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70、第二十九章：开除老师2 中午，沈慧

　　中午，沈慧吃过饭，回到教室里来，打开小说看了一会儿，刘老师却来了。她知道所为何事，就没吭声，刘老师果然叫了叫她，说：“跟我到办公室来！”沈慧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随着刘老师来到了办公室。刘老师坐下来，说：“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慧说：“我上午已经说过了，常梦康因病迟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贾老师一再逼迫他，又是骂他，又要他站在外面，老师你想，他一个病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吗？这该是他一个老师的作为吗？”刘老师说：“贾老师即便有些不对，你骂人就对了？”沈慧说：“他能骂常梦康，我就骂得他！”
　　刘老师觉得不可理喻，但想了一想，还是说：“你是一个学生，贾老师再什么不对，你也不该那样说话。现在贾老师还生着气，你说怎么办吧？”沈慧说：“很简单，他给常梦康道歉，我再给他道歉，不然的话，就让他一直气着吧！”刘老师十分生气，但又想不好如何劝说，只得言道：“你跟常梦康是什么关系，你干吗要一而再地维护他？”沈慧说：“我跟他是同学关系，他受了委屈，我自然要维护他！”刘老师见问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见劝说不动沈慧，刘老师只好让沈慧回教室，沈慧一声不吭，走了。刘老师站起身，也回到教室里来，见常梦康正好在座上，便叫他出来。沈慧望了望常梦康，什么话也没说，但眼神中满是关切。常梦康低着头，来到外面，随着刘老师来到办公室。刘老师坐下来，又谈上午的事，也没多说什么，但满口尽是责怪，常梦康却也不加理会。
　　待刘老师说完，常梦康抬起头，说：“老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迟到，不该不听老师的话。这一切与沈慧无关，请你不要再计较沈慧的错了。另外，检讨书，我也已经写好了。”说着，拿出一张纸，交给刘老师，刘老师伸手接下来，说：“你走吧！”常梦康转身走了，却没有回教室，而是回了寝室。
　　整个下午，常梦康都没有上课，晚自习，常梦康也没有来。他睡了一天的觉，什么也没有吃，他没有什么心情吃。醒来后，他到了操场，来到那常坐的乒乓球台那里，仍然像从前那样，凝神注视着星空。天气很冷，北风又一直吹着，可是，他却没有什么感觉。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沈慧。沈慧也倚靠在乒乓球台上，凝望着星空。常梦康说：“上午的事，谢谢你了！”沈慧说：“不用！”常梦康又说：“可是，如果你不骂老师，也不至于连你一块罚了。”沈慧说：“没事儿，我根本就没听老师的，我没写什么破检讨书，我也不会写！”常梦康说：“你不该这样帮我的！”沈慧说：“可是，老师也不该那样骂你，罚你，不是吗？他既然如此无情，如此可恶，我就该骂他！”常梦康含着泪光，说：“其实，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觉得我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我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些事了。对于这个世界，我其实已经没什么想法了。”沈慧定睛看着他，说：“不！你的生命不会到了尽头，不会！这个世界，还是有许多可以留恋的地方的！”常梦康望着星空，眼睛里带着茫然的神色，说：“我能留恋什么呢？”
　　这是一句简单的问话，但却有无限的悲哀。沈慧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是，她又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话来。沈慧凄然望着星空，忽然说：“至少，你还可以留恋星空！”常梦康想要发笑，可又笑不出，眼睛里只有泪水在打转，他凄然说：“星空？星空？我虽然常常凝视着星空，可有时我自己也很迷茫，我究竟在星空中望见了什么呢？我什么也没有望见！什么也没有望见！”沈慧见他很激动，忙说：“你不要这么绝望，世事总会有奇迹出现！”常梦康说：“不，不会有的。小的时候，我不信命，我以为那是虚幻的东西，我以为，凭着我的聪明，我可以改变命运。到如今，我才发现，原来那不是虚幻的，那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东西。我纵有天大的聪明，也改变不了我的命运。”沈慧想反驳，想阻止他的绝望，但又无能为力。
　　星空，似乎越来越暗了，北风，似乎越来越冷了。

　　次日，第一节课便是英语，贾老师来到教室里上课时，见常梦康仍然没来，想起昨天的事，气不打一处来，说：“这学校里哪有像常梦康这样的学生？说来就来，说不来就不来？我看他是拿学校当旅馆了！我从当老师以来，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真是太不像样了！整天沉声闷气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没个学生样儿！整天不是迟到，就是缺课，真是一点都不像话！依我说，这样的学生早该开除了！”
　　沈慧听了十分着恼，嚯啦一声站起，说：“老师，你还有完没完了？”经过昨天的那一出，同学们已经不再惊讶沈慧的举动了。况且，日久见人心，经过半年的相处，同学们都已知道常梦康与世无争，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如今贾老师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实在是不应该。
　　贾老师对沈慧本来就有气，现在见沈慧仍然不改昨天的样子，更是气上加气，说：“你也不是一个好学生！大家说说，作为一个学生，有你这样跟老师说话的吗？”沈慧说：“你也不是一个好老师！”贾老师怒不可遏，说：“你简直反了！有你在这儿，我课都不想讲了，你给我出去，什么时候写了检讨书交上来，什么时候再回来！”沈慧冷笑了一声，说：“你的课我还不想上呢！”说完，拿起英语书重重地往桌上一摔，走了出来，看也不看贾老师，径自走出了教室。
　　赵棋见沈慧气走了，心里十分激动，哼了一声，说：“这课，我也不想上了！”说完，学着沈慧，也重重地摔了英语书，走出了教室。贾老师气恼之极，说：“反了，反了！”侯铁强见贾老师惹恼了沈慧，又心想常梦康平时还是很老实的，也摔了书，说：“我也不想听你了课了，爱咋咋的！”说着，也摔了书，出了教室。小锣随后摔了书，快步跟出。杨琳，刘燕双等一众女生，也有气老师平时太过暴躁的，也有跟沈慧一势的，也有怜惜常梦康痛苦的，一个个也摔了书，往外面走。男生们，有些是跟着侯铁强混的，有些是纯粹讨厌这个老师的，也有很多个摔了书走了。
　　贾老师刚开始还只是很气恼，见学生们一个个都摔书而走，脸色渐渐变红，见走的多了，又由红转白。眼见学生们走了大半，贾老师又羞又惭又气，慌忙出了教室，也不敢从右面走，怕看见这些反天的学生，径自从左面下了楼，向校长去告状。
　　沈慧下了楼，本想着回寝室去，没想到赵棋等人也出了教室，追了上来，再有就是侯铁强等人也离了教室，两拨人聚在一起，谈论着贾老师的可恶。刘老师恰好从教学楼前经过，见自己班里的学生不在教室里听课，反而在这里聚着，大感疑惑，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上课呢，怎么都出来了？”沈慧越众而出，说：“贾老师的课，我不想听了！”侯铁强也说：“对，贾老师的课，我们不想听了！”大家纷纷附和着说：“不想听了！”
　　刘老师大感惊讶，心想，必是从昨天的事演变来的，忙说：“怎么回事，都想怎么着？”沈慧说：“这贾老师太可恶，老是揪着常梦康的事不放！”刘老师恼火不已，说：“那又怎么着？常梦康犯了错，难道还不许老师说吗？”沈慧说：“常梦康一直生着病，贾老师反而一直找他的麻烦，这哪是一个老师的样子？贾老师根本不配做老师！有这样的老师在，我是学不好了，这样的老师必须得开除，他一天不被开除，我一天不上课！”刘老师大为恼火，说：“沈慧，你是想怎么着，想造反吗？”沈慧说：“我不想造反，是贾老师想造反！”
　　侯铁强一直忍着火，见刘老师咄咄逼人，便说：“大家一起找校长去，让校长评判，走，大家一起去！”同学们齐声呼应，侯铁强带领着大家，哄的一声，就迈开了步子。刘老师见事情要闹大，这才着了急，慌忙阻拦大家，但大家已经唯沈慧与侯铁强的意思为中心，谁还去理会班主任。

　　校长办公室并不远，就在对面，大家一起走了过去，刘老师慌里慌张地在后跟着。大家进了办公室，只见校长正坐在办公椅上，贾老师在一旁站着，喋喋不休地诉说着学生的可恶。校长本正听得入神，没想到学生们会不请自来，只是片刻间，就挤进来了如此多的人。校长睁大了眼睛，心想，这些莫非就是贾老师嘴里的坏学生？贾老师更没想到学生们也会来告状，心想理正架不住嘴多，这下可怎么办？但好在自己是个老师，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处罚老师的。
　　沈慧等人一片声地叫：“校长！”校长扫视了一圈，说：“这是怎么回事？”见刘老师也来了，忙又朝他问道：“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上课，却跟到这里来了？”刘老师急得脸上直冒虚汗，说：“这个，是有些小事！”沈慧越众而出，说：“不是小事，是大事！我们要求开除贾老师！”校长与贾老师听了，齐感惊讶，校长镇定了下心神，说：“到底怎么回事？我只听说，你们班上有个学生天天上课捣乱，而且不是迟到，就是缺课，贾老师吵了他几句，你们就有人骂老师，是这样吗？”
　　沈慧看了贾老师一眼，说：“常梦康迟到缺课，是有那么几回，但也不是经常这样，常梦康一直生着病，迟到什么的，总可原谅吧？再说上课捣乱，常梦康何时上课捣乱了？贾老师编的好谎话！校长，你问问大家，常梦康可曾上课捣乱过？”大家齐声说没有。沈慧说：“同学们不可能都说谎吧？只此一点，贾老师就枉为人师了。何况，常梦康纵然迟到，贾老师也不该再三地逼迫他。他本来就病着，贾老师却罚他站到外面，请问校长，这该是不该？这些姑且都不论，贾老师批评常梦康，左一个哑巴，右一个混蛋，请问校长，这该是不该？”校长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来。贾老师的脸色却是又阴沉又难看了。
　　侯铁强说：“这些都不说了，平时，贾老师看哪个不顺眼，便是一场痛骂，明明要讲课，却喝得醉熏熏的。”杨琳等人也都讲起贾老师如何暴躁、如何处罚人等事，校长听了，更是说不出话来。贾老师怒气冲天，说：“他妈的，这些学生都反了天了，连老师也敢批评！”沈慧说：“老师当得真好，出口就是‘他妈的’，你这样还能教我们吗？”贾老师自知失言，暗自后悔不已。
　　校长也发起头疼来了，这样的事，他还是头一次见，心里思虑了半晌，他还真是想不好该怎么处理，只得说：“贾老师一时发脾气也是有的，大家都是学生，念在老师辛苦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沈慧说：“可是，贾老师的课我实在不想听了，贾老师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回教室上课！”赵棋、侯铁强等人大声说：“对，贾老师一天不被开除，我们就一天不上课！”贾老师见学生们齐心要求开除自己，是又羞又恼，真恨不得上前打死这些坏学生。
　　校长见大家齐心同声，真是左右为难，自古只听说老师开除学生的，哪有学生开除老师的？损了老师的面子自然不好，可是，这么多学生固执起来，却也够人受的。刘老师见校长为难，只好说：“大家先静一静，上课才是第一要紧的。”校长说：“要不这样，大家先回去，过两天，待大家想清楚了，再来讨论这件事！”沈慧知道这是缓兵之计，便说：“不行，贾老师不走，我们就不回去。我们就待在这里，不吃不喝，不学习不睡觉，什么时候开除了贾老师，什么时候我们才回教室里去！”校长见学生们固执到了这一地步，也不好再说什么。
　　刘老师只好在旁边劝说，但同学们却不去理会他。其他的校领导也早风闻了此事，赶来了这里，见学生们不肯退让，纷纷上来劝说，学生们仍然是不加理会。沈慧说：“我们就待在这里了！”贾老师气坏了，指着这些学生骂道：“你们这群混蛋，都是没有教养的！”沈慧等人一听，更加气不顺，纷纷说道：“开除贾老师，开除贾老师！贾老师不走，我们绝食到底，罢学到底！”
　　校长眼见大家劝说不下，心想，开除了老师，还可以再找，这些学生真要绝食了，有了什么三长两短，那才真是天塌的大事！寻思来寻思去，觉得只有开除贾老师，才能更好地解决此事，于是，狠下心肠，说：“贾老师，你看，这些学生都要求开除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只有开除你了，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走吧！”贾老师听了，又惊又恼，说：“我走，我走，他妈的，都是混蛋！”说罢，哼哼着走了。
　　同学们这时才有了轻松感，心里无不大感高兴。沈慧更是想，这一回，他就再也难为不成常梦康了！
　　校长说：“好了，大家都回去吧！”沈慧等人才纷纷走出来。校长见大家走了，留下了刘老师，准备细谈这件事，以及该如何安抚这些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