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51、第二十一章：大战，大战 一群人说说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转眼间已回到了学校，四散而去。侯铁强与小锣肩并肩回到寝室里，进门一看，并无旁人，只有常梦康一人躺在在床上，正在沉睡。小锣笑说：“这家伙很贪睡哎！”侯铁强说：“他身体不好，别说他了。”
　　二人随意地走到杨俊钟的床前，一起歪倒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说到睡意渐浓的时候，忽然听见房门吱呀一声响，进来一个人，侯铁强一见是小马，立马来了些精神。他拍拍小锣，自己先坐起来，冲着小马说：“小马回来啦？你跟胡金刚一起玩得可尽兴？”小马没想到侯铁强在寝室里，更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么一句，双眉一皱，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是略带敌意地瞪视着侯铁强。
　　侯铁强见小马不说话，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冲他喝道：“老子口渴了，给我买瓶酒去！”小马知道，上午侯铁强没能坑着他，现下是找补来了，他小马虽说惧侯铁强人多势众，但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把心一横，冷冷地说：“钱用光了！”侯铁强怒火中烧，说：“你哪怕是抢，也得给我抢一瓶回来！”小马哼了一声，说：“不去！”
　　侯铁强噌的一下跳下床，冲到小马面前，一个拳头挥过去，正打在小马脸上。小锣也早随着下了地，冲了上来，从旁边攻击小马。小马躲闪不及，只得抡起拳头招架，但没等他有所行动，侯铁强就已经把他打倒在了常梦康的床上。常梦康从沉睡中惊醒过来，身上由于受了一上午的风寒，原本的疼痛也加重了，这时，小马忽然摔在他身上，疼痛一下子被唤醒，他禁不住叫出了声。
　　侯铁强本来也怜惜常梦康的瘦弱多病，这时因打架碰到了他，顿感不好意思，忙说了声：“对不起！”一把扯起小马，拉到门口，与小锣一起合力痛打他。小马想挣脱，想反抗，但挥动的拳头还没伸出去，侯铁强二人的拳脚已经包围了他，又密又急的拳脚如同雨点一般，把他周身砸得疼痛难当。侯铁强没打算停手，一股劲儿地打小马，心里只想着完全解了气，才放了他。
　　这时，正好胡金刚游玩回来，路过门口，见到了这打架的一幕，瞄到动手的是侯铁强，受打的却是小马，禁不住火从心上起，于是，连同以前的，今天的，所有的恼火与恨意，全都集中到了一起，由内而外不住地喷射而出。他吼了一声，冲侯铁强骂道：“妈的，敢打我的人！”小马辨出了胡金刚的声音，又惊又喜，也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与对方的拳头，大呼：“老大，帮我！”侯铁强暂时停了手，向胡金刚说：“你的人怎么了，我打的就是你的人，谁让他不听我话来着！”胡金刚两眼一瞪，怒火直喷，骂了声：“妈的！”一个步子跳上来，也要动手。侯铁强更不怕他，伸着拳头迎了上去。
　　小马得了胡金刚的帮助，精神陡长，开始向小锣反攻。小锣虽然力气也不小，但一来没小马个子高，再加上刚才一阵打斗，耗费了些力量，顿时处于下风。侯铁强已经和胡金刚斗到一处，没心思顾到小锣。四个人打成一团，呼喝之声，拳脚之声，响成一片。由于寝室太过狭小，很快，四个人就转移了战场，斗到了走道上。外面，已经有许多的人前来观战，都知道是侯铁强与胡金刚大战，一个个瞪大了眼，屏气凝神，赏着好戏。
　　打斗的消息顷刻间已经传遍整个宿舍楼，两帮的人手很快飞奔过来助战。胡金刚那边来了很多人，为首的是丁大鹏，侯铁强这边，张小飞、小周、小路等人也都赶了过来。霎时间，几十个人斗到一处，战场越来越大，在近处观战的人只能缩到寝室门口。杨俊钟虽然是胡金刚的人，但于此时，却只是站在远处，并不敢参战。
　　侯铁强见自己的帮众已经倾巢而出，虽然一时也摸不清楚对方有多少人，但坚信自己的人比胡金刚多，精神上也就十分的振奋，大呼道：“打，打残这些金刚帮的人！”铁掌帮的人群起呼应，一时间，喊打之声响震四周。胡金刚也不示弱，冲自己的人喊：“打，打死这些烂掌帮的人！”
　　说着，胡金刚当先一脚，踹倒了小周，伸手去砸侯铁强的脸。侯铁强也顾不得去扶小周，眼见着胡金刚的拳头来到，忙出手挡开。小周已经站起身，猛力向胡金刚撕扯，丁大鹏从旁边看到，一脚踢过来，眼看着要踢到小周的腰上，忽然小路从后冲杀过来，一脚跺到了丁大鹏的屁股上。丁大鹏虽然感到疼痛，却一下子返转了身儿，骂了声：“操你妈的！”认清了打自己的人是小路，出脚向他回击，小路闪身躲开，不料脸上却早着了丁大鹏一拳，直打得鼻子淌出一股温热的东西来，触手一摸，却是鲜红的血。小路正恼火时，后背处又遭人打了一拳，前后受攻，小路明显无力奈何。

　　张小飞早看到小路处于被包围之势，原打算过来帮忙，苦于身旁有人纠缠自己，不能脱身，及至打倒了对手，过来帮忙时，忽然看到侯铁强被胡金刚几个人围在一处，正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张小飞大喝一声，冲过层层障碍，跳到侯铁强身边，看准了胡金刚的脸，一拳打过去，竟把他的脸打扁了半边。胡金刚咬着牙，痛苦地叫骂着，想过来收拾张小飞。但此时，小锣也已经腾出手来，又带了几个人，过来帮忙。侯铁强连同张小飞等人叫骂的叫骂，动手的动手，不出两秒钟，便把胡金刚几个人逼到了墙边。
　　金刚无敌帮的人见到老大被围，想过来帮一把手，但被侯铁强的人纠缠着不放，最后还是丁大鹏力大劲足，才冲过来，一阵撕扯，打开了一个缺口，救出了胡金刚。胡金刚还没喘上几口气，侯铁强等人又已经攻过来，一时间，又打斗成一团。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每个寝室门口都塞满了人，连楼道口也早已堵得严严实实，就连一丝风也透不过来。大家都瞪着眼看着，既感惊奇，又感兴奋。虽然大家都见过群殴，但还从来没见过这等大阵势的群殴。电影里虽然也有大场面的打斗，却终究不如眼前的场面壮观与实在。因此上，每个观战者的血液都加速流动着，眼睛却都如静止了似的，一动也不动，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的画面。
　　站在远处看不到精彩打斗的人，只能叹息着与人议论，有的说：“这是谁在打架？”有的接道：“这是铁掌帮的在跟金刚无敌帮的打架。”有的说：“我早就料到这两帮会打架，没想到成真了。”有的却说：“你少胡吹，你怎么知道会打架？”有的说：“这侯铁强与胡金刚两个人本来就谁也不服谁，再加上前些日子，青蛇帮与蝴蝶帮的人那么一斗，这侯铁强与胡金刚要打架，不过是迟早的事了。”有的接道：“这么一说，倒也有理。”
　　有的又向前面的人问：“打得怎么样了？”前面的人回答说：“打得很厉害，连墙上都溅了不少的血。”后面的人一听，四下里乱传，人心更是激动，都说打得到处是血，有的人甚至连脑袋也被人打破了。听见的人更是着急，都踮起脚，伸着头往前看，苦于个子低，前面的人墙又一重一重的，挡住了视线，一个个都大为遗憾。
　　正在此时，忽然后面的人群中挤挤攘攘的，似乎出现了什么情况，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宿舍管理员来了。宿舍管理员三十多岁，身子十分壮健，他听到楼上人声喧哗，似是出了大事，慌忙赶了上来，然而整个楼梯上也已经站满了人，他只得使出浑身的猛劲来冲出一条路，好不容易上了楼，却再也无法将脚步往前推进半步。他呼喝着：“退开，退开，都干什么呢？”但是没有人听他喊叫。
　　他挥动着双手，将堵在面前的人群往两边扒，艰难地行进了两步，却再也动不了，被困到了重重的人墙之中。踮脚一看，只见战场上有几十个男孩子在撕扯打斗，一个个势如疯虎，脸色涨红，看样子，要是不打到手软，是绝不罢休的。身为一个宿舍管理员，他没能在打架之初制止这一行动，待会儿惊动了校方，他一定会受责骂。想了想，宿舍管理员又想上前，但是实在推不开前面的人。眼看着战场上的打斗到了疯狂的地步，他越来越着急，只好大声呼喝：“都住手！”
　　然而，群殴人员只顾着打架，谁有闲心去理会他？纵有闲心，也只理会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观战的人更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都一心一意地注视着精彩的群殴。急得宿舍管理员加足了劲，大声呼喝，可是，打斗声，议论声，喧闹声，种种声音汇合在一起，乱糟糟的，他的声音虽然很大，但还是淹没在这无边的喧哗声中。
　　宿舍管理员无奈，想抽身下楼，去请校领导过来，但进虽不易，想退却也难如登天，他费了大半天的劲，也没退出来，仍然是受困于人墙之中。急得宿舍管理员对着战场直骂：“他奶奶的！”虽然有人听见了这一骂，但自是不知道他是骂谁家奶奶，所以也没人理他。

　　杨俊钟来得早些，所以有幸站在观战队伍的前面，看着学校两大帮派的群殴，他本有心上前帮胡金刚，好好地揍上侯铁强一顿，但侯铁强这家伙却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况且自己与他同在一个寝室里，如果要是摆明了与他打斗，将来势不免要受他的欺辱。衡量半晌，他终于没有走进战场，只在外面看着这激烈的打斗。
　　虽是如此，他心里却一直站在胡金刚这一方，希望着胡金刚能将侯铁强打败，打到他受伤倒地，再也站不起来。他热切地盼望着这一时刻的到来，然而，令他吃惊的是，侯铁强的帮众竟是如此的多，胡金刚这边虽说一时不处下风，但毕竟没占上半点便宜。而到后来，胡金刚这边完全是施展不开手脚，处处都受到侯铁强一方的包围攻击。仔细打量时，只见有的人已经被打到鼻青脸肿了，有的人显然已经没了力气，只能任人收拾了，有的人已经倒在地上，没法站起来了，而领头的胡金刚，也已经是满脸的伤痕了。
　　杨俊钟越看越来气，越看越感难受，正小声咒骂的时候，忽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虎子，虎子睁着惊讶的双眼，同他说：“你怎么在这儿？”虎子曾与他同学一年，素来知道他是胡金刚的人，这时却见他站在外面，什么行动都没有，禁不住大感奇怪。杨俊钟明白他的话意，忙说：“我身上有伤。”虎子的疑惑顿消，说：“我说呢。”杨俊钟说：“没想到侯铁强的铁掌帮这么强大。”虎子说：“我本来还想着胡老大人多势众，会把侯铁强还有小周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呢，没想到侯铁强这么厉害，胡金刚打他不过。”
　　二人正议论间，忽见场中又起了波澜，丁大鹏想以一人之力对抗包括侯铁强在内的几个人，结果，反被小锣从旁边踹了几脚，弄得摔倒在地，侯铁强几个人抓住这个机会，对他一阵拳脚相加，胡金刚想过来相救，但是也被人打得连连后退。
　　杨俊钟越看越感心中发闷，只觉一股子气堵在喉头，无力喷发而出。在这个时候，忽然身后起了一阵的骚动，同时伴有一阵阵“退开，都退开”的呼喝声。杨俊钟回过头来，只见人群纷纷向两旁与后面退缩，中间让出了一条极窄的小道，几个中年男人脸带怒容而来，当先走着的正是校长。杨俊钟与虎子赶紧往后面撤，后面的人也正想法让路，挤挤撞撞之间，不少人被踩到了脚，随之而来的便是各种叫骂声，有的人没有辙儿，纷纷退入了别人的寝室。
　　校长怒气冲冲的艰难走着，同时驱赶着周围的学生，见前面的道路打开，他直闯而过，来到战场前，大喝：“都想干什么，都想造反吗？”侯铁强与胡金刚两帮的人早已发现了异常的情况，都住了手，见是校领导组团而来，都想着赶快撤，但为时已晚，校长已经来到，况且各个寝室的门口早已经堵塞住，谁也钻不进去。
　　校长见这些学生衣衫破烂、脸带伤痕的，又是急，又是怒，禁不住扯开嗓子大喝：“都不想活了，是吧？都嫌自己劲大，使不完，是吧？都嫌自己没伤没痛的，过不习惯，是吧？”群殴人员默不作声，悄悄地站成了两队。
　　校长又朝后面直喝：“宿舍管理员在哪里？”宿舍管理员一听叫到自己，暗道不好，但也只得站了出来，校长瞪视了他一眼，说：“你是干什么吃的？他们打架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管？”宿舍管理员说：“刚开始时，我不知道，等我赶来的时候，已经管不下了。”校长怒喝：“你总是很有理由！”又训了他几句，校长的气儿才顺了些，看了看场中的群殴人员，对身边的人说：“清点一下他们的人数，都叫到我办公室来，我要好好地给他们训一场话！”说着，转身走了，其余的校领导，清点了群殴人员的人数，叫他们下楼，侯铁强与胡金刚两帮的人只好排着队，跟着校领导去校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