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9、第四章：检讨书 经过侯

　　经过侯铁强的一番纪律严抓，给沈慧传纸条的这一现象，竟似有绝迹的势头。平时，一节课下来，沈慧往往要收一堆的纸条，而今，一连几天，除了一些特殊的纸条外，几乎收不到甜味十足的情书了，为此，沈慧倒觉得清静自在。
　　一日中午，沈慧吃过饭，同赵棋一起回到班里，倒不曾急着做功课，先是与赵棋一起享用自己买的零食。赵棋吃着东西，却也嘴里闲不住，忽然说：“哎，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天给你传纸条的人少了？”沈慧眼里飘过一丝笑意，说：“是少了，不过，倒顺了我的意！以前，时不时有人传纸条给我，搞得我都没空学习了，真是烦得要命！”赵棋说：“我倒想烦，可谁来烦我！”沈慧笑打赵棋，说：“你专门气我！”赵棋笑说：“不敢，气坏了你，全班的男生恨起来，说不定就把我剁碎了！”沈慧笑骂：“坏蛋！”赵棋笑出了声。
　　沈慧说：“说真的，我可是真烦那些纸条，一张又一张的，你想清静一会儿都不成！这下好了，我学习的时候也没人捣乱了，说起来，这倒是侯铁强的功劳！”赵棋说：“倒也是，不过，侯铁强这家伙也是不怀好意！”沈慧说：“管他好意歹意，我清静就好。”
　　正说着，侯铁强忽然影子一般飘进了班，说：“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赵棋说：“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侯铁强笑说：“没做亏心事，干吗害怕鬼叫门？是你说我坏话了吧？”沈慧笑了笑，说：“倒真是！”赵棋拧了沈慧一下，说：“好呀，沈慧，你不帮我，倒帮这只死猴子！”
　　侯铁强故意地瞪瞪眼，说：“我哪里得罪你了？”赵棋说：“得罪我的地方多了，论理，拉出去剁了都嫌轻！”侯铁强说：“你是刽子手投胎的吧？”沈慧笑出了声，赵棋忙说：“我想起来了，你曾经挨过我一刀，我看看，你脖子上有没有碗大的疤？”沈慧指着侯铁强的脖子，笑个不住。侯铁强说：“我说我的脖子怎么疼了一上午，原来是你祸害的，我可找到冤头债主了。”赵棋说：“早知道，就多给你几刀了！”侯铁强说：“最毒妇人心！”赵棋说：“无毒不丈夫！”
　　听着二人斗嘴，沈慧只是笑，偶尔吃上一口零食，侯铁强忽然说：“锅巴！赏我一口！”沈慧把包装袋递到侯铁强面前，让他拿，侯铁强伸手就抓了一把。赵棋原想拦着，但晚了一步，于是说：“干吗给他吃呢？”沈慧笑说：“好歹于我也有功劳，倒也该赏，再者，你看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儿，不赏多不好意思！”侯铁强说：“那是，那是！没我，你课堂上清静不了！”赵棋说：“别大言不惭的，好像自己多厉害似的！”侯铁强说：“本来就是！”说着，又想向沈慧对证，以炫耀自己，但沈慧却早回身看书去了。赵棋笑着瞪了侯铁强一眼，侯铁强嘣的一声，打了个响指，说：“我也看书！”说着，从书桌里抽出一本书来，却是一部武侠小说。

　　下午第二节课是写字课，此课如同虚设，从来也没个人正经地来教过，多是班主任刘老师往讲台上一坐，让大家自习，大家也就各干各的事，只要不闹出什么大动静，刘老师也就两眼一闭，百事不管。
　　每逢写字课，沈慧总是摊开一部小说，聚精会神地阅读，这些天，她迷上了《红楼梦》，常常抽空翻看，这一节写字课是自习，她自然不肯错过机会，一翻开《红楼》，立时就入了梦。沈慧看书习惯于边看边思想，而且往往思想到漫无边际的地步。看了一时，她忽然写了张字条，传了出去。
　　侯铁强原本在打打杀杀的小说中飘荡着，因为看书看得脖子疼，就直起身扭动扭动，刚好看到沈慧给人传纸条，忙展眼追踪，只见纸条一路奔波，最后到了傅超然的手里。沈慧平时虽收过不少男生的情书，但从没回过一句话，更别说主动给男生传纸条了。侯铁强睹及此情，大为惊异，禁不住细细打量起傅超然来。傅超然是班上有名的帅哥，从上到下，远看近赏，正面侧影，真是帅得无可挑剔，如果用一词去形容他，怕只有“英气逼人”略可表达。侯铁强纵然心高气傲，但细看之下，却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傅超然的确出众。
　　侯铁强也没了看书的心思，一直注视着傅超然的举动，但见傅超然展开纸条，细看了半天，才手握钢笔，在纸上写起字来。侯铁强皱了皱眉，心里猜测着这纸条上究竟写有什么，而傅超然又会回些什么。
　　过了一时，只见傅超然放下钢笔，轻轻地将纸条折了几折，又写上几个字，回过头来，将纸条交于同学，那同学又转交于后面的人，传到沈慧前面的那个名叫郭莉莉的女孩手里时，郭莉莉往后一掷，原想着掷到沈慧桌上，没料到使劲大了些，竟掉落桌下，侯铁强眼疾手快，早伸手捡去。沈慧知道这是自己的纸条，便弯身去拾，可纸条已不翼而飞，找也找不到。沈慧大感诧异，因又想到刚才身后有动静，忙转身望向侯铁强，侯铁强正说要打开纸条看看呢，没料到沈慧已经寻到线索，找上了他，情急之下，迅疾地收回双手，但沈慧已经看见了这一切。
　　沈慧两眼生怒，说：“拿来！”说着，伸手到侯铁强桌上，侯铁强装模作样地笑笑，说：“什么？”沈慧说：“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侯铁强笑了笑，说：“要什么？”沈慧不说话，眉毛一挑，眼中怒光直闪。侯铁强笑着拿出一张折了几折的纸，递到沈慧面前，说：“是这个吗？”
　　沈慧伸手拿走，哼了一声，转回身去，须臾，又愤然转过来，原来侯铁强给她的是一张白纸。那张带字的纸还在侯铁强手里，他已趁沈慧转身之机，将上面的内容大略地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尽是些谈论红楼小说的话。沈慧一把按住那张纸，骂侯铁强：“坏蛋！拿来！”侯铁强笑笑，说：“瞧你急的，我逗你玩的！”说着，把纸条交给了沈慧。沈慧骂：“欠打！”赵棋也早知道了刚才的事，笑着回头，说：“给他一刀，他就老实了！”侯铁强笑说：“刽子手！”

　　次日中午，沈慧一回到班，就进了红楼，过了一时，终于将大观园的风景览尽，沈慧长舒一口气，对赵棋说：“终于看完了！”赵棋笑说：“哦，天哪，终于从梦中走出来，不再疯魔了。”沈慧笑着拍了她一下，说：“这部书真好看，只是，后面几十回的确不如前面的好。”话犹未了，坐在后面的侯铁强忽然说：“我的小说也看完了。”沈慧回头看了他一眼，对赵棋说：“这家伙天天打打杀杀，今儿可停了手。”侯铁强笑了一笑。
　　这时，傅超然飘然走来，手里拿着一本新书，沈慧见了他，扬起《红楼梦》，微微一笑，说：“傅超然，你的《红楼》，呐！”傅超然说：“怎么不看了？”沈慧说：“看完了！”说着，把书交给傅超然，眼角余光处忽然瞄见了傅超然手里的新书，忙笑说：“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傅超然将书扬于胸前，说：“是小仲马的《茶花女》，刚买的，你要看的话，就拿去！”说着，把书捧给沈慧，沈慧接了，道声谢谢，傅超然正想着客气一下，侯铁强忽然冲他说：“在哪买的？”傅超然说：“就在学校外面！”侯铁强点了个头，飞快地冲出去，准备买几本好看的武侠小说。
　　谈起小说，一般的学生都会备上几部，以应付无聊的学业。这些小说，无一例外的都是盗版书，乡下嘛，本来也没多少正版书，纵有那么几本，也是没人买得起，所以，常有些小书贩儿，带着一些大体上看得过去的书，到学校门口来，摆在地上出售。自然，这些书很便宜，掏个十块八块的，就能买上厚厚的一本。种类么，多是言情小说与武侠小说。言情的书，大多又薄又小，有巴掌那么大，便于女生们在课堂上偷看。武侠小说字数多，无此便利，但男生们买下来，照样在课堂上偷看。侯铁强喜欢刀光剑影的武侠小说，因此小书贩儿一来，他往往要买上几部，至今为止，听人说藏书量已相当可观，如果要论阅读量的话，可以说，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冲着小说的魔力，侯铁强来到校外书摊前，看着那一部部的武侠小说，侯铁强心痒难奈，正说要拣几部，忽然看见陆小青同张小飞从身前走过，侯铁强笑问：“你们干什么去？”陆小青停住脚步，看了看侯铁强，歪头笑了笑，说：“我们买东西吃去。”张小飞点点头，侯铁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死人，注意你的钱包哦！”陆小青得意地笑笑，说：“你不用提醒他，他就是我的钱包！”侯铁强笑着冲张小飞说：“你好惨哦！”陆小青说：“他乐意！”说着，就要走，侯铁强说：“买什么吃的，别忘了分我一份儿！”陆小青笑了一笑，同张小飞一起走了。
　　侯铁强选了几部小说，付过钱，返回教室，向沈慧炫耀自己的书，沈慧对此没什么好感，侯铁强笑了一下，摇着头翻开其中的一部书，粗略地看了下小说简介，才观正文。看了有半个章节时，忽听赵棋笑着说：“小锣今儿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要买吃的请客？”侯铁强闻声抬头，只见小锣笑嘻嘻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包吃食，有锅巴、火腿肠，橘子、苹果等物，侯铁强边猜边问：“谁买的？”小锣说：“你猜！”侯铁强说：“必是死人跟小青买的！”小锣说是。
　　侯铁强伸手便要拿东西吃，可赵棋早把东西抢过去，伸手拿了一些东西出来，并笑着说：“我不贪，拿一点就行！”嘴上如此说着，手却不停地拿东西出来，沈慧笑说：“够了，够了！”赵棋笑说：“我给小锣多留点！”又拿了一点，才把塑料袋交还小锣。侯铁强正想拿过来，吃食又被杨琳抢过去，待她拿了一点，侯铁强说：“这下该轮着我了吧！”小锣却护紧了吃食，笑说：“别动，陆小青特意交待我说，这些东西给谁吃都行，就是不能给你吃！”侯铁强笑说：“她总给你吃对吧，我吃你的那一份就行了！”说着，一把抢过塑料袋，说：“都是我的了！”小锣忙说：“还有我的呢！”说着，饿虎扑食般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