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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二十七章:互殴 次日早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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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自习,侯铁强来得最晚,进教室时,故意装作一瘸一拐的样子走,刘老师见了,问是怎么回事,侯铁强苦笑着解释:“昨天站了一天,两腿又酸又麻的,现在还没好。”同学们听了,纷纷笑出声来。侯铁强以为刘老师会赦免了他,谁知刘老师却说:“还行,还能走,接着站!”侯铁强哭笑不得,只得拿了书本,再接再厉地站到讲台上。
上午,刘老师又要侯铁强接着站。第一节课,是英语,讲解英语的是个男老师,三十多岁,姓贾。贾老师一进教室,见侯铁强站在讲台上,颇感好奇,问他是怎么回事,侯铁强笑说:“班主任说我学习好,要我多用功,更上一层楼,就让我上来好好听讲了。”一句话说得教室里笑成一片。贾老师笑说:“挺好,挺好!”
贾老师讲课,同其他老师一样,喜欢一个人表演,不大与学生们互动。脾气也是最差,稍有响动,就是训人,丝毫不留情面。
贾老师一个人滔滔不绝讲了半天,见学生们都没有兴趣听,一个个都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十分恼火。左瞅右瞅,忽然瞅见常梦康站在座位上,又低着头,似乎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听讲上,让这他更是恼火,说:“常梦康,你是怎么回事,有问题要问吗?”听老师这么一说,大家都常梦康这里望过来,常梦康脸上一红,只觉又羞又怯。
原来常梦康坐得久了,只感到腰背疼痛不堪,站起来还觉好受一些,由于他座位挨着墙边,倒也不影响别人。此时听老师这么一问,只好说:“没,没问题。”刘老师瞪起两只眼,说:“既没问题要问,干吗要站起来,难道也像侯铁强一样,被处罚了?”常梦康红着脸,咬着嘴唇,慢慢弯身往下坐。
朱杰本来坐在常梦康的后面,见常梦康往下蹲,伸出双腿,夹住常梦康的凳子,悄悄地挪到自己桌子下面,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着看好戏。常梦康没料到下面空无一物,弯身坐时,扑嗒一声,摔了下去,只觉满身刀砍一般疼,再也站不起身。鼻子一酸,眼里便涌满了泪,可是,他忍住了,再不也肯让泪水流下来。
同学们听见响动,一起往常梦康这边望,只见这里空空的,少了个人,便知道是他摔了下去。沈慧带着关切,望了过去,见常梦康半天没有坐起来,知道他一定是摔得很重,要不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她真想跑过去相扶。半晌,常梦康终于忍着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找着了凳子,坐了下来。贾老师瞪着常梦康,吼道:“你是怎么回事,捣乱课堂是不是?不想听课,可以滚,干吗要过来?”老师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针,针针都往常梦康的心窝里扎去,常梦康只觉着心里疼得要命,似乎在流血。
这一节课,常梦康无心再听讲了,因为,身上的疼痛实在太重了,他忍受还忍受不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去听课?可是,他坐也坐不住,坐着,只会加重他身上的疼痛,可是,老师又不许他站起来,他只有强自忍耐着,拚命忍耐着。下了课,他再也忍耐不了,只好挣扎着回了寝室,躺到床上,疼痛才觉轻了些。
整整一天,他都没再来上课。
沈慧以为常梦康休息一上午,下午会来上课,谁知,下午也不见常梦康的人影,晚自习时,他那里的位子仍然是空着的。想来,常梦康那一摔,一定是极重极重的了,念及此处,沈慧禁不住黯然神伤。
下了晚自习,沈慧一句话也不说,径自去了操场,她以为,常梦康一定会在操场里仰望星空,谁知,望遍了所有的乒乓球台,却未曾望见那瘦弱的身影。然而,在一处乒乓球台边,却望见了一个熟人,是他,是那个同傅超然一样魅力超群的朱杰。只是,有些奇怪,难道有些事是会传染的吗?常梦康凝望星空,是因为他有满腹的心事,紧接着,却是傅超然,如今,却又是朱杰。
沈慧悄然走过去,还未到近前,朱杰已经望见了她,他两眼含笑,说:“你怎么来了?”沈慧微微一笑,说:“来散散心。”朱杰笑着说:“你心里闷?”沈慧说:“有点儿!”朱杰笑说:“有什么可闷的,不妨讲出来。”沈慧微微一笑,说:“有些事,说不出来。”朱杰想问是是什么事,沈慧却抬起头,望了下天空,忽然说:“我想问你件事。”朱杰笑着说:“问吧。”沈慧定睛看着朱杰,眼神中似乎含有一丝怨愤,说:“我想问,上午常梦康怎么会摔倒的,是不是有人挪了他的凳子?”朱杰没有料到沈慧会突然问起这个,一时神情慌乱,匆忙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他不小心,坐滑了吧。”沈慧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沉吟了半晌,忽然说:“我想着也是这样。”
沈慧抬头望了望星空,说:“我要走了。”说着,也没等朱杰回答,就已转身离开。走了没有多远,忽然碰见侯铁强与小锣二人,沈慧沉吟了下,走到了他们跟前。侯铁强早已看见了沈慧,见她朝这里过来,以为是来找他,他心里竟然十分地激动,谁知,沈慧的目光却落在小锣身上,朝小锣说:“常梦康在寝室里吧,回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跟我说一下。”小锣想也没想,说:“成!”
小锣望了侯铁强一眼,二人相伴而回,小锣一边爬楼,一边说:“想不到沈慧倒关心常梦康,着实让人想不透。”侯铁强沉思着,并没有说什么。到了寝室,只见常梦康正坐在床上喂他的小麻雀,侯铁强走过去,说:“沈慧让我问问你怎么样了。”常梦康明白沈慧的关切,说:“我没什么事了。”侯铁强便与小锣一起出了寝室,来到操场,只见沈慧还待在原地,小锣走上前,说:“常梦康说他没什么事了。”沈慧点点头,又向小锣作谢。
沉吟了一下,沈慧又忽然说:“小锣,想求你件事。”小锣爽快地同意了。沈慧说:“如果常梦康有了什么事,希望你帮他一下。”小锣说:“行!”侯铁强再也忍受不了沈慧对他的漠视,近前一步,说:“我可以帮他!”沈慧居然没有不理会,淡淡地说:“你的腿不疼了?”自从沈慧跟侯铁强闹翻以来,便再也没理会过他,如今居然接了一句话,他怎么能不欢喜,简直比得了什么宝贝还高兴,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说,只是接道:“疼!”沈慧说:“这不就结了,等着明儿继续站讲台吧。”说着,沈慧盈盈而去。
侯铁强看着沈慧归去的背影,怔怔出神,小锣说走远了,他才如梦初醒。
操场上也没什么可玩的,天气又冷,侯铁强便与小锣一起回了宿舍。上楼的时候,小锣聊起常梦康,说:“你是不是该注意注意常梦康了?我看沈慧对常梦康不是一般的关心。”侯铁强说:“那又能说明什么?”小锣说:“你的对手被你一个个除掉了,可说不定你现在的对手就是常梦康。”侯铁强说:“我看着不像。纵然沈慧很关心他,但却决不会喜欢上他。”小锣说:“你怎么知道不会?”侯铁强说:“好像沈慧更喜欢傅超然吧,常梦康难道能比得上傅超然?”小锣说:“但也说不定。”
二人回到寝室,只见常梦康还在细心地喂着小麻雀,侯铁强走过去,坐到他床上,说:“想不到沈慧挺关心你。”常梦康淡然说:“沈慧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侯铁强点头说:“是,她心地很好。”侯铁强知道沈慧是离庄的人,心想,常梦康会不会也是离庄的人,也许二人自小熟识,沈慧才会特别关心呢。于是试探着问:“你是哪个庄的,是不是离庄的?”常梦康说:“不是!”侯铁强深感奇怪,既然二人不是同在一庄,那沈慧又有什么理由去特别关心常梦康呢?侯铁强想不透,又问:“你以前跟沈慧同过班吗?”常梦康说:“没有!”侯铁强只叹奇怪。
常梦康见侯铁强不再问什么,就又全心全意地去照顾他的小麻雀,眼见着小麻雀比前两天精神许多,心里便很替它高兴。小麻雀似乎恢复了很多的力气,想试一试自己飞翔的能力,两翅一扇,就飞出了常梦康的手掌。常梦康低呼一声,起身追来,但见小麻雀飞得并不高,摇摇晃晃地飞出了寝室。常梦康慢慢地挪动步子,追了出来,只见眼前来了一人,正是曾跟侯铁强斗殴的胡金刚。胡金刚没料到寝室里会有鸟飞来,更没想到这鸟受了伤,竟飞不了多高,心念一动,伸手去抓,一把就抓住了这只小麻雀。胡金刚心里喜欢,不住地抚弄着它。
常梦康走过去,伸手去要,胡金刚瞪了瞪他,说:“它是你的吗?”常梦康说:“不是,但也不是你的,它只属于它自己。”胡金刚哼道:“既然不是你的,你还说什么?”常梦康仍然伸着手,胡金刚瞪起眼,说:“干什么?”常梦康说:“给我!”胡金刚冲口骂道:“滚开!”常梦康皱了皱眉,却不还击,只是平伸着手。
胡金刚本想着打常梦康一顿,但打量来打量去,总觉得他经不起一踹,只好出言吓唬:“知道我是谁吗?”常梦康坚定地说:“知道!”胡金刚说:“知道就好,快滚吧!”常梦康直视着胡金刚,说:“给我!”胡金刚没想到他会是个犟脾气,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是好,沉吟了一下,说:“想要是吗?那好,你自己到我手上来拿,你能夺得走,嘿嘿,那就给你。”
常梦康知道他是在玩弄自己,却仍然伸过手去夺,胡金刚啪的一声,拍开了他的手,笑说:“就凭你,也夺得下来吗?”说着,胡金刚兴奋地晃动着手中的小麻雀,又是扔起,又是抓住,常梦康见了,心里又急又怒,但却无可奈何。
胡金刚正在得意间,忽然小麻雀高飞而起,胡金刚扑过来抓,却没有抓住,一转眼,小麻雀不见了,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人,正是他的对头侯铁强。侯铁强嘿嘿笑着,手里悠闲地抓着小麻雀,说:“你想干吗,欺负一个病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来欺负我!”胡金刚傲然说道:“你管什么闲事?”侯铁强傲然相视,说:“他是我寝室的人,想欺负他,你得先问问我!”胡金刚说:“既是这样,我也不多说了,东西还我!”侯铁强装作不知道,说:“什么东西?”胡金刚说:“你手里的东西!”侯铁强说:“这是你的吗?这可是我们寝室的东西!”胡金刚冷笑了一声,说:“这可是我从过道上抓住的,自然得算我的!”侯铁强见他强词夺理,也冷笑了一声,说:“哦,你从过道上抓的就算你的,那现在,它自己飞到了我手上,是不是该算我的?”胡金刚皱了皱眉,无语可对。
侯铁强也不再理会胡金刚,伸手过来,把小麻雀捧给常梦康,常梦康心下大为感激,说:“谢谢!”侯铁强说:“不用谢,怎么着也是咱们寝室的东西,岂可让外人夺了去?”常梦康点点头,回了寝室。侯铁强傲然一笑,说:“恕不奉陪了。”转身回了寝室,咣当一声,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