后不肯撒开的手更是显得没有一丝的沉稳大气，和当初九重天上的三太子除了容貌未变可以说是毫不相干。可她就是觉得，城煜还是以前那个城煜，他一点都没变，只是不再认识自己，不再能给自己那厚重的安全感。
　　公孙芙蓉的呼吸加重了些许，赶忙低下头来，努力平复着。
　　“回太后，回陛下，小女公孙芙蓉，正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说罢，双手贴于额头，恭恭敬敬地磕下头行礼。
　　“倒是个漂亮的。”太后回头看了城煜一眼，小声对他说道。“你起来吧，到这儿来。”太后放开城煜挽着她的手，朝着公孙芙蓉招了招，示意她上前去。
　　公孙芙蓉即刻起身，乖巧的凑到龙塌旁，蹲在太后的腿边，一个离皇上最远的地方。“小芙啊，你的母亲今日可好啊？”太后执起公孙芙蓉的手，放在膝间拍了拍。
　　“回太后，家母一切安好，今日为小女的册封礼也是操了不少心。”芙蓉斟酌着用词，要看上去礼貌，却又要让太后听上去亲切，典型的变着法儿套近乎。
　　“哦呵呵呵，她啊，从一个在我跟前撒娇的小姑娘，已经成为一个为自己女儿操心的母亲了，她也是厉害，生了个这么水灵的姑娘。”
　　公孙芙蓉在太后看不见的地方抽抽嘴角，受下了这彩虹屁，低头微微行礼“太后谬赞了。”
　　而城煜呢，仍旧扮演着纨绔皇上的角色，在旁边靠着龙椅，玩着自己王冠上面的穗子，一言不发。他清楚，长公主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会选择外戚纳入皇室成员，都是以备不时之需的，要么就是用来和亲，要么就是皇后候选人。显然，国家在前朝积累和他的治理下仍旧是国泰民安的，不需要和亲，那就是他未来的皇后了，两人也算初次相见，却已有夫妻之名，皇室婚姻啊，他着实高兴不起来。
　　一番寒暄后，公孙芙蓉离开，带着长公主的名分，只有公孙家和皇室重要成员知道，所谓的册封大典也就见了皇上和太后两人。
　　“煜儿啊，你觉得她人怎么样？”太后挽起城煜的手，一阵一阵的抚摸着，抬头看他的眼神里全是一种期盼，就差冒星星了。城煜一看，早已明了，太后对这丫头甚是满意，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自己的皇后了。城煜乖巧的将手搭在太后抚摸自己的手上，咧开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全凭母后做主！”
　　等他要离开大殿了，一只脚踏出门槛的一刹那，顿住，回头，露出的小虎牙微微发亮，然后叫住将要离去的太后，稍稍提高了音量，“母后！可不可以提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