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63、第二十六章：再次罚站 正吃得兴起

　　正吃得兴起时，忽然一声吱呀，店门被人打开，侯铁强等人只觉一阵冷风吹来，转头去望时，发现进来了几个人，谁知冤家路窄，进来的竟是胡金刚、丁大鹏、小马等人。侯铁强与小锣他们固然是怔在当地，胡金刚等人却也是一愣。空气中的寒意顿时加重，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但沉默中显然有暗流涌动。
　　胡金刚与丁大鹏互换了个眼色，他们知道侯铁强来的人多，但他们也并不打算避开。胡金刚同兄弟们说：“就是这了！”说着，走到一处干净桌子前，找了个凳子坐下，丁大鹏等人也随着纷纷落座。女老板闻声而来，笑脸相对说：“你们要吃些什么？”胡金刚说：“先来几瓶酒吧。”说着，又让大家点菜，荤的素的，点了五六样，女老板笑眯眯地去了。
　　没过多时，饭菜便已做好，一一送了过来，胡金刚等人大吃大喝，又是干杯又是谈笑的，时不时又朝侯铁强这边瞥上两眼，似乎全没把侯铁强等人放在眼里。侯铁强等人早已看到他们的敌对之意，故此虽已吃得酒足饭饱了，却还未结账离开，还在谈谈说说，喝着小酒，暗中其实已蓄足了势，只待寻着了茬口，便要动手。
　　这时，胡金刚又往侯铁强这里瞄了一眼，侯铁强拧紧了眉头，说：“小锣，你有没有看见，有双狗眼老是往这边瞅？”小锣心下会意，说：“看到了！”胡金刚听了，猛地一拍桌子，说：“你骂谁？”侯铁强笑说：“我骂狗！”小锣等人只觉侯铁强答得有趣，纷纷鼓掌大笑。胡金刚等人怒冲冲地跳过来，侯铁强等人纷纷站起来迎敌，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反正一转眼就打成了一团。
　　女老板本来正在看电视，这会儿听见响动，转头一望，见是两桌顾客打起了群架，不禁吃了一惊，慌忙叫来了丈夫，一起劝架：“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别打了，哎呀，别打了！”他们哪知道这两桌顾客平时就有矛盾，还以为是偶然起了摩擦呢。但是，两方人员打得正是兴起，自是谁也没空去理会他们，他们只急得干冒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帮人群殴。
　　侯铁强等人早吃过了饭，劲头正足，一拳一脚，总是又准又狠，只不过，胡金刚等人也不是草包，打起架来，也是一个顶俩。胡金刚是旧恨未除，新仇又添，打架开始时，就一直瞅准了侯铁强，想要一尝报复的快感，只可惜，侯铁强比猴子还精，每每要打到他时，都被他轻轻一闪，躲开了。但胡金刚还不罢休，还想着亲自对付侯铁强，但侯铁强这边的人并不给他机会，马上就有两个人包围过来，侯铁强更是亮出拳头，逼了过来。
　　胡金刚眼见对方的人多，自己这边却是被人逼得一步步后退，心里就生了怯意。侯铁强这边的人眼见打得顺手，更是精神陡增，一步步逼过去。胡金刚猛吼一声，向外便跑，丁大鹏等人也跟着跑，侯铁强等人不肯放过机会，提步急追。
　　老板两口子见顾客都往外面跑，也急了，心想，都跑走了，饭钱跟谁要去，也慌里慌张往外面跑，一面跑一面吼叫着：“饭钱，饭钱还没付呢。”侯铁强百忙之中，倒听见了这一句，心念一转，忙向前猛冲，只见对方的人里，小马跑得最慢，落在了后面，侯铁强飞快地跑上去，伸手抓住了小马的衣服，小马拚命往前挣，但哪里挣得脱。缓得一缓，男老板已经追上来，侯铁强笑着把小马往后一扯，说：“这人付钱！”男老板眼见着人都跑光了，心想逮着一人算一人，忙伸手一抓，抓住了小马。侯铁强向小锣等人使个眼色，忙前向急追。
　　这会儿，女老板也追了上来，两口子扯住了小马，要小马付钱，小马这才真正着起急来，心想人都跑光了，老板一定会让他付所有的账，包括侯铁强等人的饭钱，这才是真的要命呢。但店老板哪里去管别的，只管向他索账。小马情急之下，说：“你先松开，我给你拿钱。”
　　男老板还以为他真的会拿钱出来，就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小马眼见机会难得，急忙跳开，加速逃走。老板两口子急得又叫又跳，连忙追上去。小马不敢松劲，一路急跑，一直跑进了校园，正说要往教学楼上跑时，男老板已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
　　小马早已疲累不堪，只是喘息，也不再往外挣了，男老板也是喘息个不停，半晌，才说：“好小子，总算逮着你了，付钱！”小马说：“我们的饭还没吃呢，凭什么付你钱！”男老板说：“这就是你们的事了，我给你们做好了饭菜，你们就得付钱。你们不吃，要打架，那是你们的事。”小马说：“你松手，我付钱，我只付我们的。”
　　男老板自然不同意，现在吃饭的人全都跑没影了，他找谁要去，自然得找眼前这个倒霉蛋了。小马当然不肯为侯铁强埋单，于是又想挣扎着逃走，男老板忙扯紧了他，说：“你走不了，我找你们校长去！”说着，就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二人嚷闹间，其实已经惊动了校长，校长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向二人说：“你们这是做什么？”男老板说：“这个学生吃了我们饭馆的饭，却不肯付钱！”校长皱了皱眉，说：“这是怎么回事？”小马如实禀告，说到两□□，人都跑光了，只抓住了他一个。校长说：“都是咱们学校的？”小马说是，校长让他报出名字，又忙叫人按名找人，都找过来。又对男老板说：“真是对不起，影响你的生意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饭钱少不了你的。”
　　侯铁强等人跑回学校，并没有回教室，都在寝室里玩，还没玩一会儿，就只见班主任刘老师带着几个老师找了过来，侯铁强等人知道大事不妙，想躲，但却无处可躲，只好乖乖地站起来。刘老师骂侯铁强：“你真能惹事！”说着，让侯铁强与小锣都出去，二人走出寝室，只见张小飞、小周、胡金刚等人也被老师们带了出来，侯铁强心下明白，知道必是店老板闹到了学校。
　　侯铁强随众人走着，一直被带到校长办公室里，只见店老板果然在那里。校长见了侯铁强等人，气得脸都红了，骂了侯铁强等人一顿，又叫各人掏钱付账，店老板得了钱，喜喜欢欢的去了。校长又骂了侯铁强等人一顿，又把他们都赶出来，罚他们站到空地上，此时天气寒冷，侯铁强等人只好叹自己命苦。

　　罚站果然不是好玩的，侯铁强等人站了许久，只觉两腿酸麻不说，浑身更是冷得厉害。第一节自习课结束时，侯铁强等人以为校长会释放了他们，谁知，在同学们的指点中，上课铃又响了，校长还是不出来，他们只得接着站。
　　时间过得好慢，天气又真的好冷，直到此时，侯铁强等人才觉出，在温暖的教室里学习，其实也是一桩十分美好的事情。可是，校长偏偏很冷酷，直到这一节自习结束，才缓缓走出来，训了他们几句，把他们给放了。侯铁强等人一声欢呼，又觉得，还是教室外面自由。
　　侯铁强正想自由地飞走时，忽然看到一个女孩迎面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沈慧。侯铁强见沈慧朝他这里望来，以为沈慧忽然消了怨恨，要同他说话呢，正在自作多情的时候，只见沈慧走近身边，朝小锣说：“你有没有见常梦康来？”侯铁强满心失望，只听见小锣说：“他好像来了。”沈慧点点头，径自而去。
　　在昏暗的天色里，沈慧一路走去，来到了操场，只见乒乓球台上倚靠一个人，正在凝神注视着星空，不用想，自然是那个忧郁的男孩常梦康了。沈慧走过去，也倚靠在球台边，说：“你来了，怎么没去上课呢？”常梦康说：“我感觉身上不舒服，就没去，一直待在寝室里睡觉，后来醒了，觉得无聊，就出来了。”
　　沈慧说：“你没去自习，班主任就又点名批评了你，说你近来老是缺课怎么的。”常梦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说：“随他说去吧，又能如何呢？我也不想缺课，可是，我又不得不缺课。”沈慧凝眉说：“你缺那么多课，会不会跟不上大家？”常梦康说：“跟得上又能如何呢？”沈慧说：“这样吧，如果你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尽管问我就是了。”常梦康说：“谢谢你了，其实，我现在已没有心思去学习了。”沈慧说：“别这样说！”
　　常梦康沉默不语，半晌，谁也没有说话，两人都在望着星空。忽然，近旁传来几下扑棱扑棱的声音，二人一起望过去，只见不远处有只小麻雀，它奋力振动着小小的翅膀，想飞起来，但飞起不到两米，就一头栽落到地上来。它似乎受了什么伤，想挣扎着飞回天上，但却是有心无力。看到它飞飞停停的艰难模样，常梦康忽然起了一丝怜悯，他转身向沈慧说：“你帮我捉过来，行吗？”
　　沈慧不明他的意思，却想也没想，就起身去捉，小麻雀见有人来，想飞身而逃，但又苦于逃不远，沈慧只一个箭步冲上去，就一把捉住了它。它奋力挣扎，满眼睛里都是恐惧与痛苦的神色，沈慧不忍直视，捧过去给了常梦康，说：“它好像受伤了。”
　　常梦康凝视着小麻雀，见它翅膀上的羽毛残缺不全，肚腹上又有几处伤口，知是人为所致，不禁为它悲哀，说：“你看，它也在承受着来自身体的痛苦。”沈慧说：“可是，它很坚强，虽然它已经飞不起来，但还是一次次地作着努力，只因为，努力就有希望，你说是吗？”常梦康神色一动，说：“是，但愿它能养好伤，但愿它能长全羽翼，这样，它就可以重新飞翔在蓝天之上。”沈慧点了点头。常梦康又接着说：“所以，我要帮助它，我要好好地喂养它，保护它。”沈慧说：“我一定要看到它飞起来的那一瞬间。”
　　两人又沉默了一时。天色渐暗，空气渐冷，沈慧便劝常梦康回去，常梦康便捧着麻雀回了宿舍。一进寝室，迎面碰见侯铁强，侯铁强正要外出，见常梦康回来，下意识地打量了他一下，只见他手里捧着个小麻雀，便好奇地问：“哪儿捉的？”常梦康说：“在操场上捉的，它受伤了，我要喂着它。”侯铁强说：“挺好，挺好。”说着，就出了寝室，只见小马迎头走过来，手里提着几瓶酒，还有几袋花生米什么的，见了他，傲然一瞪，走了过去。侯铁强哼了下，也没理他，径自下了楼。

　　原来胡金刚等人在饭店里没吃成饭，又饿着肚子冻了一晚上，这才凑了钱，让小马买了东西，准备在寝室里办个小酒会，痛痛快快地吃上一顿。小马把东西提到胡金刚的寝室里，胡金刚等人围坐到一处，说笑着吃喝起来。
　　谈着谈着，胡金刚等人就谈起晚上打架的事来，胡金刚说：“今儿晚上真他妈倒霉，早知道那死猴子会在那里，咱们就该多去几个人。”丁大鹏也说：“是，真憋气。”小马说：“我看，主要还是咱们的人手少，如果咱们比那死猴子多几个人手，无论走到哪里，咱们都可以打败他。”胡金刚喝了两口酒，说：“这倒是，可是，上哪里找人手呢？一般人，谁肯跟着咱们，去打侯铁强？”丁大鹏说：“要我说，要找帮手，就找那些跟死猴子有过节的人，这样，咱们才能联成一派。”
　　胡金刚咂着一口酒，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一人来，说：“对了，全胜帮的虎子不就跟死猴子有过节吗？全胜帮虽然人少，但也有六七个吧，他要是加入咱们无敌帮，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他侯铁强。”丁大鹏说：“记得以前我也提过，可是他并没有这意思。”胡金刚说：“再试试看，要不，你现在就找他来。”丁大鹏起身出门，没有多久，就带了虎子过来，胡金刚笑脸迎人，让他坐下吃喝，虎子一时摸不着北，见有酒喝，也就安然而坐了。
　　胡金刚跟虎子碰了个杯，说：“干！”虎子一饮而净，放下杯子，说：“胡老大找我有什么事？”他知道胡金刚无事不登门，干脆还是敞开了说。胡金刚笑了笑，说：“这几天，我们跟侯铁强干了几仗了，可惜，他的人多，我们算是吃了点亏。”虎子大感诧异，平时胡金刚一向不肯示弱于人，今儿把这等事说了出来，不知却是为何。
　　胡金刚又干了一杯酒，说：“我一直想把那死猴子斗败，可惜，我是有这心，没这本事。”虎子说：“胡老大也太谦虚了，在这个学校里，敢跟死猴子斗的人，也只有你了。”胡金刚说：“但那死猴子实在是人多势众。”虎子说：“这倒是真的。”
　　胡金刚说：“好像你跟他也有过节吧？”虎子点头说是。胡金刚说：“你想没想过跟他干上几仗？”虎子说：“想倒是想过的，只是，我们人少，斗不起。”胡金刚说：“你想不想把他斗败，叫他见了咱，再也不敢傲里傲气的？”虎子说：“这当然想啦，可惜，也只能想想了。”胡金刚说：“其实，要想打败那死猴子，也并不太难！”虎子说：“你有什么办法？”胡金刚见水到渠成，趁机说出心里的想法：“不如你加入我们帮里来，咱们两帮合一，还愁对付不了他侯铁强吗？”
　　虎子听了，才发觉原来胡金刚请他来是为此意，可是，他并不想加入无敌帮，全胜帮虽小，毕竟他还是老大，加入无敌帮，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再者，侯铁强的实力他也见到了，两帮合一，能否打败侯铁强却仍然是一个问题。沉吟了一时，说：“侯铁强总算是个厉害人物，咱们两帮合一，我看未必能够对付得了他。”胡金刚摇摇头，意示不然，说：“他再厉害，又能有多少人，总不成咱们学校的男生通通听他号令吧？再说，我们无敌帮人数也不少，再加上你的全胜帮，我相信，完全可以打得过他。”虎子想了想，犹豫不决。胡金刚看出他有些心动，便说：“这样，你回去再考虑考虑。”
　　虎子又喝了两杯酒，就起身走了，推开门来到过道上时，恰好碰见张小飞，两人彼此看了一眼，谁也没说什么话。虎子下了楼，张小飞推开侯铁强的寝室门，来找侯铁强，同他说虎子从胡金刚寝室出来的事情，猜测着说：“这两人会不会密谋什么？”侯铁强想也不想，自信地说：“他们闹不了什么花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