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腹生子奇约》云中飞2

6、第五章 萍下生波 农副市场后

　　农副市场后面有一排小房子，是专门为这里的商家们准备的厨房。每到中午或傍晚的时候，商家们便陆续来到这里，为自己也为工人去做饭菜，做好后便端到店里面，大家围坐在一起用餐。纪家自然也是如此。每天，总是慧娟去下厨忙活，偶尔有别的事时，秀萍便得过来代劳了。不过，相比较而言之，纪老板是更喜欢秀萍做的饭菜，味道不咸不淡，吃起来也不腻，好像是贴着他的心做的。不过，虽然喜欢，但纪老板却从不随便使唤她去做饭，毕竟秀萍只是店里的工人，又不是专门请来伺候吃喝的，如果随便支使，他怕她会不高兴。
　　这天中午，慧娟做了饭菜端来，秀萍帮着摆好椅子，大家一起坐上去享用。秀萍与晴芳挨着，纪老板与慧娟挨着。纪老太太也在座上，她每天都没什么事，大多数时间都在店里帮忙照应着。
　　“今儿生意不错，”纪老板提着筷子说，“多亏你们勤劳能干，你们可要多吃啊！来，秀萍，吃这只鸡！”纪老板体贴地指着鸡向秀萍说，眼神里充满着关怀。“哦，晴芳也吃！”
　　“嗯。”秀萍带着感激的笑意点点头。
　　纪老太太喝了口茶，说：“今儿这菜有点咸！”
　　要是在平常，她这话一般就咽下去了，可这些天她与媳妇正斗气，所以就毫不留情地吐了出来。
　　慧娟白了婆婆一眼，说：“咸吗？我怎么不觉得？平时我就这么做的，也没觉着有啥不妥，你吃不惯，大概是你口味太淡了吧？”
　　“知道我口味淡，为啥不做淡一点呢？”纪老太太猛烈地反驳道。
　　“我吃着正好呀，”慧娟用筷子敲着碗，说，“你们呢，秀萍，觉着怎样？”
　　秀萍虽然觉着饭有点咸，但却不好明说，她望了望她们，轻轻地笑着说：“我只顾想事呢，竟没在意。”
　　“你呢，连平，你觉着怎样？”慧娟又看着丈夫说。
　　纪老板本来也不想明说，但转念一想，便又用嘴吸着气说：“是有点咸了！”
　　“我说是吧？当真是咸了！”纪老太太有点得意地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的！”
　　“呵，我辛辛苦苦地做饭，还做出不好来了！”慧娟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说道。
　　纪老板瞪了慧娟两眼，慧娟却毫不在意。秀萍见李姐来了火气，便不再夹菜吃了，悄悄地把手缩了回去。晴芳全当无事一般，依然自在地吃个不停，而眼光却往几人身上不住地乱溜。
　　“辛辛苦苦做饭怎么了？”纪老太太也把筷子一摔，说，“难道你做饭的时候我们都闲着了？”
　　“吃饭呢，别说这些了，娘！”纪老板见风波又起，便赶紧拦住。
　　“那要不然，晚上的饭你来做，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如何好！”慧娟将了婆婆一军。
　　“你以为我不会做吗？”纪老太太说。
　　“哎呀，都别说了，吃完饭还要做生意呢！”纪老板说。
　　“菜那么咸，怎么吃啊？”纪老太太吼着说。
　　“将就着吃吧，娘，吃完了多喝两口茶就是了。”纪老板说。
　　“我倒没什么，”纪老太太说，“只是这么咸的菜，让她们怎么吃啊？”纪老太太指着秀萍二人说，“她们辛辛苦苦地干活，难道就用这样的菜犒劳她们？”
　　“没什么，老太太！”秀萍轻轻地笑了笑，说。
　　“哎，对了，”纪老太太说，“前些日子，我记着你做的红烧鱼、油炒茄子挺不错的，到现在还能想起那个味来。”
　　“那这样，”纪老板借机欢喜着说，“下午就让秀萍做给咱们吃好了。行不行，慧娟？”
　　“我有什么不同意呢，我还乐得清闲呢，又省得费力不讨好！”慧娟说。
　　“好的，下午我给你们做。要是做得不好，你们可要担待啊！”秀萍微笑着说。
　　“你做的一定好吃！”纪老太太说。
　　到了傍晚时分，慧娟买了一些菜，并将菜交给了秀萍，秀萍便来到厨房，细心地为他们做饭。没过多久，她便按他们的吩咐做齐了六样菜，她一一地端过去，往桌上摆好。每样菜都很齐整好看，而且飘着一股子香味。
　　“好香啊，”纪老板刚一坐下，便用力地吸着鼻子，“秀萍做的菜果然是不一般！”说着，纪老板便着急地动起了筷子。
　　“嗯，好吃！”纪老板高兴地说。慧娟望了他两眼，他也无暇顾及。
　　纪老太太吃了几口，也喜笑颜开地说：“嗯，就是好吃，真合我的胃口！比上午的饭好吃多了！”
　　刚说完，慧娟便被汤呛了一下。
　　“你是功臣，你要多吃！”纪老板夹了一块鸡腿给秀萍。
　　秀萍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做得真好吃！”纪老太太热烈地赞美道，“你在家是不是经常做这些菜呀，姑娘？”
　　“我在家是经常做饭来着，不过，不是做这些，”秀萍客气地摇摇头，“都是一些家常菜什么的。”
　　“那这些菜你怎么做得这么好呢？”纪老太太问。
　　“我平时因为很留意地跟人学了一些，又加上经常做饭，所以做顺了手！”秀萍用谦逊的语气说。
　　“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纪老太太高声地说。
　　“没什么啦，老太太！”秀萍说。
　　“是真好！”纪老板说。
　　慧娟望望高兴的丈夫，得意的婆婆，心里不禁起了一层波澜。她又望望秀萍，眼神中略微地带着一些妒忌。
　　“要是你能天天给我做饭就好了！”纪老太太无所顾忌地说。
　　慧娟吃着吃着又给呛了一下。
　　“我做的并不真好，不过有时碰巧合了你们的胃口而已。”秀萍说。
　　“秀萍！”慧娟忙唤道，“外面有人买东西呢，你过去瞧瞧！”
　　“哎！”秀萍答应了一声，便立即起身去招呼客人。
　　纪老太太望了媳妇一眼，没说什么。而慧娟的心里已憋下一股子气，却不好发作。
　　次日早上，照旧是慧娟下厨做饭。当她不辞辛劳地准备好早餐时，纪老太太却对儿子说：“哎呀，还是昨儿秀萍姑娘做的饭菜好呀！”
　　慧娟听了这话，眼睛里便微微冒着火气，纪老板见了忙对母亲说：“娘，这是在家里，又不是在店里，即便是在店里，咱们也不能随便使唤人家替咱做饭哪！”
　　“有什么不可以呀？”慧娟瞟了丈夫一眼，说，“反正是咱家请的工人，有什么不可以使唤的呢？如果你好面子，不肯张口，我替你说好了！”
　　“不可以！”纪老板重重地说道，“人家秀萍肯帮忙做饭，那是人家性子好，咱不能倚着这个，就让她天天做她不该做的活儿。再说了，即便她同意，那早上呢？”
　　“把她请到家里做保姆不就行了！”纪老太太说，“这样，一日三餐就都能让她去做了！”
　　“哎，对，这个主意好！”慧娟拍着手说，“这样的话，你们就都可以吃到舒心的饭菜了！”
　　纪老板望望慧娟，说：“她一定不同意！白天她给咱做着工，早上还来做饭，难道她是铁打的不成？”
　　“那有什么呢，”慧娟说，“咱只要多给她一些钱，又不要她白干活，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呢？你想想，哪个人不爱钱呢？有了钱，谁还怕累？是不是？”
　　“不行！”纪老板说。
　　“怎么不行？”纪老太太问。
　　“行的！”慧娟说，“我知道你好面子，所以用不着你去跟她谈。到了上午，我去说，我想她一定同意！”
　　“不许去说！”纪老板瞪了慧娟一眼，说。
　　慧娟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其实，她心里根本就没打算去说这件事，她只不过是赌赌气而已。但有一点，她对秀萍的妒忌不觉间加深了一层。
　　饭后，他们像往常一样去店里做生意，秀萍与晴芳也像往常一样去工作。店里东西多，生意也很好。其间来了一个中年顾客，买了很多的东西，有几箱火腿肠，四五袋瓜子，几箱大碗面，另有一些散装的糖块、果冻。因为一人提不动，再加上他还有事，便对纪老板说：“我还有其它东西要买，你们帮我送一下货吧！”
　　“好的！”纪老板说，“车号是多少？”
　　“367！车就在外面！”那中年顾客说完就走了。
　　“好的！”纪老板说，“晴芳，去帮人送一下货！”
　　“你没见她正忙着呢吗？”慧娟说，“叫秀萍去送吧！秀萍！去给人送一下货！”
　　秀萍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叫声，忙走了过来，问：“什么事呀，李姐？”
　　“把这些东西送出去，车号是367！”
　　“好的！”秀萍一边说，一边按吩咐将那些东西一一搬到手推车上面，然后便用力地往前推。来到外面，她四下里张望那些车辆后面的车牌，可是由于她当时没听太清楚，中间又只顾着推车，便把车号错记成了“397”。说来也巧，这些车辆中还果真有个“397”的。她想也没想，就把人家的车后门打开了，并把那些东西全部搬了上去，然后她关上车后门，推着小车就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那中年顾客急匆匆地赶来，向纪老板说：“你们怎么还不送货呀？我都要走了！”
　　“嗯？不是送去了吗？”纪老板疑惑地说。
　　“是呀，我已经按照吩咐给您送到车里面了呀！”秀萍迷惑不解地说。
　　“没有啊！”中年顾客说。
　　“快去看看，别是送错了吧？”纪老板忙说。
　　秀萍浑身打了个哆嗦，脸色渐渐地灰暗下来，什么话她也没说，急匆匆地就往外走。出了市场，她忙朝左奔去，而中年顾客却在后面喊了她一下，并说：“在这边，在这边！”
　　“坏了！”秀萍声音发颤地说。
　　她忙往左边去找那辆“397”的车，幸好，那车还没有开走。她兴奋得脸色红了起来，心跳也加速了。她向那中年顾客招招手，高声说：“在这里，老板！不好意思，我给您送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