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坏蛋拈花记》云中飞2

2、第一章：真正的美女2 不过，站着

　　不过，站着的滋味也并不好受，况且还要面对全班的同学，侯铁强竭力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容易撑到下课，腿都酸了一大截儿。韩老师拿了教科书一走，宣告惩罚结束，侯铁强一声“欧耶”，笑着蹦下了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原先，他坐在凳子上，老是感觉不舒服，此刻才发现坐凳子的感觉居然如此的好。
　　张小飞见侯铁强得到了解放，笑着走过来，说：“猴子，受苦了耶！”侯铁强说：“孙猴子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我这算什么！”陆小青走过来，拍拍侯铁强说：“哎，死猴子，你得感谢我！”侯铁强不明何意，问：“为什么？”陆小青说：“你自己想，想不明白，中午告诉你！”侯铁强大感奇怪，想了一时，也想不通陆小青说的是怎么一回事，感谢她？感谢什么呢，因为什么事呢？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
　　中午，侯铁强吃过饭，回到班里，见陆小青在座位上，就走过去，问：“哎，小青蛇，上午的话，你说一半留一半，到底什么意思？快点把肚子里的那一半说出来！”陆小青嗔道：“是我让你留下的耶！”侯铁强不解，说：“我知道你投了我一票‘留’，可是，去了你这一票，‘去留’也就两平了，如此也就是去留不得了，老师也没法赶我，说不定，就让我把桌子搬到外面去念书呢。”陆小青说：“你可知道我投了两张票，不是我多写了这一张，你哪有可能留下来？”侯铁强没吭声，陆小青又说：“你算算，去了我这两张票，看还剩多少‘留’？”
　　侯铁强有点迷惑，说：“咱们班也就八十一人，统共也就八十一票，哪有多投的？”陆小青说：“八十一人不假，但你投票了吗？”侯铁强一摸头皮，笑道：“是哎，我排除在外了。嗯，老师也被你蒙过去了。是得谢谢你！”陆小青闪动着两眼，笑说：“怎么谢？”侯铁强说：“晚上请你吃东西。”
　　晚自习过后，侯铁强当真买了些东西，叫上陆小青，两人一起来到了操场，把东西往乒乓球台上一放，两人分着吃。陆小青搭眼一瞧，这些东西多半是侯铁强爱吃的各种口味的锅巴，忙笑说：“就知道你爱吃锅巴！”侯铁强说：“你不爱吃这个？那我换去！”陆小青说：“以前不爱吃，现在爱吃了。”说着，随手撕开一袋锅巴，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侯铁强看着夜色中的操场，享受着凉爽的晚风，忽然说：“哎，小青蛇，你知道吗，我不想在这个班混了，一点都不好玩儿。”陆小青说：“想玩，就别上学。”侯铁强说：“我想转班。”陆小青看看侯铁强的脸色，见他不像是在说笑，就忙说：“想转班啊，得经过我的批准。”侯铁强笑了笑，说：“好啊，我申请！”陆小青说：“申请费一万，拿来！”侯铁强把陆小青的手拍下去，笑说：“黑啊，你要是当了官，要不了两年，准得坐牢！”陆小青说：“有权不用，过期作废来！”侯铁强说：“别说你没这个权，有也得给你剥夺掉！”陆小青捏起一块锅巴，填进嘴里，边嚼边说：“不管你怎么说，你就是孙猴儿，我就是如来，想跑，没门儿！”侯铁强没接话，顺手抓了一把锅巴，往嘴里塞。陆小青也只管吃，不再理这只死猴子。
　　这个操场还算不小，设备也很不少，最起码有几个乒乓球台，有几个单双杠，外加几个路灯。学生们下了课，也常到这里散散步，享受享受新鲜空气。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学生在这里转悠。
　　这时，侯铁强忽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大约人已走到单杠那里。只听一人说：“回吧，我接着看我的《红楼梦》去。”声音动听入耳，是个女孩说的。有人接道：“天天看你的红楼，马上你都疯魔了。”这也是个女孩说的。
　　侯铁强寻思，二人的声音如此甜美，想必相貌也是出众得很，下意识地就要循声望去，陆小青见他犯了他惯有的毛病，稍一伸手，极为利索地拧住了他的耳朵，说：“你欠打呀，红楼里面贾宝玉爱吃人嘴上的胭脂，你可好，一听女孩的说话，或一见了女孩的影子，心就飞了。”侯铁强笑道：“正常！”
　　陆小青稍一松手，侯铁强不自觉地又扭头，还未扭过去，陆小青早又拧住了他的耳朵，说：“四大皆空！”侯铁强无奈地笑着回头，说：“贫僧是个还俗的。”陆小青说：“碰到我，你就得撤回来！”侯铁强哼了哼，不说了。
　　后面的那个红楼迷又说：“哎，赵棋，红楼女儿，你喜欢哪一个？”被唤作赵棋的女孩说：“我喜欢，我喜欢王熙凤。”红楼迷说：“想着也是。”赵棋说：“你呢？”红楼迷说：“我喜欢林黛玉，还喜欢……”还未说完，赵棋接道：“不用说了，还喜欢晴雯。”红楼迷说：“非也，非也，我还喜欢袭人。”赵棋说：“好奇怪，凡喜欢林黛玉的，一般都不喜欢袭人，你这是什么古怪的思想？”红楼迷说：“有什么可奇怪的呢？”赵棋说：“还不奇怪？”红楼迷笑说：“很正常啦！走，回去啦！”说着，二人相伴而归。
　　侯铁强还想着再转头看看，但一见陆小青正紧盯着自己，便笑道：“拜托，我又不是你老公，有必要管这么紧吗？”陆小青说：“拜托，别人不是你的菜啦！”侯铁强说：“苍天啦，我好可怜！”陆小青说：“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全包啦。”侯铁强说：“撑死你算啦！”才说完，胸口就着了陆小青打来的一拳。

　　侯铁强与陆小青斗了一会儿嘴，好歹把买来的东西报销掉，才一起回来。一进寝室，迎头碰到张小飞，张小飞很奇怪地瞪着侯铁强，说：“怎么这么快就上来了，刚不是见你跟小青蛇在聊天吗，还有吃有喝的？”侯铁强摇头，说：“没劲！”张小飞略带惊诧，说：“跟美女谈情说爱也没劲？我羡慕都羡慕死了！”侯铁强说：“她只是一般般的人，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张小飞惊喜得眉眼眯成了线，很利索地接道：“既如此说，就让给我！”侯铁强笑着说：“让给你可以，你给我找个美女去！”
　　这会儿，侯铁强的另一个死党小周拍着张小飞的胸脯说：“我就说，咱猴哥一直在大力发扬用眼睛去发现美的思想，哪天要是不提美女，嘴就痒痒！”侯铁强说：“去你的！”张小飞笑着说：“哎，猴子，咱们学校美女挺多的，一抓就一把呀。”侯铁强伸着头，往小飞的眼上瞧去，并说：“你近视眼吗？”张小飞说：“谁说我近视了？”侯铁强一本正经地说：“不近视眼光这么差？”小周在一旁早笑倒了。
　　侯铁强又说：“我可是阅人无数啦，无论是咱窝边的，还是窝外的，凡是有女孩的地方，都有我眼睛留下的痕迹。可我巡视了一圈，却发现咱们这的女孩，不是村姑路人甲，就是歪瓜裂枣，跟‘美女’俩字沾亲带故的都没有。看来啦，那外国的谁也是个骗子，说什么‘生活中并不缺少美’，估计呀，他也就是个近视眼。”张小飞与小周相视而笑。侯铁强又说：“我倒有一双好眼，但竟没有发现美。”张小飞笑着说：“猴子，不是我说你，你的标准也太高了，依我说，竟降一下标准才好，不然，岂不是一直如你所说，没劲没劲吗？”
　　可是，侯铁强为自己计，为后代计，宁肯牺牲幸福，也不肯委屈了美，他说：“美是一种艺术，懂吗，小伙？来不得半点的掺假！”张小飞深吸一口气，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服了！”侯铁强拍拍小周：“你服没服？”小周也做着同样夸张的动作，说：“服了，咱猴哥就是猴哥，独特！”侯铁强笑着对张小飞说：“看见没，八戒也服了耶！”小周说：“谁是八戒？”侯铁强说：“你叫我猴哥，你不是八戒，又是哪个？”小周说：“你把沙和尚谋害了？”侯铁强笑说：“倒忘了他。”
　　张小飞忽然很正经地问：“不过，倒要问问，你到底中意什么样的呢？”侯铁强歪头想了想，才说：“我中意的呀？一要如花似玉，二要清纯可爱，没事能跟你吵吵闹闹，有事还能哄你开心的那种。你能给我找吗？”张小飞想也没想，就说：“能找！”侯铁强凑近前，忙问：“哪里？”张小飞说：“画里有，多得是！”说完，自己先笑起来，才笑两声，被侯铁强按住，狠揍了一拳。
　　小周缓缓摇摇头，说：“照你这个标准，咱们学校怕是没有，你得转学！”张小飞举手：“我同意。”侯铁强说：“同意你个头。”张小飞说：“不过，如果要是找到了你中意的，你怎么安排小青蛇？”侯铁强说：“有什么可安排的，我跟她也就是比朋友多一点而已。”张小飞的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显然是带着欢喜的，他说：“如此说来，等你找到了好的，我就可以追她喽？”侯铁强说：“随你的便，不过，先交转让费！”说着把手伸出来，张小飞给他猛拍下去，笑说：“混蛋，没有！”侯铁强给小周使个眼色，说：“抢！”说着，二人一拥而上，公开打劫。

　　还好苍天是有眼的，他看到我们的侯铁强如此地热爱美的艺术，不忍伤了他的上进之心，终于赐予他一个珍贵的机会，让他与美相会。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我们的铁掌帮侯大帮主迈着矫健的步伐，来到校园的小卖部里。小卖部的空间很大，反正足够容下十余人的；所售的东西也是不少的，如要一个人用，足可用个半年。
　　侯铁强走到柜台前，随意地挑选着心仪的东西，恰在那一转首之际，他瞥见了一个“孤身盖全校”的女孩，她怀抱着一本书，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正与一个女孩相偎着往外走。这身姿，这意态，啧，啧，真真是从他魂里飞出来的。他大睁着两眼，表情夸张极了，如果来个比喻，不用猴子见了桃不能恰当。
　　只是机会只在一瞬间，那女孩早走了出去，而我们的侯大帮主还像画面定格似的，痴痴地定在那里。及至他醒过神儿，寻不见女孩，忙猴子发慌似的往外蹿，可是我们的小卖部的通道不给他争气，被人堵得死死的，他也不顾三七二十一，只管把人扒开。还没走两步，即有一两个女孩向他证明，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总会出现各种阻碍。她们一个说：“干吗呀？赶着上鬼门关哪？”侯铁强瞪了瞪眼，还没说话，另一个女孩开了腔：“踩我脚了！没长眼啊？做什么那么急？是爹要嫁了，还是娘要娶了？”
　　侯铁强连受两箭，心口早疼得直痒了，他利索地伸出拳头，可看了看两个女孩，又把拳头落下来。好男不跟女斗嘛，不能因此而损了他一世的英名，要是她们换个性别，早被他一声令下，叫人拖出去给斩了。两个女孩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愣是拦在那儿，毫不示弱。
　　侯铁强无计可施，只好说：“姑奶奶，不是你家的地儿，让开好不好？”两个女孩战线一致地说：“你让开，别挡我们的路！”侯铁强只好往旁边挪一点儿，让两个女孩过去，两个女孩犹自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原想着可以冲出包围了，谁料又一拨人上来了，他只好打起武松打虎的精神来应战，终于，他想尽办法，冲出了人潮。可是，他刚发现的“美”却人间蒸发了似的，早没了影儿。他急得顿足直叹，直恨自己命苦。
　　他回头瞥了小卖部一眼，悻悻然上楼，来到教室里，见张小飞在座位上，就跑到他那儿，说：“哎，小张，你信不信，我刚才看到美女了，真正的美女！”张小飞看看猴子的表情，只见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忙说：“真的吗？”侯铁强认真地说：“骗你是小狗！”张小飞说：“你的眼界那么高，差不多的你都看不上，如今能让你看上的女孩，想必一定美得出格。”侯铁强说：“那是自然。”
　　张小飞说：“不过，我怎么还是有点不信啊？你是不是看花眼了，都在一个学校里，我怎么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美的人？”侯铁强说：“你瞅瞅，就我这眼睛，纯金的！看花眼？没有的事！你以为我吃饱撑的，跟你打哈哈？”张小飞说：“那你跟人说话了没？”侯铁强当下拍了拍桌子，犹有余憾地说：“倒想说，可惜人早走了，那个小卖部又不给我争气，人多得哟，挤也挤不下，等我杀出一条路来，人早没影了。你说说，我这是什么运气！”张小飞忙安慰好哥们：“不用愁，都在一个学校里，早晚有再见的一天！祝你好运，猴子！”
　　侯铁强一面沉思，一面说：“我得好好想想，看怎么着能找着她。”张小飞眨了眨眼，笑说：“我给你出个主意，不过，你得请客！”侯铁强忙拉住亲人的手，急问：“什么主意，快说，到时候有你吃的！”张小飞说：“我点什么你买什么！”侯铁强说：“这个简单，你快说！”
　　张小飞慢条斯理地说：“这样，你拿把菜刀，架到校长脖子上，叫他让咱们全校的人都出来，上操场排好队站着，然后，你挨个看，这不就找着了吗？”说完，带着一脸的坏笑看着侯铁强，侯铁强说：“是个好招，你帮我干吧？”张小飞一嘟噜嘴，笑说：“我不行，我没那个胆量！”侯铁强奉送了一拳给张小飞，说：“胆小鬼，看我的，我找菜刀去。”说着就站起来，张小飞忙拉住侯铁强，说：“你还真敢哪？”侯铁强说：“敢是敢，就怕校长不在。”张小飞立马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