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清浊》HE君

13、愿安客栈2

　　宋玉卿不解：
　　“我又听不懂这戏……”

　　“你听得懂。”

　　宋玉卿侧耳听了一会，抬眸道：

　　“这儿怎会唱起秦腔？这唱的，莫不是……”

　　唐远若点点头。还未待宋玉卿反应过来，便有一枚瓷酒杯掷向台上，竟是从那青衣水袖间穿过。

　　宋玉卿看向于祯霖，却看到他身旁的那位正用手沾了些酒，便在碗底画着些什么。寥寥几笔后，便将那碗向地上摔去。清响过后，再望向台上，只见一个符咒，正翩然而落。这店中，又回片刻前的清冷模样。

　　店小二闻声赶来，唐远若便直接问：

　　“这戏班子，是谁请的？”

　　那小二也是从后厨赶来，这才发觉那满堂的戏子与看客，竟是连影儿都看不见了，支支吾吾答道：

　　“自然是……东家……这，人都哪儿去了？”

　　宋玉卿起身：

　　“带我去见你们东家。有些事，你不必知道。”

　　小二侧身给几人让路，唐远若却在经过他身旁时拍了拍他的肩：

　　“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几人进了账房，便见一人一身青衣，手持烟斗，正坐在榻上。

　　宋玉卿哑然：“贺锦文？”

　　那人笑笑：

　　“又见面了。”

　　停了片刻，又说：

　　“戏好看么？”

　　“你……”

　　“啧……还是这么无趣。”说着，吸了一口烟斗里的烟，“一点也不想继续聊下去了。”

　　说罢，便化作薄烟，了无踪影。

　　宋玉卿看向身后那早已惊呆的小伙计，问：

　　“这是你们东家？”

　　“自然不是……这东家到底去哪儿了，我也不知……”

　　“罢了罢了，先歇下吧。”

　　几人回房途中，曾允琛却叫住了宋玉卿：

　　“我有一事存疑，还望您能帮我了却疑虑。”

　　宋玉卿转身，示意他接着说。

　　“我刚刚破阵时，发现那阵是悬丝傀儡。且台上台下那么多人，这阵法必是不好结的。这贺锦文成阳鬼后应当还没多少时日，当真能……”

　　“可以。你若是做神，看的是天资和阅历；这鬼，看的便是怨气。他天资聪颖，自然更轻松，的确办得到。只是，刚刚看到的，的确不是贺锦文。”

　　“为何？”

　　“他不会碰烟。”

　　“身患顽疾？鬼不应该……”

　　“习惯，改不了。”

　　“那刚刚那是谁？”

　　“这儿，还有别的阳鬼吗？”